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繡的話,典韋一巴掌就把桌案拍成了碎片。
“張繡將軍,此一時彼一時了,如果典韋將軍說的是真的,那我們必須要南下了。
于情大公子在要江夏陷入危機,身為臣下必須要救。
于理襄陽空虛,現在正是一舉拿下荊州的時候。
所以出兵是我們現在必須要做的事情。”
程昱眼中閃過一絲厲芒,現在他們必須要南下了。
“那司空怪罪下來!”
“怪罪下來自有大公子頂著,速速出兵!”
典韋真想給張繡一刀,你特喵地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這也怕那也怕,還當個雞毛將軍啊。
“好吧。”
張繡打了個寒蟬,直接開始集結兵馬準備南下。
第二天張繡出兵五萬在宛城誓師,然后朝著襄陽方向奔去。
官渡戰場依然還是在對峙,雙方都在整兵備馬,卻是沒人行動。
袁紹是在等曹操南方暴雷,孫策和劉表出兵。
曹操則是在等著袁紹出動,自己打防守反擊。
另外他也在等曹昂的揚州戰事完結,畢竟拿下揚州,曹昂最少能騰出來十幾萬大軍。
屆時加入戰場,他最起碼在兵力上就跟袁紹持平,到時候也有了掰手腕的實力。
曹昂在西陵城下不斷的圍困,蒯越看著按兵不動的對方不知道為何心里卻是有了一種不安的感覺。
看著面前的劉表,他猶豫了一下問道:“主公,您說這黃承彥到底在干什么?”
“你說他現在在干什么?”
劉表喝了一口小酒之后,眼中滿是不屑。
“我們在等孫策和袁紹發動,他在等什么?難道說對方也有援兵?”
蒯越皺眉,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
“援兵?你說現在哪里還有援兵,曹操在跟袁紹對峙,哪有精力分兵。
還是說你認為益州的劉璋會出兵幫忙?莫要擔心了!”
劉表笑了一下,縱觀整個大漢,有能力支援黃承彥的就只有曹操和劉璋了。
這兩人根本都不可能。
“這...可能是我想多了!”
雖然蒯越還是有些疑惑,但是聽劉表這么說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但是對方到底在等什么,難道是想要耗死自己?
這也不可能啊,西陵本來就是黃祖的老巢,貯存了諸多糧草,自己南下也帶了不少。
就算堅守一年都不用為糧草擔心。
奇怪,真是奇怪。
隨著時間的推移,張繡的大軍距離襄陽越來越近,而在襄陽的蒯良也是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
當即他便宣布襄陽戒嚴,然后派人前往西陵方向求援。
曹昂的糧草源源不斷的從長沙,廬江,豫章運輸過來,根本不用為糧草發愁。
“子脩,你準備何時攻城?”
黃承彥看著曹昂,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再這么等下去,難道是要等劉表老死之后給他收尸嗎?
“泰山,稍安勿躁,我說了西陵必將成為劉表的葬身之地。”
曹昂看著黃承彥,真是要被他煩死了。
這幾天對方的好像NPC一樣,每天來自己這里發布任務。
“那你給我個具體時間,何時進攻!”
黃承彥不想罷休,抓著曹昂問個不停。
“泰山,實話跟你說吧,我已經派人北上前往宛城讓張繡出兵南下,進攻襄陽。
只要拿下了襄陽,到時候就押著劉表的家人南下,讓他自己出城跪在黃祖的墳墓前方懺悔!”
都到了現在了,曹昂也不隱瞞了,將自己的戰略部署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你怎么不早跟我說,害我擔心了這么多天!”
黃承彥瞪了曹昂一眼,你特喵地有這打算早跟我說啊。
“我這不是想給您一個驚喜嗎,誰知道...”
曹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只能往這上面推了。
“下次不許這樣了,那你就等著吧!”
黃承彥心滿意足的離開了曹昂的中軍大帳。
曹昂的斥候遍布整個西陵,很快便有斥候來報,擒獲了從襄陽來的斥候。
“大公子,從襄陽來的斥候被我們拿下了,張繡將軍已經派兵殺向襄陽。”
張遼奔了進來,將剛剛截獲的消息說了出來。
“呵呵,那我們接下來只需要等待張繡的好消息就行了!”
曹昂笑了一下,張繡果然沒讓自己失望。
只要拿下了襄陽,荊州也被自己攥在手里了。
“大公子這次要立下不世之功了,之前的司隸,現在的揚州和荊州,都是被您拿下的。
可以說這天下有半數都是您的地盤,如此功勛堪比司空了!”
張遼眼中滿是興奮之色,跟著曹昂他可算是享福了。
想當初在呂布麾下,除了挨打就是挨打,整天被攆的跟狗一樣,到處亂竄。
現在卻是南征北戰,百戰百勝。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選擇大于努力吧。
“文遠,有些話可不能亂不說啊!”
曹昂皺起了眉頭。
“大公子,這是事實有什么不能說的御!”
張遼一愣,不知道曹昂這是怎么了。
“我能有如此戰果全都是父親的鼎力支持,切莫生出驕傲自滿之心,明白嗎?”
