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室里,沈瑄懶懶地靠在椅子上,見沈渭琛過來,他不屑地冷嗤了一聲,“看來你這段時間過的也不怎么樣。”
“黎姝沒了,你很開心吧。”
話音剛落,他就聽“咔嚓”一聲,自己的手幾乎要被沈渭琛掰成了兩半。
“你混蛋!”
沈渭琛漠然地松了手,轉身離開。
見狀,沈瑄又叫住了沈渭琛,“你來這不就是為了知道小姝的事嗎?”
沈渭琛停下了腳步。
沈瑄又笑著說,“我當然要告訴你,我這個做弟弟的當然要大發(fā)慈悲地通通都告訴你。”
“告訴你黎姝當年有多愛你,讓你知道自己有多蠢,蠢到會誤會黎姝喜歡的是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其實你當初早就喜歡上黎姝了吧,不,當初還是許黎姝。”
“要不然,你怎么會為了一個女人和劉家動手…”
“只可惜,你就算是再英明一世又如何,到頭來你不還是中了我的招。”
“是你,誤會了黎姝,是你,拋棄了她。”
“沈渭琛,你可真是活該…”
話音未落,就見沈渭琛轉過身,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沈渭琛素來冷靜,可此時,沈瑄卻能清楚地看見沈渭琛眼里的紅血絲。
沈瑄止不住地想笑,“沈渭琛,你輸了…”
他閉上眼,等著沈渭琛了結他。
如果他終究要被困死在這,他寧愿死在沈渭琛的手下,這樣,沈渭琛也要和他一起下地獄了。
驀然間,看守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黃連城火急火燎地拉開沈渭琛,“你瘋了?!”
不知怎的,沈渭琛聞到了一絲熟悉的茉莉香,恍然間,他好像看見黎姝的影子。
黎姝在叫他的名字。
此時,在天上,黎姝是不是也在看著他,是會恨他還是會想他?
沈渭琛不得而知,只覺得頭暈,等他從病床上醒過來的時候,聽見黃連城在一旁低低地嘆氣。
“沈渭琛,你…”
沈渭琛輕輕地扯了扯嘴角,“深星公司如何了?”
“一切順利。”
“我聽說莊家最近好像請了個高人…”
聞言,黃連城忽的一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提這個?”
“沒什么。”
沈渭琛打量了黃連城一眼,輕笑了一聲,“目前深星公司一切恢復如常,有莊家在我放心,既如此,今后深星公司就交給莊家做了。”
“這…”
沈渭琛悠悠地又說,“我想,小姝也會答應的。”
黃連城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
三年后,沈渭琛出國,和wisy談一次闊別已久的合作。
負責人熱情招待,“沈總,早就在凌大師那聽說過您的不少事跡,聞名不如見面,今日一見,果然是英姿颯爽啊…”
沈渭琛只淡淡開口,“聽聞凌大師已在此處清修了三年有余,不知凌大師近年來身子可好?”
“好啊,當然會好。”
負責人一邊引著沈渭琛進內廳,一邊介紹著凌風的近況。
“沈總,您遠在國外有所不知,凌大師前些年可是有了個意外之喜,這下好了,身子麻利了不說就連精氣神也是十足的。”
“意外之喜?”
“沈總,您應該聽說過凌大師在三年前突然收徒的事吧。”
“自然,只是凌大師對這位徒弟寶貝的很,從不輕易示人,因此,我也沒什么機會一見,我也好奇,是什么樣的人能讓凌大師破例收徒。”
負責人笑了笑又說,“說起這人啊,可真是和凌大師有些緣分,據(jù)說啊,這人還是凌大師同門的女兒,失散已久,前不久才剛找回來呢,難怪凌大師寶貝,悉心栽培。”
“瞧。”
負責人指了指展廳中央的一款紅寶石手鐲,殷勤地介紹,
“這就是那位徒弟的開關之作呢,凌大師可寶貝的很,從不輕易示人,我也是求了許久才征得凌大師的同意拿出來擺上一擺。”
“不過,也就僅限今天,您來的倒是巧,一起看看?”
