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正是車老板，他拍著大腿，大咧咧地說道：
“來來來，大伙兒都瞧瞧，這就是我說的咱們夜總會的頭牌公主！
“人家可金貴著呢，從來只陪酒，不陪睡的。今兒我把話放這兒，要是哪位老板能把咱們這位美麗的公主約出去過夜，我車勇直接當場輸一百萬！”
話音剛落，包廂里頓時響起一陣哄堂大笑。
那些男人的目光像黏膩的蛛網，死死纏在謝楠身上。
這種如狼一般兇狠的眼神，讓謝楠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謝楠聽著他們如此露骨地調侃自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心中充滿了強烈的反感。
但身在這種地方，她也只能咬著牙委曲求全。
謝楠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頭的不適，臉上擠出一個柔媚的笑容：
“幾位老板晚上好，讓大家久等了。”
可那幾位老板看她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
即便有人戴著看似斯文的金絲眼鏡，鏡片后面藏著的也全是毫不掩飾的猥瑣。
“不錯不錯！”
“這模樣，真漂亮！”
“關鍵是還有氣質，瞧著就像上流社會出來的千金大小姐！”
“還是車老板有眼力見，這么漂亮的貨色都能給物色到，佩服佩服！”
媽媽咪站在一旁，見老板們對謝楠如此滿意，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她點頭哈腰地說道：
“那幾位老板慢慢享受，有什么吩咐盡管叫我，我先出去了。”
臨走時，媽媽咪還不忘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剜了謝楠一眼。
要是顧客有半點不滿意，就等著家法伺候吧！
謝楠心里一緊，無奈地收起心中的惶恐。
硬著頭皮走到眾位老板身邊。
車老板沖她拍了拍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來來來，謝楠，趕緊坐到我身邊來。”
謝楠的嬌軀微微一顫，想要抗拒。
她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柔和：
“車老板，實在不好意思，我今天狀態真的不太好，待會兒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還請您千萬別見怪。”
車老板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語氣卻透著幾分油膩的親昵：
“你可是我在這家夜總會里最喜歡的公主，我怎么舍得跟你發脾氣呢？”
誰知謝楠剛在他身邊坐下，就見車老板肥碩的屁股往她身邊猛地挪了挪，幾乎要貼到她身上。
然后壓低聲音說道：
“大美人，你知道你身上哪點最讓我著迷嗎？”
謝楠胃里又是一陣翻騰，她強顏歡笑，敷衍著問道：
“車老板不妨說說看？”
只見車老板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貪婪的樣子像是要把周圍的空氣都吸進肺里，然后故作深情地說道：
“就是你身上這股甜甜的香水味，聞著就讓我有種回到初戀的感覺。”
“其實你真的很像我的初戀，不——你比我的初戀還要美！”
說著，他竟然猛地把頭往謝楠的頸窩湊過來，像是要埋進她的身子里狠狠吸個夠。
更讓謝楠惡心到極點的是，因為車老板仰頭的動作，他那黑黢黢的鼻毛全都露了出來，長長的幾根甚至快要戳到謝楠的人中上。
這簡直讓謝楠渾身起雞皮疙瘩。
謝楠再也忍不住，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尖叫一聲：“啊！”
然后下意識地捂住嘴，差點當場吐出來。
車老板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他猛地坐直身體，厲聲質問道：
“你干什么？突然捂著嘴往旁邊躲什么？難道你覺得我是刺猬，碰一下就能扎到你？
“還是覺得我太惡心，讓你受不了？”
謝楠嚇得趕緊連連搖頭，慌忙解釋道：
“不是的車老板，您別誤會，我只是……我只是有點難受。我剛才也跟您說了，今天身體實在不太舒服。”
車老板這才悻悻地點了點頭。
但語氣依舊帶著不滿：
“唔！說得也是。不過你剛才那表情，實在讓我很不爽，這樣吧，先罰你一瓶酒，算是給你個教訓。”
一邊說著，他那只肥厚的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搭在了謝楠的大腿上。
甚至還臭不要臉地來回撫摸著，竟然還放到鼻子邊上聞了聞。
而那粗糙的掌心帶著令人作嘔的溫度。
謝楠的身子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渾身更像被蟲子爬過一樣難受。
但一想到車老板平日里的兇狠，以及媽媽咪剛才那警告的眼神。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強忍著心中的惡心，繼續對著車老板擠出笑臉。
這時，旁邊一個光頭老板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口起哄道：
“搞什么飛機？一瓶酒就想打發了？
“這不是瞧不起咱們嗎？
“我看你也太小瞧這娘們的酒量了，依我看，至少得罰兩瓶才夠意思！”
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的老板也跟著附和：
“說得沒錯。
“能在這種地方立足的，哪個不是千杯不倒、身經百戰的？
“依我看，至少得先罰三瓶，才能顯出誠意！”
聽見這些老板你一言我一語地層層加碼，謝楠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帶著哭腔哀求道：
“幾位老板，求求你們了，我今天真的有點不舒服，胃疼得厲害，實在喝不了那么多啊！”
“求你們這次饒了我好嗎？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們喝到盡興。”
車老板的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他猛地一拍桌子，怒聲說道：
“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這些在座的可都是我的好兄弟、好朋友，今天他們好不容易賞臉過來消費，你這是想讓他們不痛快嗎？
“你還真把自己當成金枝玉葉的公主了？想怎樣就怎樣？是故意不給我車勇面子，對吧？”
“我告訴你，今天你若是敢叫我不痛快，我就敢叫你們店里所有人都不痛快！”
見車老板這副圖窮匕見的樣子，謝楠知道再求也沒用，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吞。
她強忍著淚水，聲音低得像蚊子哼：
“要不這樣，幾位老板看行嗎？我一下子實在喝不了三瓶，我就先吹兩瓶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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