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黎姝醒來只覺得口干舌燥。
雖然是背著身子,她仍能感受到身邊,男人那極具荷爾蒙的氣息。
沈渭琛沒走。
或許還在睡,又或許在看她,黎姝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
她只想走。
緩緩掀開被子,剛一動作,就聽“當”的一聲響。
那是鐵鏈糾纏的聲音。
聲音輕輕的,順著她發(fā)顫的手腕傳到她的耳朵里,黎姝只覺得驚若天雷。
“醒了?”
男人的聲音有些啞,但是絲毫沒有倦意,像是已經(jīng)醒了多時。
沈渭琛揚了揚手,卷起鐵鏈條,輕而易舉地就將黎姝再次拉回懷里。
“不多睡一會?”
肌膚再次相貼,卻沒了昨晚的溫度,只剩下刺骨的涼意。
黎姝累了,半個字都不想多說。
說了也是無用。
她別過臉,今日的太陽正好,暖暖的,照在锃锃發(fā)亮的鐵器上,發(fā)出刺眼的光。
黎姝被刺的疼,扯著嘴角笑,“你就打算這么帶我回去?”
她也揚了揚手,鏈條發(fā)出幾聲低吟。
沈渭琛沒回答,只是握上了她的手,攏在懷里。
顯然,沈渭琛也沒想好該怎么處置她。
真要這么將她帶進沈家,他們兩都會成為全海城的笑柄。
她是笑柄,沈渭琛不是,只會是無辜的受害者。
黎姝用力甩開了沈渭琛的手,“松開!”
鏈條“嘩啦啦”的響,沈渭琛的聲音夾雜其中,聽起來是比以往更加的冷漠。
“昨晚你怎樣都是不肯讓我松的。”
“忘了嗎?”
昨晚明明是…明明是…
她不愿再想,黎姝只覺得分外屈辱。
沈渭琛卻是全然不在意一般,強硬地按下了她的后腦勺。
“我沒忘,你也休想…”
三年前,先一腳踢開她的人分明是他。
黎姝的喉嚨有些發(fā)堵,鼻頭一下子酸了起來,她忍著淚,咬上了男人的肩膀。
一聲悶哼,沈渭琛沒說話,只是仍按著她的腦袋,半點不肯松。
黎姝只覺得自己真是無助極了。
掙扎了這么久也是徒勞。
她忍不住地落淚,淚水滴到男人的肩膀上時,黎姝感到男人的身子突然愣住。
也許只是她的錯覺。
黎姝忍著哽咽,輕笑,這時,沈渭琛驀然開了口。
“我愛你?!?/p>
黎姝愣了愣,迎向沈渭琛的眼睛。
沈渭琛撥開她眼前凌亂的長發(fā),忽的一笑,“說,說你愛我?!?/p>
“這樣,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回?!?/p>
“或者,饒他一命…”
不過又是在威脅她。
黎姝咬著唇,甩過去一掌,“我恨你!”
沈渭琛舌尖頂了頂右腮,又是一笑。
“既然如此…”
不及反應(yīng),沈渭琛已經(jīng)鉗住了她的手,將她壓至身下,身后,男人的語氣格外冷冽。
“你昨晚就應(yīng)該干死我!”
吳彥庭一早就收到了短信過來送藥,剛出電梯口,看見蹲在一旁的老炳等人,見他們耳朵紅的不像話,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干脆也在電梯口等著。
老炳給他遞了瓶水,他沒接,只是嘆氣。
今天沈家來了不少人來拜年,都是些從來沒見過的生面孔。
沈家雖然是大家族,可是血緣關(guān)系淡薄,過年冷清的很。
說是拜年,也不過是借著由頭送禮攀關(guān)系的,久而久之,沈家過年期間也就不怎么迎客了。
今年這般還是第一次,聽沈老太太的語氣,來的人好像還是沈家的舊識。
正想著,沈老太太給他打來了電話。
“渭琛人呢?”
“公司還有些事要處理,沈總回去應(yīng)付了?!?/p>
有了前幾次的經(jīng)驗,吳彥庭撒起謊來可謂是得心應(yīng)手,沈老太太沒聽出什么不對,只是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他不在家,也好?!?/p>
聽著倒是有些慶幸的樣子。
吳彥庭聽著有些奇怪,正式疑惑,就見沈老太太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沈老太太望向大廳里正襟危坐的幾人,臉色一沉。
當年,若不是他們,沈渭琛的父母也不會…
正想著,沈瑄走了過來,手里還端著茶杯,顯然是要給那些人遞過去的。
見她臉色難看,沈瑄解釋道,“朱管家他們回去過年了,我閑著也是閑著,索性過來幫忙?!?/p>
“畢竟,他們也是沈…”
沈老太太皺了皺眉頭,顯然不想聽,“你身子不好,這點小事還是讓黎姝做吧?!?/p>
“黎姝…”
柳如蕓路過,聽見這話只覺得好笑。
“您挑的好媳婦,可是從昨晚就沒回來了。”
“怕不是忘了這幾天要搬家?!?/p>
沈老太太聽出了柳如蕓口中的嘲諷,可她沒心思追究。
只是奇怪。
怎么今日沈渭琛和黎姝都不見了?
真的只是巧合?
“她人呢?”
沈瑄攔住柳如蕓,搶先說道,“小姝昨晚喝多了,不勝酒力,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呢?!?/p>
“搬家這點小事我來就好?!?/p>
沈老太太聽了也沒再懷疑什么。
柳如蕓卻是不信,只覺得沈瑄傻,信了黎姝的鬼話,她忍不住戳了戳沈瑄的肩膀,正要提醒他留心,卻見沈瑄臉上陰沉沉的。
有些可怖。
柳如蕓一下子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在病床上病懨懨的沈瑄嗎?
正想著,沈瑄突然轉(zhuǎn)過頭對她一笑。
“茶要涼了。”
“二爺爺他們還等著呢,我們過去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