白了張遼一眼,曹昂直接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畢竟自己老爹是最多疑的君主,哪怕是自己也不行。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但是權利被分潤了可就沒有了。
家里的還有一個腹黑曹丕和曹丕那位好娘親。
這要是被他們在老爹耳邊吹枕頭風,自己就危險了。
“是我食言了!”
張遼也是人精,馬上就明白了曹昂的意思。
曹操梟雄也,怎么可能讓自己兒子凌駕于對方之上。
倒是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
“嗯,知道就好!”
曹昂點頭,張遼還是很聰慧的。
“如此張遼告退。”
張遼行禮之后轉身離開。
張繡一路南下,典韋猶如天外神將,但凡遇到抵抗的城池就是身先士卒,一舉將之攻克。
而荊州原先的城池根本就不敢抵擋,張繡帶著五萬大軍徑直殺到了襄陽城下。
蒯良站在城墻上面,看著下面的敵人,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自己已經派人南下西陵,為何到現在還沒有回信,難道說是劉表已經...
想到這里蒯良不由的打了個寒蟬。
“典韋將軍,您先過來!”
瞅著眼前的城池,程昱將典韋叫到了身邊,交代了兩聲之后,典韋便策馬來到了城墻下面。
“某乃典韋,想必你們都聽過我的名號,現在我家主公數十萬大軍南下。
然我家司空有好生之德,不想多早殺戮。
爾等現在速速開城投降,我家司空承諾保證劉荊州家屬的荊州牧的身份和俸祿,其余人等盡皆封賞。
如果不投降,等到破城之后城中盡數殺戮,不只是的劉表的家屬,連同城中豪族一并斬殺!”
典韋聲如洪鐘,說完話后直接折返了回去。
城墻上一片騷動,現在能上城墻的除了那些士兵,剩下的都是城里有頭有臉史家豪族。
劉表是荊州之主不假,但是荊州真正要看的還是他們這些人。
說實話劉表能坐穩州牧這個位置,背后全是他們在支持。
早在荊州內部就流傳著一句話,叫做流水的州牧,鐵打的世家。
其實這句話不止在荊州,在整個大漢都是一句至理名言。
現在襄陽內無精兵,外無援軍,到了他們做決定的時候了。
是心甘情愿的為劉表當一個忠臣,還是去曹操那邊繼續當世家,其實這已經很明顯了。
“子柔,你說現在該怎么辦?”
蔡和看著蒯良,劉表走后將襄陽托付給了蒯良。
大家雖然心懷鬼胎,可是真要投降,還是的找個背鍋俠出來。
他們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什么雄才大略說不上,搞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卻很在行。
蒯良年輕,腰好,被這口黑鍋再合適不過了。
“我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既然主公將襄陽托付給我等,就要為主公守住襄陽。”
蒯良也不傻,想要自己背鍋,那就讓你們自己跳出來吧。
“這...”
這下不只是蔡和,就連身邊的世家之人也懵逼了。
本來是想讓蒯良當出頭鳥的,這樣他們即能不毀名聲,還能保住地位。
現在好了,該怎么辦?
規定時間不給對方答復,他們就要攻城了。
“依我看能決定襄陽生死的人,不該是我們。”
劉先瞅了眼蔡和和蒯良,既然你們都沒人想要背黑鍋,那就只能換別人了。
“你不會是想說...”
“沒錯,就是夫人,主公不在襄陽,夫人就是主公的代表。
是戰是降全看夫人一句話,我們絕無怨言。”
劉先點頭,現在大家都不愿意當這個壞人,那就只能犧牲劉表的夫人了。
畢竟他們還要活著,還要繼續繁榮下去。
“我不同意。”
蔡和懵逼了,讓自己妹妹去下達投降的命令不還是給他們蔡家抹黑嗎?
“蔡和,你過來我跟你說句話。”
劉先把蔡和拉到了一邊,嘰里咕嚕說了一陣之后,對方也是嘆了口氣,同意去找蔡夫人。
最后蔡夫人也是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荊州牧大印打開城門,向典韋投降。
程昱看到這一幕,不由的眉頭緊擰。
世家到底是世家,還是實力強大啊,已經到了能左右荊州的地步了。
看來自己要上報主公,對荊州的世家進行打壓和分化。
最起碼也要將他們調離,不能讓這些人在荊州盤踞了。
否則哪怕主公真的拿下了天下,這荊州還是這些人的地方。
朝令不進地方,這就是先前朝廷崩塌的原因之一,絕對不能讓這種情況在發生了。
“典韋將軍,這受降還是你來吧。”
程昱晃了晃頭,給了典韋一個笑容。
“這...我不過是個衛將,論身份論地位都輪不到我吧。”
典韋雖然腦子不太靈光,但是也知道眼前這是一樁天大的功勞。
自己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內將,這東西怎么論都輪不到自己身上。
“典韋將軍,你之前是主公的內衛,現在代表的更是大公子。
拿下荊州全都是大公子的功勞,我跟張繡將軍不過是配合罷了。
如此功勞,自然是要大公子來的了!”
程昱看了眼身邊的張繡:“張繡將軍,你以為呢?”
“自然是該典韋將軍來,功勞該是誰的就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