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渭琛推開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高臺上擺著的一碟果盤。
葡萄上還沾著水汽,水靈靈的,透著誘人的光澤。
應該是傭人送上來的,沒敲門,就這樣放到了一邊。
沈渭琛沒在意,只一眼看向了黎姝的方向。
空蕩蕩的大廳里,黎姝站在中央,正和沈瑄待在一處。
看上去好生熱鬧。
沈渭琛不由得瞇起了眼…
樓下,黎姝隱隱察覺到身后的目光有些熾熱,她正要走,肩上突然一疼。
“小姝。”
沈瑄恰到好處地出現(xiàn),攔住了她的去路。
“結果出來了?”
黎姝壓低了聲音問他。
黎姝沒具體說是什么,沈瑄卻是立即明白了黎姝的意思。
黎姝這是在問她的身世,和許老爺子的關系。
沈瑄笑了笑,沒打算說。
且不說如今結果還需再三確認,就算真的出來了,他還得靠著這個多吊黎姝一些時日。
這樣,黎姝才會多看他幾眼。
正如現(xiàn)在。
黎姝的眼睛亮亮的,只看著他一個人。
“快了。”
沈瑄淡淡一笑,余光瞥見沈渭琛的步伐朝這走來,他又故作關切地問道。
“聽說你昨天差點出事,怎么樣,還好嗎?”
說著,他順勢要拉著黎姝的胳膊。
男人的指節(jié)冰涼,剛觸上的一瞬間,黎姝下意識地縮回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我沒事。”
話音剛落,肩上突然一痛,有人一把把她往前推。
“沒事什么沒事?!”
黎姝沒站穩(wěn),險些栽倒,還好,沈瑄在前面接住了她。
她要起身,沈瑄卻不肯松手,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沈瑄的一雙耷拉著的眼睛里不由得露出一絲狡黠的目光。
這才算是一家人嘛。
柳如蕓看著面前交纏的兩人連連點頭,她對剛才自己的一番助攻很滿意。
仔細算來,自從出國以后,她已經(jīng)兩個多月都沒見到沈瑄和黎姝在一起的樣子了。
沈瑄總說黎姝忙,拖著不肯來見她,柳如蕓只覺得沈瑄是被黎姝三言兩語蒙了眼。
黎姝哪里是忙,根本就是不上心。
不然,今日沈老太太這么重要的日子,黎姝怎么會不跟沈瑄一起來,反而是跟在沈渭琛的身后送了沈老太太好一份大禮。
用的還是沈氏集團首席設計師的名頭,真是好大的威風。
這樣的兒媳婦她才看不慣,她作為黎姝的婆婆自然該好好教教黎姝才是。
等今天結束以后,她定要在沈老太太面前告狀,讓黎姝安心回沈家才是,這樣她才能早點抱孫子。
想到這,柳如蕓嘴角不由得上揚,驀然間,她感覺身后突然涌現(xiàn)了一陣涼意。
此刻明明是春天,陽光正好,柳如蕓只當自己是出現(xiàn)了錯覺。
可一回頭,對上沈渭琛那張冷的陰沉的臉,她才反應過來,那股子迫人的寒意竟是冷冰冰的現(xiàn)實。
“渭琛啊…”
她好歹也是沈渭琛的長輩,柳如蕓本想在沈渭琛面前擺點架子出來,可一出口,她的齒間竟忍不住地開始發(fā)顫起來。
好似她做了什么做事一般。
柳如蕓沒想明白,只當沈渭琛冷峻慣了,沒當回事。
可遠處,沈老太太見狀卻是皺了皺眉,眸色暗的厲害。
她低低地叫了一聲,很快朱管家聞聲趕到。
“老太太。”
沈老太太沉默了片刻,終究是不放心,“等這次宴會結束后,你叫人…”
“老太太!”
話音未落,院門再次打開,黃連城笑眼盈盈地突然從她的身后走了過來,打斷了她的話。
“晚輩來遲了。”
黃連城端著一副恭恭敬敬地笑,微微彎著腰呈上一份賀禮。
“一點心意,還請老太太不要嫌棄。”
“哪里的話。”
沈老太太笑著拍了拍黃連城的肩膀,一副慈祥的笑容。
心里卻是有些忐忑。
黃連城剛才應該沒聽到什么吧…
她暗暗給朱管家使了個眼色,朱管家心領神會,拿著禮物退了下去。
黃連城又說,“晚輩如今在忙著深星公司的事,倒是有些時候沒能來看看老太太您了,還望老太太不要怪罪。”
“你這孩子有孝心,我向來都是知道的。”
…
二人笑著寒暄了一會兒,黃連城一個勁地說了許多,都是些關于深星公司的雜事。
雖然沒說具體,可沈老太太還是從中聽出了許多其他的信息。
如今股東大會在即,沈渭琛布局良久,看樣子是對深星公司勢在必得了。
既然如此,那黎姝她…
此時,借著黃連城的到來吸引了眾人的視線,黎姝趁機掙脫了沈瑄的手。
這次沈瑄沒再抓她,只是眼睛又向下耷拉了更多,表情有些遺憾。
“以后再說吧。”
沈瑄轉過身離開,經(jīng)過她身邊時,又低頭說了幾句,黎姝沒聽清,只隱隱聽到了爺爺?shù)淖謽印?/p>
她下意識地想問,可身后,沈渭琛不知什么時候早已邁出了一大步,胸口貼著她的后背,隔著一絲微妙的距離。
一旁,柳如蕓還沒走。
黎姝的心不由得提到了嗓子眼。
“沈渭琛…”
柳如蕓眨了眨眼,看見眼前這一幕怎么看都覺得有些奇怪。
沈渭琛低著頭,好像在和黎姝說些什么,像是要故意避開她,不讓她聽似的。
簡直是拿她當外人。
外人?
想到這,柳如蕓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
黎姝什么時候和沈渭琛這么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