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歸途的豐篌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團隊氣氛瞬間低迷了下來。
反而是走在最前面的孫悟空，根本就沒有被這三人之間的低迷氛圍影響到。
他一副該干嘛干嘛的架勢，突出一個格格不入。
或許是，這三個人的表情太影響他的心情。
又或者是出于其他的考慮。
孫悟空停下了腳步，一臉困惑地看了過來。
“事情有那么麻煩嗎？咱們直接去問她不就得了？”孫悟空撓了撓頭。
去找太乙真人對峙一番，應該不犯法吧？
為什么，這幾個人表現的好像要死爹媽似的？
豐篌聽到這話，頓時扭扭捏捏起來：“大人，可是我們沒有直接的證據……她會承認嗎？”
一般來說，沒有人會干了壞事之后，被人對峙，還親口承認自己干的壞事吧！
太乙真人也不像是那種沒腦子的傻缺。
孫悟空聳肩：“可是，樹枝在你那里這件事情，除了你我知道之外，也只有太乙真人知道啊！她不是內奸，誰是內奸？”
只是，豐篌的證詞也印證了孫悟空的推測而已。
甚至，哪怕沒有豐篌說出來的那一番話。
孫悟空回去之后，也是要去找太乙真人對峙一番的。
如今這般，也不過是揣著問題的答案去求證而已！
有什么好糾結的？
豐篌張張嘴，好像是這個道理呀！
既然他和孫悟空不可能是內奸，那可不就是太乙真人有大大的問題嘛！
“可是，若是有人蓄意陷害呢？”大牛覺得還是有必要更謹慎一些。
這樣隨意指證，恐怕會傷害太乙真人對空云城的真心。
孫悟空瞟了一眼大牛，“那是太乙真人應該去查證的事情，從客觀事實來看，難道他不夠可疑嗎？”
“總不可能，是豐篌為了把手里的樹苗交托出去，自導自演的這一切吧！你覺得邏輯上行得通嗎？”
說到這里，孫悟空刻意停頓了一下，眼睛緊緊盯著大牛。
“還是說，你覺得，那個內奸是我嗎？”孫悟空聲音忽地冷了一個度。
瞬間只感覺一股毛骨悚然涌上心頭，大牛立刻對孫悟空行禮道歉：“大人，大牛不敢！”
他懷疑誰，都不可能懷疑孫悟空的。
不如說，這些人里最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就是孫悟空了。
孫悟空笑得很和氣：“我倒覺得，你這樣大膽假設的樣子，挺不錯的。”
“只是，小心謹慎，雖然不錯，但有的時候，莽一把反而會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他現在。
……
片刻之后，幾人順利回到了空云城。
走在孫悟空身后的大牛，還在消化著此前孫悟空所說的那些話。
下一秒鐘，他就看見，孫悟空徑直找上了，看起來醉醺醺的太乙真人。
“嗯？你有什么事嘛？”太乙真人悶了一口酒，上下打量了眼緩慢坐在了對面的孫悟空。
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對面坐著的是誰，卻還是很熱情的沖對面的人酒杯里邊倒了酒。
“喝啊，這酒的滋味可真是太不錯了！”太乙真人看孫悟空一直不喝，立刻催促起來。
“是你嗎？出賣豐篌給幕后黑手的人？”孫悟空卻直接步入正題，眼睛緊緊盯著太乙真人的所有反應。
聽到這樣的問話，太乙真人拿著酒杯的手微微捏緊，面上卻依舊是那副醉醺醺的樣子。
“喝酒，喝呀……”
孫悟空卻直接蓋住了太乙真人的酒杯，繼續步步緊逼：“我知道，你現在很清醒，事已至此，沒有必要再裝醉了吧？”
之前還在裝醉的太乙真人，聽到這話，反倒是正襟危坐，滿含醉意的眼眸也瞬間變得清明。
跟在人身邊的大牛，一開始還心驚肉跳孫悟空居然這么直接，忍不住在心里思考，若一切是個烏龍，該要怎么彌補。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了太乙真人輕笑一聲，“你這家伙，未免太敏銳了。”
孫悟空卻依舊維持著之前的那副姿態，緩慢開口說：“不是我太敏銳，是你做的太過粗糙。”
“任何一個腦子沒有問題的人經歷這件事情，第一個懷疑的對象，這也對是你。”
太乙真人挑眉，一瞬間，她像是想通了一切，似笑非笑，看向了孫悟空。
她慢悠悠分析起來：“所以，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你布下的一個局！你從之前就已經懷疑我了是嗎？”
“所以這件事情你也只告訴了我一個人？就算這件事情你告訴了其他人，說辭也一定和我有所差別。”
話都已經說開，孫悟空自然沒有什么隱瞞的必要。
他點頭，承認了太乙真人的分析句句都在點子上。
他之前確實也在私底下找了狗蛋兒和李哪咤，分別說過這件事。
只是對于那兩個人的說辭，與有些許細微不同。
孫悟空輕笑：“若非如此，我又怎么可能這么肯定，是你出賣了我們呢？”
太乙真人干脆擺爛：“那么，你現在是要將我這個叛徒趕出去嗎？沒有確切的證據，你又能奈我何？”
誠如大牛之前擔憂的那樣，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板上釘釘的理由，孫悟空就是想要將她趕走，也幾乎是不可能的。
孫悟空連忙擺了擺手，“我怎么會這么做呢？再說，空云城的城主又不是我，越俎代庖的事情我可做不來。”
“我只是好奇，你的師父究竟是原始天尊，還是……通天教主。”
太乙真人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后又像是聽到了某種天大的笑話似的，捧腹大笑。
“你這是在說什么廢話，我可是闡教弟子，師尊當然是元始天尊，與通天教主又有什么聯系？”
說到最后，太乙真人還不由得擦擦被逗笑出來的淚水。
這話要是被其他人聽去了，恐怕也得懷疑，孫悟空是不是吃菌子，把腦子吃壞了。
不然，這種胡言亂語，怎么會被說出口呢？
孫悟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更不覺得，自己所說的話語有什么問題。
他眼中浮現出了淡淡的困惑：“既然如此，那你為何要叫通天教主師尊呢？”
無論如何，“師尊”這種稱呼，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夠被喊出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