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看著謝瀾，對她竟多了幾分依賴，全然沒有從前的厭惡。
這一點連他自己都覺得十分奇怪。
不過，謝瀾本來也是自己的女人，來了興致倒也正常，他自己并沒有多想什么。
“朕先去上朝，晚上再來看你。”
留下這話，李徹轉身離開，可就在不久之后，劉福卻送了不少賞賜來。
夜色如墨，沉重地壓在皇城之上，連帶著宮墻內的呼吸都變得沉悶起來。
偏殿內，謝瀾斜倚在貴妃榻上，手中把玩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玉鐲，燭光映照下，她的臉色忽明忽暗，變幻莫測。
“陛下最近是不是越來越力不從心了？”謝瀾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青兒垂首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貴人，奴婢瞧著，陛下近日來確實精神不濟，許是國事操勞過度。”
“操勞過度？”謝瀾冷笑一聲，“怕是‘藥’效顯著吧。”她將玉鐲在手中轉了轉，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這藥效發作的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看來劉御醫那個老東西，還算有幾分本事。”
青兒低著頭，沒有接話，只是默默地聽著。她知道，謝瀾口中的“藥”，是她親手調制的慢性毒藥，每日都會摻入李徹的飲食之中。
“那個賤人那邊有什么動靜？”謝瀾突然問道，她口中的“賤人”，自然指的是宋玉卿。
“回貴人，宋大人那邊一切如常，只是兵馬司最近似乎加強了戒備，屬下的人難以靠近。”青兒如實回答。
“哼，那個賤人，倒是警覺得很。”謝瀾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不過，她再怎么警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與此同時，兵馬司衙門內，宋玉卿正獨自一人坐在書案前，借著微弱的燭光翻閱著手中的密報。
她的眉頭緊鎖，臉色凝重。
“大人，已經查清楚了，兵馬司內部確實有幾個可疑之人，他們與謝家舊部有暗中聯系。”趙毅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響起。
宋玉卿放下手中的密報，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趙毅，“可有確鑿的證據？”
“有，屬下已經掌握了他們傳遞消息的證據。”趙毅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遞給宋玉卿。
宋玉卿接過密信，仔細查看，眼神逐漸變得冰冷，“看來，謝瀾已經開始行動了，她這是想將兵馬司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
“我們該怎么辦？”趙毅問道。
“靜觀其變，先不要打草驚蛇。”宋玉卿沉思片刻，說道，“你繼續暗中監視他們，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
“屬下明白。”趙毅領命而去。
宋玉卿看著趙毅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謝瀾，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嗎？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京城內，關于宋玉卿的謠言愈演愈烈，內容也越來越離譜。
有人說她是妖女，用邪術迷惑了李徹，意圖顛覆朝綱；還有人說她與周仕璋勾結，企圖謀反。
百姓們議論紛紛，人心惶惶。
朝堂之上，李大人再次領頭彈劾宋玉卿，他言辭激烈，慷慨激昂，仿佛宋玉卿已經是十惡不赦的罪人。
“陛下，宋玉卿妖女惑主，禍國殃民，若不嚴懲，恐將動搖國本，還請陛下明察！”
李徹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他看著下方群情激奮的大臣們，心中煩躁不已。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的扶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在大殿內回蕩，讓人心生寒意。
“陛下，臣附議！宋玉卿身為兵馬司統領，不思報國，反而勾結外敵，意圖謀反，其罪當誅！”又一位大臣站出來說道。
“陛下，臣也附議！”
“臣附議！”
越來越多的的大臣站出來，加入了彈劾宋玉卿的行列。
宋玉卿站在大殿中央，面對著眾人的指責，她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是一副平靜如水的模樣。
這些把戲分明，不久之前就來過一次。
在李徹這個昏君面前，無論用多少次都顯得這樣新鮮。
李徹看著宋玉卿，眼神復雜難明。
他既想相信宋玉卿，卻又無法忽視這些大臣們的彈劾。
他知道，這些大臣中，有不少是謝家舊部，他們彈劾宋玉卿，不過是謝瀾的授意罷了。
“諸位愛卿，你們說的這些，可有證據？”李徹終于開口，聲音低沉而威嚴。
“陛下，這些都是坊間傳聞，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啊！”李大人說道。
“是啊，陛下，宋玉卿手握重兵，不得不防啊！”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夠了！”李徹突然大喝一聲，打斷了眾人的話，“沒有證據的事情，休要再提！朕自有定奪！”
李徹的態度讓大臣們摸不著頭腦，他們不知道李徹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暫時作罷。
退朝后，宋玉卿回到兵馬司，趙毅早已等候多時。
“大人，您沒事吧？”趙毅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宋玉卿搖了搖頭，“他們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不足為懼。”
“大人，青兒姑娘傳來消息，說謝瀾與劉御醫頻繁接觸，而且謝瀾還暗中召集了謝家舊部，恐怕圖謀不軌。”趙毅說道。
“哦？”宋玉卿眼神一凝，“看來，謝瀾已經迫不及待了。”
“大人，我們該怎么辦？”趙毅問道。
“以不變應萬變。”宋玉卿說道，“你繼續暗中調查，我要知道謝瀾的所有動向。”
“屬下明白。”趙毅領命而去。
夜深人靜，李徹獨自一人來到兵馬司衙門。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站在宋玉卿的房間外，透過窗戶，看著里面那個熟悉的身影。
宋玉卿正在批閱公文，她的側臉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美麗。李徹看著看著，不由得癡了。
“你來了。”宋玉卿突然開口說道，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夜色中，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徹一愣，他沒想到宋玉卿竟然發現了他。“卿卿，朕可以進來嗎？”
“陛下請進。”宋玉卿的聲音依舊平靜。
李徹推門而入，走到宋玉卿身邊。“卿卿，你還在忙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