貴客呀，你咋知道今天罐頭廠開業的，來的也太巧了！”
藍瑩瑩推門而入，屋內兩人正襟危坐。
好像沙發上的那個還沒有來得及穿的褲衩子是擺設一樣。
“貴客？陸永尚，你別跟我整這一套，說好的一起弄造紙廠，怎么開始后就撂挑子了？
你知道這段時間我是怎么過來的么？
趕緊給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藍瑩瑩進屋也沒有客氣，直接做到了沙發對面，點了點水杯，讓陸永尚去倒水。
“卡捷琳娜，你來了怎么不通知我一聲，我還要好好感謝一下你呢，你提供的那群研究員是真不錯，
不僅幫忙熟悉流程，還教會我們各種技術。”
對待卡捷琳娜，藍瑩瑩是真心的表示感謝。
設備或許在哪里都能買到，只是價格高低而已。
可是技術，如何維護，如何維修這些是實打實的經驗。
在老毛子撤離之后，早就全線封鎖各種技術的交流。
沒想到卡捷琳娜送來的人員，好不藏私，全都交給了省內的技術員。
知識才是最寶貴的財富，這一點沒有人會不懂。
“瑩瑩，這都是小事，還有什么需要，你直接讓陸永尚告訴我就行。”
卡捷琳娜莞爾一笑，不僅沒有對打擾兩人活動的鬧心。
反而主動做到藍瑩瑩身邊，就跟一對小姐妹似的開始談心。
陸永尚泡好茶水，靜靜的坐在對面。
等兩人聊完了第一批衛生紙的標準與進出口流程，藍瑩瑩這才看相陸永尚。
“陸主任，這一次來我可是帶著任務來的，省里出了點問題，你看看能不能幫幫忙？”
藍瑩瑩跟陸永尚從不廢話，兩人經歷了那么多，而且配合相當的默契，要是再繞彎子就有點不夠意思了。
“問題？這個時候？”
“是呀，你先看看這份文件吧。”
藍瑩瑩拿出厚厚的一沓子紙交給陸永尚。
有數據，有圖形，還有各種專業的百分比。
陸永尚接過后就仔細的查看起來。
不過，他看完之后并沒有發現問題，而是感覺都是好事呀。
“瑩瑩，你這算是什么問題，今年果農大豐收，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呀，
而且同比例增長了百分之八十多，不管是對那些大隊還是果農，都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這些果農就跟種莊稼一樣，一部分屬于集體，需要統一收售。
剩下的超過規定的，完全可以自己尋找銷路。
畢竟改革已經開始，逐步放開市場經濟，雖說沒有一步邁向全由市場管控。
但這樣已經不錯了，只要賣的好，那家庭收入翻倍沒有問題。
“對呀，果農大豐收，這個確實是好事，不過問題也就在這里。”
藍瑩瑩皺起眉頭。
如果沒有改革，那這些都不是問題，豐收的水果全都上交國家，果農收入穩定。
其余的全由國家承擔。
然而，就在這剛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問題隨之而來。
黑省土地肥沃，因為改革，農民們干的更加努力。
種出來的蘋果等不僅個頭大，而且含水量十足，國家收走一部分，已經達到了市場的要求。
而那些果農自己的卻不是那么好銷售了。
原因其實很簡單，水果畢竟不是生活的必需品，單獨售賣賣出去的不多。
而且，水果是有保鮮期的，只要在果樹上摘下來，那三天不賣出去可就只能爛掉了。
還有運輸問題，大批量的運輸，道路條件不符合要求。
小批量的運輸，南方的商人還看不上，嫌麻煩。
來來回回這么一算，成本太高，還不如不收。
就這么下來，果農一算，市場開放還不如以前的集體經濟。
起碼上交集體之后，也不用為這些事發愁，賺的也夠吃喝。
再加上前幾天黑省各個地區連續暴雨，已經有不少果子爛在了地里。
藍瑩瑩說出了具體情況。
如果陸永尚只是商人，那絕對不會這么直接。
談判技巧還是有的。
可陸永尚現在還是她的手下，這要是不幫忙，你看之后給不給他穿小鞋就完了。
“那你的意思是？運輸還是。。。。”
藍瑩瑩說了一半，陸永尚就明白了大體的意思。
只是有些還是要明說的好，否則出了問題，自己背的鍋可就大了。
這是在體制內工作的一個技巧。
不少領導和同事都喜歡拐彎抹角的說話。
比如需要送文件，則會說自己忙工作，這個文件比較著急，還不知道怎么辦之類的。
有些人聽到會懶得搭理。
但一些年輕人，熱心腸，則會主動將工作攬到自己身上。
在這種沒有明說的情況下，所有人都會認為這活就是年輕同志的。
到最后，如果不出問題，那以后送文件都會是他的活了。
而萬一出了問題，那責任就會全落在年輕人身上。
這種最基本的錯誤，他可不會犯。
“你呀，肯定是猜到了，其實不管是運輸還是這批水果的售賣都需要你。
你這罐頭廠不是剛開業么，就你們這小打小鬧的嫁接，能有多少水果，
這不也相當于給你送原料來了么！”
藍瑩瑩這番話可太有深意了。
正常情況，如果省里出現問題，陸永尚幫忙的話，那是陸永尚接下了省里的人情。
但藍瑩瑩這么一說，不僅把人情送到陸永尚手里，還額外的搭上了自己的人情。
變相的送原料這句話可不是一般關系就能說出來的。
歸根到底，這還是在求陸永尚幫忙。
“瑩瑩，你這太客套了，你可是我的領導，這事你直說不就完了，給我個數，我看看我們的庫房能不能裝下，
正好還能給這些工人們發點福利，我們自己種出來的水果只能做罐頭，
還是那些專業的種出來的好吃。
對了運輸的話，我不一定全能幫忙，有不少地方還沒有鐵路，這樣的地方還需要當地的幫助，
只要運送到最近的鐵路，剩下的交給我就行。“
其實陸永尚早就想去省里談一談水果的問題了。
林海縣果樹剛剛發展，種出來的也不達標，數量也不夠。
也就糊弄老毛子行，但對于東北人來說，罐頭特別是對桃子罐頭可有著別樣的感情。
就算是現在，大部分東北人生病了才能吃得上一口罐頭。
不像后世罐頭已經成了一種零食。
雖說他不能將罐頭的價格打下來。
但可以生產出足夠的罐頭，讓想吃罐頭的孩子們，讓生了病的老人都可以隨時吃到。
這就像是一個生活美滿的標志性物品。
如果罐頭能普及，那大家都會感覺生活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