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朝廷之所以讓朱壽去練兵,無非就是看中他手中的錢財而已。
但誰能想到,這朱壽并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山下建川目光炯炯看向朱壽。
四目相對,山下建川極力想要從朱壽眼中,看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但是,眼前的這個年輕人卻醉眼朦朧,一副沒有睡醒的模樣。
跟金陵城那些浪蕩子弟似乎沒有什么區別。
一時間,山下建川竟然有些難以分辨,朱壽到底是真的猜到了倭國人的行徑,還是碰巧得到了什么消息。
要知道,這兩者之間,區別極大。
第一種,說明朱壽遠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當然,還有另外一種情況。
那就是,所有的這一切,其實都是自己在腦補。
朱壽就是一個普通的生意人,他之所以能夠知道這些消息,是因為他跟沿海地區的一些人有生意往來。
山下建川從來都不盲目自信。
雖然倭國的貴族做的那些事情,十分隱秘。
可是,天底下又哪里有真正不透風的墻?
大明沿海的那些大明內奸,和倭寇的聯系可是緊密得很。
那些倭寇,都是沒讀過什么書的武士。
指望那些粗鄙之人保守秘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朱壽似乎對大海十分熟悉。
既然他祖上是做海外生意的,和沿海地區的漁民交往密切也是理所當然的。
自然,朱壽就能夠輕易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越想,山下建川越是覺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
于是,山下建川就得出一個結論。
這小子在詐我!
想到這里,山下建川心中稍緩。
想到這里,山下建川心里徹底放下心來。
他不害怕朱壽提條件,怕的就是朱壽不提條件!
蒼蠅不叮無縫蛋!
朱壽要是是一個又臭又硬的茅坑里的石頭脾氣,山下建川還真沒辦法。
但現在看來,朱壽也不是自己一開始以為的那樣嘛!
他既然有要求,那自己只要滿足了他的要求,這件事情還不是順理成章就辦成了?
山下建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越發的覺得自己將朱壽當做這些倭國學子的真正老師,這一步棋是走對了。
這一次,足立義滿派他來大明,給了充足的預算。
朱壽再怎么有錢,又怎么可能富可敵國?
哪怕是倭國這樣的窮困小國也不可能!
一國的力量,怎么可能滿足不了一個人的欲望?
想著這些,山下建川更加有了底氣。
他直視朱壽,直接開口說道:“朱公子,我們倭國學子,真的是仰慕您的才學。過去,您或許對倭國有所誤解,何不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證明倭國并沒有你想的那么不堪呢?”
聽到山下建川這話,朱壽不由得笑了。
誤解?
山下建川所謂的這個誤解,在后世由幾千萬同胞的性命造成的。
如果這也算是誤解的話,那解開誤解,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用倭國同等數量的人命來和解!
倭國的人不夠不要緊,反正他們也能生。
這一代湊不夠,那就下一代去湊。
總有一天,倭國人達成和解的條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