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征情況確實特殊，可以說他現(xiàn)在是上古煉氣士，武修和法修的區(qū)別不大。

    在上古煉氣士最初只是武修中的特殊人群，區(qū)別在于他們掌握了武修的所有手段，修煉卻要比武修更難。以武修半步先天為例，上古煉氣士要先晉級半步先天，然后要心中有境，將境凝聚成實體化。而且上古煉氣士沒有法力勁氣的區(qū)別，都是天地之氣，也都被稱為法力。

    可以說現(xiàn)在的楚征晉級半步先天，也算是一個境由心生的法修，區(qū)別是還沒有凝聚自己的境，一樣的是都可以法力離體，因為他的法力和勁氣沒有區(qū)別！這感覺就像是天地之氣是根源，而現(xiàn)在的人將其一分為二應(yīng)用，一為法力二為勁氣，走的是專精。而楚征走的是本源，走的是博大。當然，楚征的優(yōu)勢是無論施展戰(zhàn)技還是法術(shù)，同樣的消耗威力是旁人的三倍。本來天地之氣稀薄是楚征的劣勢，會使修煉進境比旁人慢幾倍。但《望氣術(shù)》卻彌補了這一劣勢。所以楚征一直懷疑尋道殿并非簡單的無限流。

    “原來是這樣。”楚公允微微點頭。雖然楚征說的并不詳盡，也不想深談，但至少楚公允找到了明確的路線。這一點也尤為重要了。

    沉吟少許，楚征看向楚公允，“我希望三叔公這些時日見到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起，包括楚門。”

    楚公允點頭。他明白楚征是不想將恢復(fù)修為的事情暴露出去。之所以選擇自己也是無奈之舉，不然自己也不可能知道。在楚門之中，也許他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這個三叔公了。

    楚公允以為自己知道了楚征的秘密，但吃完早餐后楚公允見到楚征修煉后只能苦笑一聲，自己只是見到了冰山一角。

    后院緊緊的封閉，院子里只有楚征和楚公允兩個人。楚征盤膝坐在涼亭內(nèi)，右手兩指緩緩點出，一個虛幻透明的楚征呈現(xiàn)在面前。和他本人一樣高矮胖瘦，眉宇間依稀可見和他一個模樣。

    法力外放！作為已經(jīng)晉級半步先天的上古煉氣士，楚征完全可以法力外放，缺的只是凝聚自己的境。他現(xiàn)在就在凝聚自己的境，凝聚自己！

    一氣化三清？楚征還沒那么作死！而且他也只是知道一氣化三清這個名字，不知如何修煉。但他提早鑄就了神庭，神庭內(nèi)有一個虛幻的自身投影，不凝聚自己才是暴殄天物。這也是他修道之路一個巨大的優(yōu)勢，楚征很明白這一點。

    只是這一切卻讓楚公允目瞪口呆。

    他不知道楚征修煉的是什么。楚征晉級半步先天時他感受不到靈氣，如今楚征境由心生凝聚自己，他方才清晰的看到感受到楚征所凝練法力的強大。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楚征在凝聚自己，楚征想要晉級境由心生。

    修武者氣血鼎盛排斥虛無縹緲的氣感，修法者氣感敏銳壓制氣血氣息，這是顛之不破的道理。修法與修武不可能同存，只有境界高深后的殊途同歸。而現(xiàn)在，楚征殊途同歸了？

    這是一個很荒謬的想法，隨之被楚公允拋之腦后。

    日近中午楚征緩緩收手，虛幻的楚征分身撲到他身上瞬間隱沒，隨即在神庭內(nèi)浮現(xiàn)，區(qū)別只是更加凝練了一些。半晌后楚征睜開雙眼。這一次修煉他很滿意，也逐漸驗證了自己的猜測。

    “萬里乾坤如甑，一輪火傘當天！”

    雙手掐訣，隨即左手胸腹下結(jié)印，右手向天一指。被望氣術(shù)所看到的天地之氣向著他的手指涌去。

    但這時楚征卻右手放下與左手結(jié)印，洶涌而來的天地之氣立即從其百會穴涌入。

    “納氣速度提升五倍還多！”楚征立即感應(yīng)出自己修煉的速度。這還是半步先天，如果晉級先天那將如何？

    午時過，收功。

    楚征站起身，隨意揮舞一下手臂。肉身比早晨增強了三成。現(xiàn)在他的肉身足以和先天強者抗衡，而且在未來一段時間他的肉身強度還會突飛猛進。先天，現(xiàn)在他也可一戰(zhàn)！

    看著如同平常人一般的楚征，楚公允目放精光。如果不是感受到楚征剛才強大的力量，他也會以為楚征只是平凡人。沒有半步先天修武者的氣血鼎盛，甚至不如一般的煉筋修武者。但戰(zhàn)斗力肯定遠超同階！

    “你未來如何打算？”楚公允問道。

    “十幾天后會有一場拍賣會，拍賣會結(jié)束我會離開玉京，隨意走一走看一看。兩個多月后到祖祠辯爭論罪。也許那之后……”楚征看著天空的飛鳥語態(tài)悠然，“天高任鳥飛！”

    楚王府，楚門，只能是他心里的羈絆。他不想父子反目，也不想兄弟相殘，但母仇不得不報，自己更不會坐以待斃。你們不把我當兄弟，我就有仇報仇有怨報怨；你要維護家門和睦，要講究規(guī)矩，我就離開家門！祖祠辯爭論罪？真以為我楚征離不開楚門，舍不得楚門！