沈渭琛點了點頭,朝著展臺走去。
只是再美的紅寶石都不足以提起他的興趣,沈渭琛打量了一眼就要收回目光,可目光觸及的一瞬間,內心里有種莫名的情緒突然躁動了起來。
這樣的感覺很是熟悉,讓他想起來了一個人…
小姝…
“沈總?”
負責人輕輕喚了一聲,卻沒成想沈渭琛反應很是激烈,“那設計師在哪?”
“我想見她…”
…
“小姝,你什么時候能有空再來找我玩啊,我都想死你了。”
“快了快了…”
紙上鉛筆紛飛,留下一道道流暢優(yōu)美的曲線。
莊敏之一聽見電話那邊的動靜就意識到了不對,“算了算了,知道你忙,你如今可是大設計師了,哪里有空理我。”
面對莊敏之的嬌嗔,黎姝只覺得好笑,“哪里的話,深星公司最近是又遇到了什么麻煩嗎?”
“有你在背后指導能有什么麻煩,我不過就是想你了不行啊,當然,我也想我的干女兒了,你們什么時候回國?”
話剛出口,莊敏之就察覺到了不對,“我知道你不想回國,怕撞見沈渭琛,可我聽說如今沈渭琛不在國內,你這時候回去可撞不見他,你若是在國外待著,保不準就碰上了呢。”
說完,莊敏之又覺得不對,立馬改口,“呸呸呸。”
“你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再也不見才好,當年要不是黃連城替我們遮掩,找了許晚晴做替身,你還真不好假死出逃呢。”
“不過當初我可真要被你嚇死了,誰能想到藥里真的被人下了東西,那時候你好不容易逃出國,路上險些小產(chǎn)。”
“不過好在,你好人有好報,出國第一天就撞見了凌大師,也正因為替你辦住院,凌大師才根據(jù)你的血型做了鑒定真叫你找到了你的親生父母。”
“當年那個許霆就是嘴硬,騙你說你母親是個破落戶,其實你母親可是當年鼎鼎有名的凌雪,要不是如今你的身份還不能公開,我真想叫所有人都好好的重新認識你。”
黎姝輕笑了一聲,“好了。”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被全世界的人認識了,你忘了嗎?”
“我可是凌大師的唯一弟子,凌姝,哪里還有人敢欺負我?”
“也對,你即將就要辦個人展了,一切順利哦。”
“自然。”
黎姝收起了紙筆裝進了包,“時候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好,拜拜…”
風卷青簾,沈渭琛腳步匆匆地來到竹林小筑時,只剩下一間空房,紙張輕卷,沒見一個人影。
“不巧了。”
負責人喃喃地說,“我聽說這位凌設計師最近忙著個人展,想來這時候是已經(jīng)走了吧。”
“是嗎?”
沈渭琛忽的輕嗤了一聲,似是在自嘲他的魯莽。
罷了…
正要轉身,突然有一個足球滾到了他的腳邊。
小小的,紅藍條紋相間,一看就是小孩子用的玩意。
“叔叔。”
愣神間,一個小女孩奶聲奶氣地指了指他的腳邊說道,“你踩到我的球了。”
小女孩三四歲的模樣,生的水靈靈的。
驀然間,不知怎的,沈渭琛心頭一軟,彎腰撿起球,遞到小女孩的身邊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凌憶琛。”
憶琛?
沈渭琛喃喃,驀然間屋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憶琛…”
熟悉的聲音再次響徹耳邊,沈渭琛身子一僵,竟是一定也不敢動。
只怕是幻覺。
直到門推開,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沈渭琛才能呼吸,“小姝…”
黎姝腳步一頓。
一時間,空氣都好似凝滯,獨剩下凌憶琛還是那么的活潑俏皮。
凌憶琛抱著球一蹦一跳地跑到黎姝的身邊,“媽媽,是不是要回家了?”
“嗯。”
黎姝摸了摸凌憶琛的頭,“我們回家。”
“小姝!”
沈渭琛再次叫住黎姝,黎姝轉頭,一聲輕笑,“這位先生,您認錯人了,我叫凌姝。”
“好。”
沈渭琛大步向前,向凌姝伸出手。
“不管是許黎姝,黎姝,還是凌姝也好,這位小姐,請您給我一個機會…”
“讓我好好追您一次好不好?”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