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瑤聽了只覺得好笑，她回眸，低聲在王奶娘耳邊道：“娘，你可真是秦府的好忠仆，等你死后，也不知道秦昭昭舍不舍得給你立一塊好墓碑。”

王奶娘被氣得啞口無言，瞪眼指著文瑤“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別跟她們廢話，老夫人有令，不留活口！”

刺客頭子大喝一聲，提劍刺來。

文瑤回過神，眼疾手快地把秦昭昭往前一推。

“啊——！”

秦昭昭失聲尖叫，聲音驚恐地差點兒把人耳膜喊破。

可就在這時，那些刺客突然地渾身抽搐，就跟被人抽走了骨頭一般，紛紛噼里啪啦地扔掉了手中的劍，癱軟在地。

果然！

文瑤看著眼前地一幕，再次確定了心中猜想。

她上前幾步，推開正驚慌失措，呆若木雞的秦昭昭，蹲下身探了探了刺客的經脈。

無一例外，經脈全部被毀！

文瑤眼底閃過一絲驚詫，保護著秦昭昭的那股神秘力量，實在太過強大。

莫非，在這末法時代，還存在著已經飛升的仙人？

除此之外，文瑤再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秦昭昭察覺到自己并沒有受傷后，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看到滿屋倒地不起的刺客，喜出望外道：“文瑤，這些人都是你殺的？”

她趕緊討好地貼到文瑤身邊，挽住她胳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文瑤姐，你的武功，是不是已經突破了小宗師？”

文瑤冷漠地推開秦昭昭，眉頭緊皺，她此刻心煩意亂。

想到殺不死秦昭昭，以后自己的命運就無法更改，她對于這位受盡了天下好處的大小姐，便更加厭惡。

可她以后注定是大慶國的皇后，不能得罪了她。

文瑤只好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敷衍道：“你覺得是就是吧。”

“我果然沒看錯人，你的天賦，遠在其他人之上，日后我進宮見到了皇上，一定要幫你多求點靈藥，說不定假以時日，你能飛升呢？”

秦昭昭畫大餅的本事，文瑤前世就見識過了。

她承諾的東西，跟她實際跟的東西，簡直天差地別。

這種人，不從你身上撈好處就算了，還指望著她報恩？

文瑤在心里冷哼了一聲，全然沒把秦昭昭的話當回事兒，她去試了試王奶娘的脈息，見她還有口氣，便拿出醫館里買的貴價金瘡藥，撒在了她的傷口上。

窗欞處，傳來一聲響動。

聲音極輕，但還是被文瑤察覺到了。

“什么人？！”

她立馬追了出去。

可對方身手極快，屋檐上閃過一道黑影，他便徹底消失了。

文瑤眸色晦暗下去。

此人的內力遠在她之上，但方才他并沒有跟那群刺客一起動手，想來不是秦大娘子派來的殺手。

可他深更半夜，躲在暗處偷窺，到底意欲何為？

不管怎言，客棧不是久留之地。

文瑤決定等天一亮就離開。

......

蕭碧城回到梨香院，脫去夜行衣。

廂房里摯友李幀雙放下手中兵書，饒有興趣地抬起一雙桃花眼，問：“王爺可打探清楚了？那女子是何方神圣？”

“秦尚書家的婢女。”蕭碧城的臉色，格外肅穆凝重，平日里素來沉穩不顯山露水的狹長雙眸，此刻晦暗至極：“她的主子，曾在皇兄下揚州時，爬過龍床。如今朱胎暗結，要去京城面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