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漁神色飄遠,“也許是我沒有他那么堅定吧。”
對他的愛永遠會有遲疑,會有糾結。
她想離開這個位面,想找到那個擁有彼此真實記憶的林瀾,可是卻又糾結他本就是林瀾。
若林瀾真的忘記了她,他會有新的生活,會遇見新的人,而她又該何處何從呢?
【主人,你若想去便勇敢去,那些未來的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此刻啊!
姜漁終究是心頭不忍,便是短暫的一輩子,也應該守護他的笑容。
當晚,少年入睡后,床上的女人忽然睜開了雙眼。
她看著少年憔悴不堪的樣子,連做夢的時候都蹙著眉頭,伸手撫摸著少年的眉頭,溫柔地喃喃,“林瀾,好久不見。”
話音落地,少年似有所感,迷糊地睜眼,姜漁準備收手,卻被少年快速抓住了手腕,“漁漁?!”
林瀾的眼睛迅速紅透了,“我是做夢嗎?”
無數次夢中驚醒,夢到她醒過來的一幕,可當真的清醒的時候,卻發現那只是夢,那種失落的感覺足以將人徹底逼瘋。
可如今他卻看到了女人輕輕眨眼睛,語氣溫柔而寵溺“不是夢。”
“林瀾,你瘦了。”女人的指尖勾了勾少年精致的下巴,胡渣都似乎沒來得及處理。
“憔悴了很多,胡渣都生出了。”女人的話語輕緩而沙啞,許久不說話的聲音有幾分干涸。
可那份言語之中飽含的擔憂之情卻讓少年的眼淚如突然打開的水閘,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而下,顆顆滾燙的淚珠低落在她的手背,卻仿佛在灼燒她的心臟。
看著這幕姜漁心痛如刀絞,她真的不該讓他等了那么久的時間。
他好委屈,好難過,眼淚分明笑意,可淚水卻洶涌澎湃。
姜漁看到少年又哭又笑,心中酸澀不已。
她不該猶豫的。
此刻她才明白,招惹了一個人的心,是沒辦法全身而退的。
你既然選擇了對方,那就要全心全意地愛著對方,珍視對方,不要自以為是地覺得自己做的就是對的,就是對方的需要。
“別哭了~”姜漁勾唇,露出一個蒼白的笑容,“我不是醒了嗎?”
伸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頰,試圖擦干少年的淚水。
可林瀾只是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床上的女人,仿佛只要自己眨眼,眼前的這幕就會消失。
夢已經那般真實了嗎?
這是他的執念幻化出的現實嗎?
“漁漁,明天就是我們約定的日期了。我戒指已經準備好了。你不能騙我的。”他幾乎有些哽咽道,“我害怕這只是一場夢,太多次數從夢中醒來,你都不見了。”
姜漁心頭一痛,她身體很虛弱,只能招手讓少年俯身過來。
林瀾很乖巧地照做,不論任何時候,他都會毫不猶豫聽從她的話。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唇上,少年一雙紅透的眼眸呆呆地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
耳尖一點點的紅了。
“漁漁?”
“夢里的我也會親你嗎?”姜漁調侃地問,“這溫度這觸感是真實的嗎?”
說完,姜漁頂開少年的唇,主動勾起少年的舌,纏綿悱惻,雙眸盯著少年那雙疲憊而呆滯的雙眼。
“漁漁~”少年恍然醒悟,開始回應女人的熱吻,只是將人吻得眼神迷離,蒼白的唇色變得紅潤方才肯停下。
少年埋頭在女人的頸彎,眼淚又不自覺地落下,“漁漁,你果然愛我,不會騙我。”
“可是我真的等了你很久。”
“很久是一年嗎?可我們也許還有個很多很久很久,林瀾別哭了,你哭的我心疼。”
“對不起,我讓你等太久了。”
聽到女人溫柔地哄他,林瀾越發地頭暈腦脹,臉上燒的慌。
“你醒過來就好了。”
當晚兩人相擁而眠。
二日沈朝暮來醫院看望的時候,推開門。
看到的便是林瀾站在窗邊拉窗簾,而陽光之下,病床上的女人正專注失神地看著少年。
這一幕當真太美好了。
就像是做夢一般。
“姐?你醒了?”
林瀾轉身,走過來,“這不是顯而易見的。”
“哦~也不知道誰那么可憐,日日躲在醫院里哭。”
林瀾:“......”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的!
沈朝暮走到床邊的椅子坐下,“先不說林瀾了,姐,你感覺怎么樣?”
“我沒事的。”
“林瀾,我姐什么時候醒的,你看起來那么淡定,不會早就知道了?卻不通知我?”
“我昨晚醒來的,別怪他。”
“你還護著他,要不是因為他,你怎么可能會受傷!”沈朝暮語速過快,一下子脫口而出,林瀾低垂下眼睫,一副沉默不語的樣子。
“對不起,漁漁,我不該隱瞞你我的過去。”
姜漁瞪了沈朝暮一眼,“真的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姐~”
“你閉嘴。”
沈朝暮委屈地看向林瀾,他徹底失寵了!
“姐,你想哄他,也不至于拿自己親弟開刀吧?這段時間忙前忙后可都是我啊!”
姜漁:“......”
林瀾愣住,看著這一幕,他的心被暖流所包裹。
“漁漁,你真的不怪我嗎?”
“如果怪你,我當時就不會去救你了!”
“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林瀾,你好意思!”沈朝暮惡狠狠道,“你還懷疑什么,都已經經歷了生死其他事情都不算什么。”
“你們兩家的粉絲都在哭嚎,我反正忙不過來安慰。”沈朝暮說完這話,立刻溜了。
“姐,你休息調整一周就接手公司吧,我不適合那個位置。”
姜漁忍不住笑意,看著林瀾,“這段時間辛苦朝暮了。”
林瀾的情緒不再緊繃,“是啊,多虧了他。”
這段時間的他情緒很糟糕,很多次差點釀成大錯,都是沈朝暮拉回他的神智。
“今天還能求婚嗎?”少年哼唧半天,才憋出一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女人瓷白精致的容顏。
“你說呢?”
少年從懷里拿出禮盒,白色的禮盒打開,兩只樣式簡單的戒指擺在一起,姜漁忽然眼睛酸澀,“看來你偷偷量過我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