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謝肆行把紫紋巨虎開膛破肚。
忙活了一會兒,他插起一塊魔獸肉,興致勃勃的說,“火火阿金,來吃飯了。”
阿金看了眼那烤焦的肉塊,嗅了嗅那沒有經過任何調料污染的肉腥,違心夸獎,“很香呢,但我今天不怎么餓,先不吃了。”
他的語調里滿是可惜,好似錯過了什么人間美味。
火火顯然沒阿金那么多心眼子,吃過葉璃的細糠,再看那一邊焦一邊生的魔獸肉,表情極度嫌棄。
“拿走拿走,好惡心,我才不要吃,我要吃娘親給的烤肉,娘……”
一句話還沒說完,火火就失聲了。
她一臉驚恐:我的嗓子!
謝肆行笑的很是溫和,“來,張嘴。”
火火閉緊嘴巴,抵死不從,可就在那塊魔獸肉送到嘴邊時,她的嘴巴枉顧她自己的意愿張開了。
被迫嚼嚼嚼。
好難吃……yue……
正巧葉璃要離開,火火立刻眼神求助。
娘親救命!
葉璃頓住,“怎么了?”
謝肆行笑的和善,“沒事,我正喂火火吃肉呢。”
葉璃沒接收到火火的求救,見謝肆行耐心喂食,暗暗想,還會喂自己的獸寵吃飯,看來謝肆行也沒那么無可救藥。
雖然被放出來,但既然他出不了混沌境,那暫時還是安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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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璃從混沌境出來本想去藏書閣查查有關混沌境的記載,半路遇見幾個弟子匆匆忙忙的,像是發生了什么大事。
隱約能聽到他們口中說到「霧樟林」「失蹤」的字眼。
是溫堯派去的人回來了?莫非是他們發現她的尸體了?!
葉璃往蓮花門趕去,正好看到路子庭幾人朝著天門宗主峰趕去。
她立刻跟在后面。
主峰,議事大殿。
各門長老都已經到了,就連負責天門宗上下事務的大長老也在,正在商討什么。
“大長老,各位長老。”
路子庭幾人行禮。
大長老已有上千歲,不過她筑基早,單看外貌只有三十上下,通身的威壓讓人不容小覷。
“不必多禮,清羽真人尚未出關,所以叫了你們來詢問。”
大長老頓了頓,“葉璃失蹤前,是否曾在霧樟林給你們發過求助符。”
路子庭拱手,“回大長老的話,是。”
“她當時說了什么?你們去的時候可有發現什么可疑之處?”
幾人面面相覷。
大長老微微蹙眉,“為何不答?”
“不是不答,是……”路子庭頓了頓,“當日我們并沒有回應她的求助符,也沒有,前去。”
明明在門內很理所應當的事情,此刻在大殿之之上說出來,竟有種難以啟齒的感覺。
果然,不只是大長老皺起了眉,其他幾門長老也紛紛露出詫異的表情。
“同門遇難,你們竟不管不顧?”
“這……”
正當路子庭想說辭的時候,元策不屑道,“她一個元嬰期在霧樟林能遇見什么危險?我們管她作甚。”
“荒唐!”
大長老斥責道,“性命豈可兒戲,求助符是危難所用,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前去。若是假的,自有宗門戒規處置,若是真的,你們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同門受死!”
“……”
蓮花門三人誰都沒開口,顯然是不認同大長老的話。
大長老看出他們的心思,眸光冷下,“前日有兩名內門弟子帶著十名外門弟子前去霧樟林試煉,直到今日也沒回來。”
聽到這,葉璃心臟一緊,這么多弟子都失蹤了,又是那個鬼面人?
“幾個門主前去探查,發現霧樟林內氣息混雜不明,找不到任何活人蹤跡,推斷他們已經遇害。若是葉璃自那日之后一直沒跟你們聯系,應當也是兇多吉少。”
突如其來的消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兇多吉少?
原本一臉厭惡的元策愣了下,狐疑道,“她真出事了?”
莫寒年同樣不知所措,口中喃喃,“這怎么可能。”
路子庭腳下發軟,踉蹌了幾步才站住,他想像師弟們那樣質疑否認,可近幾日的怪事一樁樁一件件浮現在眼前。
或許,并不是葉璃裝神弄鬼,而是真的……有鬼。
大長老見他們愣的愣,傻的傻,知道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下了逐客令,“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我們還有要事商議。”
路子庭緊張上前一步,“能否讓弟子旁聽?”
大長老斜了他一眼,“我們要商討的是門內要務,更何況,你們當日無視同門求救,此刻何必惺惺作態?”
“我……”
路子庭想解釋,可大長老完全不給他機會,不耐的揮了揮手,“退下。”
元策拉了他一把,“大師兄我們先走吧。”
路子庭魂不守舍的跟他們離開,連自己是怎么回君蘭院的都不知道。
經過這幾日的調養蘇櫻兒已能下地,看到路子庭這副樣子她驚訝上前,“大師兄這是怎么了?”
路子庭臉色發白,嘴唇發抖,他緊緊抓著蘇櫻兒的手,“櫻兒,你當日在霧樟林見到過阿璃對不對?”
蘇櫻兒見他神色不對,遲疑點頭,“是啊,我們勸二師姐回來,她不肯,還打傷了四師兄。”
元策“切”了一聲,“我就說那賤人根本就沒事。”
路子庭沒有因為蘇櫻兒的說辭放松下來,他搖了搖頭,“如果葉璃一直在霧樟林里,她肯定也會跟那些弟子一樣遇到危險,會不會她已經死……”
“不可能!”
莫寒年想都沒想就否定了路子庭的猜測,“她可是元嬰期!那些內門弟子最多只是筑基,她怎么可能有危險!”
話是這樣說,但莫寒年的神情卻極其慌亂。
顯然大長老的話放大了他心中那個最不愿意面對的可能。
氣氛陷入沉默。
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更不知道即將面對什么。
蘇櫻兒把柔夷放在路子庭手背上,甜甜勸慰,“都這么久過去了,師姐未必還在霧樟林,沒準師姐去什么地方游山玩水了呢。”
元策:“就是!我們干嘛去擔心那種蛇蝎心腸的賤人!”
蘇櫻兒正要附和,發現涼亭上多了個人。
她一臉驚訝,“三師兄?你這是怎么了?”
是溫堯回來了。
溫堯出身顯貴,平日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一身白衫,矜貴非常。
而此刻他的白衣臟兮兮的,脊背佝僂,再不復從前的儒雅。
路子庭見狀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立刻追問,“你不是去霧樟林找葉璃了嗎?怎么弄成這樣?”
溫堯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許久才聽到他們的聲音。
他抬起血紅的眼睛,沒有開口,而是緩緩張開手,讓他們看到他握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