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騎上向沉煙脖子的阿詢顯得非常高興,手里一根竹竿不停揮舞。
沅雪遲扶著貍奴騎到沈喚脖子上,一邊心里頭打著算盤:“總之只要讓他贏了就可以了吧!”
沈喚點點頭:“規(guī)則上來說,只要贏了游戲應(yīng)該就會開心。”
“那你一會兒故意把頭露給他打。”沅雪遲湊到貍奴身邊小聲道。
貍奴皺皺鼻子:“這貼臉放水得也太明顯了,能行嗎?”
正說著,對面阿詢就迫不及待要開始戰(zhàn)斗了。
“殺啊!”他把手里的竹竿舉到最高,一腔熱血地喊道。
只是當(dāng)馬的向沉煙一臉?biāo)罋獬脸镣耆岵黄鸶蓜拧?/p>
“殺!”貍奴也學(xué)著阿詢的樣子,騎著沈喚高亢迎擊。
然后在距離已經(jīng)拉到最近的時候,水靈靈地把腦袋伸了過去。
此水放得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滔滔黃河也要為之而干涸。
但是過了好一會兒,阿詢的竹竿也沒落下來。
貍奴抬頭一看,阿詢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完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生氣的臉。
“你們故意讓我!”阿詢不高興地道,“我不要跟你們玩了!”
“別別別!”沅雪遲急忙拉住阿詢,“是我們不知道游戲規(guī)則,再玩一局,再玩一局!”
“這小孩子也太難伺候了。”貍奴忍不住道。
沅雪遲也是無奈:“那就只能堂堂正正地來上一局了。”
“總之快點結(jié)束。”向沉煙臉色陰沉得能滴水。
廢話不多說,幾人互相把頭一點,決定速戰(zhàn)速決。
“殺啊!”
嘹亮的喊聲再度響起。
雙方交匯酣戰(zhàn),竹竿子敲擊得噼啪作響。
讓人意外的是,阿詢玩這個游戲時的戰(zhàn)斗力絲毫不輸貍奴,一招聲東擊西就一竿子敲到了貍奴的肩膀上。
“你耍手段!”貍奴氣不過。
阿詢當(dāng)即換上一副鬼臉:“兵不厭詐,略略略!”
“可惡,氣死我了!沈喚,我們上!”
突如其來的好勝心被激發(fā),事態(tài)一下子就往不受控制的方向發(fā)展起來。
“沈喚,左邊繞他后背,我要殺他個回馬槍!”貍奴指揮沈喚道。
結(jié)果阿詢早就預(yù)測了她的動作,下腰一個靈活躲閃就避開了去,反手又揮舞一竿。
“這小弟弟是正常人嗎?玩得也太厲害了!”作為副手士兵的沅雪遲吃驚不已。
就連向沉煙也有點不敢置信,越發(fā)玩得認(rèn)真了起來。
直到最后,兩個竹竿你死我活地纏在一起,雙方都拿出了吃奶的力氣,都拼了命地想把對方從馬上打落。
“認(rèn)不認(rèn)輸!”貍奴臉憋得通紅。
“承認(rèn)吧,姐姐你快撐不住了!”阿詢也不甘示弱。
下一刻,糾纏不已的雙方腳下步子越來越不穩(wěn),一邊對峙著一邊不受控制地往染缸方向去了。
“下來吧你!”
貍奴最后突然發(fā)力,結(jié)果雙方的竹竿忽然全部斷掉。
失了重心的四人紛紛往前傾倒。
眼前就是裝滿顏料的大染缸。
“不好!”向沉煙心道不妙,眼疾手快一個扭身把阿詢從脖子上抓下來,可腳跟還是丟了支撐,身子往染缸撞去。
她只能急忙把阿詢從手上丟往一旁。
就在她以為自己馬上就要跌進染缸時,沈喚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推了她一把。
緊跟著,就聽見咕咚一聲響,沈喚整個人就倒栽蔥地扎進了染缸。
“沈喚!”
向沉煙和沅雪遲都喊了一聲,雙雙趕過去撈人,一人扯著一條腿,將沈喚從染缸里拖了出來。
暗藍(lán)色的水淌了一地,沈喚也已經(jīng)活脫脫被染成了小藍(lán)人。
“噗!”向沉煙不小心笑出了聲。
沈喚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大藍(lán)牙。
這下子就連其他人都忍不住了,捧腹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沈喚你!”
愉快的笑聲填滿整個院子,就連小男孩也跟著一起大笑,同時隱約從屋檐上也傳來“嘻嘻嘻”的笑聲,只是被大家的笑聲隱藏在了最深處。
委托總算完成,沈喚捏著這枚來之不易的碎片,甚至有點想哭。
“直接去祠堂?”向沉煙問,但看沈喚一身狼狽,還是有些猶豫,“要不還是先回客棧沐浴一下吧。”
“沐浴?”沅雪遲聽見這兩個字像是被挑了神經(jīng)線,“那可不行!”
“還是算了吧,這畢竟是……雪遲的身體。”沈喚搖搖頭。
向沉煙從沈喚濕漉漉的衣服上捻下一抹染料,放在手指尖捻了捻,搖了搖頭:“這是紫靛草的草汁做成的染料,如果沾在皮膚上太久,很容易起疹子,所以最好盡快清洗干凈。”
一想到自己臉上身上長滿疹子的樣子,沅雪遲打了個哆嗦:“沐浴可以,但是必須讓我親自動手!”
“啊?”沈喚沒反應(yīng)過來。
“啊什么啊?”沅雪遲一把拉住沈喚往客棧方向走,“我警告你,待會兒沐浴的時候你一眼都不準(zhǔn)看,不然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來!”
“這不是你的眼珠子嗎?”
“少廢話!”
……
一個時辰后,被綁住手腕的沈喚就被沅雪遲一把扔進了澡盆。
沅雪遲一手拿著浴刷,一手拽著沈喚,吭哧吭哧洗個不停。
“啊你輕一點!”沈喚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一個大男人怎么這么嬌氣!”沅雪遲不理會沈喚的哀嚎,將他翻了個面正對著自己。
雖然都是女人模樣,但這種奇怪的相處行為還是讓兩個人不由得臉紅心跳。
浴刷落在身上的刺痛感逐漸變得柔和,沈喚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變得滾燙起來,呼吸越來越重。
他不敢直視沅雪遲的眼睛,赤紅著耳根把視線壓得越來越低。
“你把頭抬起來啊!”沅雪遲慌亂地托起他的下巴,因為這頭再低一點,自己的身體就要被沈喚看到。
而沈喚被迫掰正的視線驀地與向沉煙的一張臉對望,他的心臟就越發(fā)異常焦躁地鼓噪著,仿佛下一刻就要變成一只撲騰的兔子從胸前跳出來。
沅雪遲看著沈喚眼睛里映著的那一張向沉煙的臉,心里有一塊地方慢慢冷卻了下來,這種感覺就像一塊滾燙的烙鐵突然被澆了冷水,翻滾的煙霧填充著她的內(nèi)心越發(fā)變得茫然不清。
“沈喚,我……”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敲門聲打斷。
“你們兩個洗好了嗎?”貍奴在外面喊,“別忘了我們待會兒還要去祠堂!”
“就好了!”胡亂收拾起思緒,沅雪遲索性把毛巾蓋住沈喚的臉,“準(zhǔn)備收工了,小心點,不許讓毛巾掉下來!”
“哦,知道了。”沈喚嘆了口氣,乖乖配合。
此時此刻,每個人該是都想要盡快換回自己的身體,希望這次拼成的玩具能夠徹底讓一切都恢復(fù)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