鴛兒，背負(fù)太多，反而會讓自己更加痛苦。”穆時見方梓鴛神情憂郁，本覺得是她心中郁悶，但方梓鴛抬眸，與穆時四目相對。

“你的痛苦應(yīng)當(dāng)不比我少吧？”她挑眉，似要在穆時面前蹦跶，她就是故意要在他傷口上撒鹽，誰讓他們相愛相殺呢？

“鴛兒，你還真是不饒人，我之前從未覺得你是如此。”

“從未覺得，那是因為你不了解我，我本就是這樣的人。”無論是春陽還是方梓鴛，兩個人身上都有著同樣的共同點，那就是狠。

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春陽當(dāng)初若是能夠意識到自己這一點，恐怕也不會讓自己淪落到這種地步吧？如今她倒真像是這砧板上的魚肉，人為刀俎。

恐怕還有好些人早就把她當(dāng)成棋子，若不是自己當(dāng)初魚死網(wǎng)破，絕地翻盤，自己早就死上了好幾回。

“是啊，所以鴛兒，我們才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穆時望向方梓鴛的神情中滿是癡迷，這種癡迷就像是看到了自己一樣，兩人同樣心狠，也同樣的，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的確來說，他們確實般配。

然而他們的目的卻大不相同，方梓鴛自然不會告訴穆時，她這次的任務(wù)其實也很簡單，與其說是要為自己復(fù)仇，她根本無仇可復(fù)，當(dāng)初是自己父親甘愿入局，事到如今她又能責(zé)怪誰呢？難道要責(zé)怪自己的父親愚忠嗎？

說到底，她只是不甘心，不甘心這么多年的苦心經(jīng)營，換來的卻是這樣子的結(jié)局。

“鴛兒，那就不要再復(fù)仇了，你該站在我身旁，看著孤是如何為你打下這一片江山的。”穆時將人拉入懷中，他眼中的野心展露，方梓鴛這一刻似乎明白了什么，她就知道，系統(tǒng)是不可能無緣無故讓自己攻略一個沒有用的人的。

“王爺這是在以天下為聘么？”

方梓鴛在他的懷中抬頭，他不是穆時，原本的穆時是不可能會說出這樣子的話的，他究竟是誰呢？

穆時低著頭，吻向她喋喋不休的唇，“鴛兒，你說呢？你是我的，也永遠(yuǎn)只會是我的。我的心，永遠(yuǎn)都偏向你。”

這熟悉的話，令她睫羽輕輕一顫。

曾幾何時，也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語。可是那人，那人是誰？她忽然覺得恍惚，就覺得自己仿佛站在無邊無際的天空之中，她想要抓住那殘存的碎片之時，卻不知為何，更加想不起來了。

“鴛兒，不許分心。”

之后的之后，她也不再找尋之前的記憶，她只知道，把握如今有的。

待方梓鴛沉睡后，穆時吻著她的額頭，看向她的目光是那么的溫柔真摯，“鴛兒，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的。”

是的，此刻的穆時，是在輪回之中唯一一次真正找尋到方梓鴛的時候，他能掌握的，只是這短暫的時間，他貪婪地吸吮方梓鴛的氣息，真希望時光能永遠(yuǎn)停留在這一刻，然而只是幻想。

不過好在曾經(jīng)擁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