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清穆道印化成碎碎點點的顆粒,與她的血液相融在一起,就此消失不見。
顧池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是什么情況?她把清穆道印給煉了?!
她內視體內,血肉與骨骼之間,除了有一縷縷線條金光在流轉之外,還有一個個古老而玄奇的符文在沉浮。
那是大道的一種體現,與紫微諱類似。
“沒有異樣的感覺,戰力似乎也沒有多少提升啊……”
顧池微微蹙眉,廢了好幾條命才凝煉出來的清穆道印,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沒了?
不過讓她驚奇的是,那些猶如遠古神魔的身影,居然沒有在這個過程出手襲殺她,全都止步,沒有上前。
就是虛空中那盞烏光爍爍的古燈也是一陣搖晃,漸漸模糊了下去。
雙方就這么靜靜對峙著,良久過后,厚重而壓抑的霧靄慢慢散去,而那些生靈也無聲無息地退走了,踏進一條虛空大裂縫中。
而那盞古燈也虛淡了下去,空曠的閉關石室內重新恢復寧靜。
顧池一臉愕然,怎么好端端地就走了?
“據說要想凝煉出清穆道印,必須要先通過昭烈明王的考驗才行,繼而才能得到天地大道的任可……”顧池喃喃自語。
所謂的昭烈明王,應該不是單指一個人,否則那么多人同時嘗試凝煉清穆道印,他又怎么忙得過來?
想來這條路最后的考驗,應該就是剛才的那些猶如遠古神魔復蘇降臨般的存在了。
“我失敗了,他們作為攔路者,自然也沒有再對我出手的必要了。”顧池這樣猜測著,否則實在解釋不通。
當然,最讓她不解的還是清穆道印的變化。
道印崩潰瓦解,化成點點碎片沉在她的血液里,按理說,這次嘗試是失敗了,但她也因此避過了死劫。
“就不能重新凝聚回來嗎?”
顧池有些不甘,付出了那么大的代價,這樣的結果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她盤坐下來,內視身體,血河滔滔,轟隆隆宛若是有千軍萬馬在沖殺與奔騰,有縷縷金光在流轉,此外還有點點晶瑩的光點在血水中沉浮,流淌向四肢百骸。
那些晶瑩的光點,全都是道則碎片,為清穆道印破碎后所化。
顧池幾番嘗試,都沒能將那些道則碎片凝聚回來。
別無他法,她只能靜心療傷,決定等傷勢養好后再嘗試一次。
因為她才點燃兩千九條大道規則的火光,還沒有徹底把這條路走完。
并且她還有幾條命沒有用完呢,怎么說都得進行到底的。
她平復下心境開始療傷,煉化神藥中蘊含著的磅礴藥力。
等她把身體狀況調養回巔峰狀態時,她坐在道臺上默默思忖。
“那些人,真的是所謂的昭烈明王嗎?清穆道印是天道封王授銜的象征,作為這條路上的最后關卡,不應該是莊嚴肅穆的嗎?怎么會是那種充滿了詭異與不祥的存在?”
按照顧池現在的猜測,那些猶如遠古神魔般的存在,應該就是所謂的昭烈明王了。
但她還是覺得這里面有大文章,只是以她現在的境界,還沒能力調查清楚。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顧池這一次沒有立刻付諸行動,必須要有充足的準備才行,否則即便凝煉出了清穆道印,也對付不了那些詭異的攔路者。
“等到凝煉出清穆道印的時候,也是我最虛弱的時刻,沒法打啊。”顧池抓撓著頭發,想不出對策。
難道千古歲月下來都沒有幾個人能成功邁出這一步,至少從現在看來,這就是一條行不通的絕路!
“不對,這條路絕對是可以走通的。”
顧池低語著,因為她之前已經親眼見過成功的案例了。
當日在伏龍嶺兇巢布局制造無邊殺戮的神秘男子,就成功邁出了那一步。
此外還有九世君與龍君之女應世璃,這兩人也是成功凝煉出清穆道印了的。
顧池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是投機取巧,還是從硬拼著正面破局的,至少他們的成功已經證明了這并非一條絕路。
她再次內視體內,覺得還是得從那縷已經崩碎的清穆道印尋找破局的辦法。
她不信那么多的道則碎片沉浸在她體內,不會對她帶來一點好處。
這一次,她利用《青冥經》中的窺虛之法,認真審視自己的身體各處,果然有了不一樣的發現。
有驚人的異象在她體內發生著,這是她之前用肉眼內視沒能看到的,而今用窺虛之法才隱約可以看到。
在她的血肉最深處有絲絲縷縷的光輝在搖曳,靜靜蟄伏在那里,所有道則碎片都受到了某種牽引,正朝著那里緩緩匯聚過去。
即便是用窺虛之法凝視,所看到的景象也非常模糊,但是顧池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那是一簇火焰,天道規則所化的道火!
“它居然跑到了我的身體里了……”顧池驚異,她對此居然連一點察覺都沒有,而且那簇道火居然沒有將她燒傷!
“如果可以讓它為我所用的話,或許可以破解殺局。”顧池思索著,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呼喚不了那簇道火,也無法將其調動出來。
最后,她開始再一次閉關,但卻不是要繼續點燃大道之火,而是要深層次的體悟自己的一切,審視自己的肉身與神魂,要將她自身的所有潛能都挖掘出來。
半個月后,她終于有了新的發現。
有一種新的符文出現了,在逐漸演化、成型,糾纏!
只是如今還是演變的萌芽階段,顧池還不能確定這些符文都有什么能力。
顧池將所有的精神都投入了進去,認真的觀察著,仔細思忖。
這對她來說,是一種全新的體驗,見證了一種“道”的演繹與誕生!
很快,顧池如癡如醉,一動不動,盯著那里,眼中只有那些深奧且玄奇的符文在演化,吸引她的心神。
恍惚間,她仿佛是見證了修行路的起源、發展,全身心都沉浸在了其中。
這種演變對于修士而言,實在太難得了,若非她用窺虛之法一遍又一遍的審視著自己的身體各處,可能就要錯過這種機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