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黎姝的目光看去,遠遠的一堆人圍在總管辦公室,饒有興致地談論著什么。
人群的中心,一個衣著靚麗的女子正止不住地掩面笑著。
笑聲靈動悠揚,一個勁地往耳朵里鉆。
劉雅欣得意一笑。
“這位可是許家千金許晚晴,你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拿什么跟人家比。”
卻沒想到黎姝竟是不理,轉過頭朝著反方向走去。
“裝什么清高。”
劉雅欣切了一聲,掛起了笑臉擠進去和許晚晴打著招呼。
臉上的笑容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許小姐年輕有為,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本事,真是厲害。”
“什么許小姐啊,那分明就是未來的沈夫人。”
“沈夫人,您說對不對?”
一連的艷羨聲一句接著一句,許晚晴很是受用,故作羞澀地推辭。
“你們凈說胡話,過幾天才訂婚呢。”
她勾著笑看著黎姝逐漸遠去的背影,眼里滿是得意。
黎姝當年做不到的事,終究還是只能由她這個真千金來做。
黎姝來到行政處,補了一份作品原創證明。
要是被凍結的獎金再不發下來,她真的要窮的去喝西北風了。
辦公室里鬧騰騰的,耳邊都是許晚晴和沈渭琛的名字。
“你是沒瞧見許晚晴今早的風光樣,那通身的得意竟是連一旁的沈老太太都比下去了。”
“依我看吶,許晚晴遲早要完,就憑沈總的眼光怎么會看得上她這么個滿是騷勁的女人。”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男人表面別管多正經,背地里還不都喜歡騷的。”
“再說了,就沈總那個脾氣,誰能擰的過他。要不是沈總的示意,光憑一個沈老太太,你以為許晚晴能進得了沈氏集團的大門!”
“別忘了,當年就算是如日中天的許家以婚約相逼,那沈總也是說不愿意就不結的。”
說到這,幾個人都默契地勾起了唇角,發出譏笑。
拿著筆的手忽的一頓,將紙戳了個洞。
良久,黎姝按壓著心中肆意洶涌的酸楚將姓名一一簽下。
她如今是黎姝,不是許黎姝。
走完程序后,黎姝回到工位,卻聽身后有人哎了一聲。
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指了指她的反方向。
“你的位置在這呢。”
新工位靠著窗,正對著總管辦公室大門。
“沈總特意交代了,讓你跟在沈夫人身后好好學。”
“知道了,謝謝。”
聲音柔柔的,幾乎聽不見,卻是黎姝咬著牙才發出來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著痛走到新工位上的。
一抬眼,便能看見許晚晴得意洋洋的臉龐,耳邊都是關于許家沈家聯姻的熱烈討論。
沈渭琛是會捅刀子的,知道怎么扎才最痛。
許晚晴被哄抬的飄上了天,一得意,手上的戒指都滑了下來。
正要撿,劉雅欣搶了先,捧著藍寶石的戒指直嘆。
“沈夫人就是大方,這些東西一定不便宜吧。”
“不過再好的東西配沈夫人都是值得的,想來沈總背地里不知道成筐成筐的送了多少呢。”
許晚晴大手一揮,“就你嘴甜,送你了。”
“真的啊~”
劉雅欣興奮地往許晚晴身上撲,厚厚的粉底蹭了一身白。
許晚晴面上雖是一臉寵溺的笑,心中卻是冷哼了一聲。
蠢貨,連高仿的珠寶都認不出來。
不過,人要是有錢了,假的也能變成真的。
許晚晴抬眼,正撞見黎姝那張晦暗不明的臉,忽的繞開了話題。
嘆了口氣。
“想起許家那位姐姐也是怪可憐的,當初若不是…。”
許家子嗣不多,能留下的都是男丁。
除了許晚晴還哪來的什么千金。
想來也只能是那位了。
劉雅欣順口接道:“沈夫人就是心善,當初她害得你流落在外受了那么多苦,您居然還為她說話,我都替您感到不值。”
“別這么說。”
許晚晴故作害怕地噓了一聲,“你們不知道,那位姐姐福薄,命中帶克,小心犯忌諱。”
當年許家假千金的事雖是轟動,可其中隱秘早就被非比尋常的勢力按下,沒人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么。
而且自那以后,假千金就好像從這世上消失了一般。
沒人知道她長什么樣,也沒人知道她是誰,現在又在哪。
這下子,劉雅欣心中的八卦之魂瞬間被點燃,哄著許晚晴多說一點。
許晚晴猶豫了半天,終于裝作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道:
“其實,她當年若是能真心悔改,許家也不會容不下她。”
“畢竟大伯和大伯母從小看著她長大,也是有感情的。”
“可她倒好,只顧著一己私利,竟一個勁地攛掇爺爺將京城的產業搬到海城來,就為了能讓自己離自己的意中人更近些。”
“爺爺自小就寵她,還真這么做了。”
“結果,剛搬到海城的第一天,爺爺就突然跌下了樓,命不久矣。”
“聽風水大師說都是屋子的風水不好,人錯了,這才導致的災難。”
“大伯當年為了護著她,還特意找人做法去災,可她非但不領情一把火燒了家,還趁機偷走了爺爺的印章,想要侵占許家家產。”
“大伯也是無可奈何,這才趕走了她。”
“這事說到底,還是許家家門不幸,也不知道許家上輩子倒了什么霉了,遇上了她。”
“要是我,我可是斷然做不出來這樣的事的。”
一片唏噓聲中,劉雅欣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
“那后來呢?”
“后來?”
許晚晴勾著笑,瞥了黎姝一眼。
“那位姐姐運氣好嫁了人,只可惜命中帶克,新婚當夜就害的丈夫進了急救室。”
“到現在都醒不來呢,真是可憐。”
劉雅欣冷嗤了一聲,扯著嗓門喊道:
“什么可憐,照我看啊就是可恨。”
“自作自受,活該。”
“得虧是沒遇見了我,要是讓我看見她,我定要扯下她那張面目可憎的臉踩在腳下出出氣才好。”
許晚晴按住了她激動的上躥下跳的手,“別這么說,大家都是同事,總該是要相互體諒的。”
“同事?”
許晚晴直勾勾地盯著黎姝的方向。
“許黎姝,你說對吧?”
“抱歉,我忘了,你已經不姓許了。”
“黎…姝。”
今日,她便要徹底將黎姝這三年來的偽裝徹底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