    楚公允默然，黯然。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這個答案依舊難掩失落。

    天高任鳥飛！楚征醒來這不足十天里，積累了數(shù)十萬銀兩數(shù)十萬靈石的身家；與三十六世家、趙門和兩位親王進行交易，有了單獨打交道的顏面地位；法武雙修半步先天卻不為人所知。這一切都是在短短幾天里發(fā)生，他有資格說出天高任鳥飛！飛的越高，與楚門之間的關(guān)系就會越遠。

    楚公允有些痛心疾首卻又無能為力，最后只能嘆息一聲走回自己的房間。

    楚征則繼續(xù)盤坐開始凝聚自己的境。他很清楚，自己的境距離大成還要很長時間。

    如果凝聚上代蒼山那樣的境，自己今天就可完成。但是如果凝聚自己的境，至少要十天，達到大成更是一個水磨工夫。

    眨眼間十天時間過去，這十天里楚征單調(diào)的重復(fù)著修煉、凝境這個過程。楚公允則是偶爾修煉，大部分時間仔細思索體悟自己的道。修為晉級煉氣成罡，單純吸納靈氣已經(jīng)不是最主要的修煉，更多的是對道的領(lǐng)悟。

    至于玉京城內(nèi)，十天來沒有任何值得關(guān)注的事情發(fā)生。楚征被伏擊一事沒有任何進展，魏無忌被殺一事也沒有任何進展。魏無忌所說的四大門閥聯(lián)名上書要求元嬰和不死之身族老坐鎮(zhèn)玉京的事同樣沒有發(fā)生。總之，玉京城處于詭異的平靜中。

    這一日午時剛過，楚征收功后并未像往常一樣凝練自己的境，而是整理衣袍打開院門。“少爺。”守在院門外的小翠欠身行禮。

    “準備午飯和一匹馬。”楚征吩咐道。

    “是，少爺。”小翠再次欠身，然后說道：“上午總管接待了幾個人，說是失散的慕容家仆役。總管將他們安頓在別院里，隨時等候少爺召見。”

    “晚上一起吃個團圓飯吧。”楚征沉思片刻吩咐道。

    吃過午飯楚征策馬前往玉京城，從月牙湖到玉京城短短三十里路，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至少有三名先天或筑基修為的御庭衛(wèi)巡查，可見魏無忌的死對于皇族所造成的壓力。不得不派出御庭衛(wèi)，以安門閥世家之心。

    玉京城還是玉京城，依舊繁華。但玉京城的平民百姓似乎也感受到了緊張氛圍，路上行人嬉笑的少了，往往不得不出門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策馬來到天工坊，還是第一次見到的那名迎賓女子，對楚征還有印象，立即將楚征引到三層。

    在天工坊坐鎮(zhèn)的是另一位大師，見到兩人上來指了指對面的座位直接說道：“楚三公子請坐。”

    “楚征拜見前輩。”楚征躬身行禮后穩(wěn)穩(wěn)落座。這一位大師氣息更加凝練，卻隱隱深如海，楚征猜測應(yīng)該是一位金丹修為的大師。

    老者右手攤開，一把帶鞘長劍出現(xiàn)在他手上，將其遞給楚征，老者一臉笑意說道：“你可以看看這把劍是否滿意。”

    不滿意！

    楚征心里這么想著卻沒有說。長劍還沒看，但劍鞘真是一點都不滿意。

    華麗。劍鞘只能用這個詞來形容。

    此刻老者得意洋洋的介紹道：“劍鞘是以低級妖獸紫環(huán)獨角犀背皮制作，上面這些鏤空金絲和花瓣看似普通卻是出自大師手筆，劍柄處綠寶石可以使佩劍之人一年四季如沐春風(fēng)。”

    華而不實！這是楚征對劍鞘的評語。武修劍柄處一般沒有寶石，因為寶石會影響自己勁氣傳遞，法修同樣如此。不過想想也明白，他們認為自己修為盡廢，這把劍也主要是裝飾作用，顯示自己身份。

    拔出長劍，楚征這才點了點頭。

    “這把長劍是樊大師親自煉制，因材質(zhì)相當吻合，所以銘刻了三個清風(fēng)法禁、三個破鋒法禁、一個柔水法禁、兩個乙木法禁。九個法禁已經(jīng)是極品法器。”說到這里老者臉上惋惜之色一閃而逝。這么好的煉器材料卻煉出這么一把廢劍，還是讓修為盡廢的人當裝飾，暴殄天物啊！

    法劍，有增加鋒銳的，有增加速度的，但這都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還是看其對法術(shù)威力的影響。

    比如修煉木行的修法者，法劍主要銘刻木行法禁，能增加施法的流暢度和法術(shù)威力。

    所以這把劍對法修而言不是很適合。而這把劍對于武修而言同樣是雞肋。

    武修講究的是破法、速度、威力，以及冰寒減速等等，而且基本都專注于某一項。這把劍就是一個大雜燴，速度、鋒銳和堅韌很均衡，卻沒有絲毫特點。

    這樣一把劍在煉器大師和一般使用者眼里有些不倫不類，但此劍卻正適合楚征。不是裝飾用的佩劍，而是殺人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