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在城西派出所吃飽睡足,只想上樓去洗個澡。
她在踏步上停住,對樓下喊道:“阿姨,牧琛還沒吃早飯,等他洗好澡,你送些早點上來吧。”
“好的。”
云牧琛跟著回絕:“不用。”
他腳步沒停,掌心托住她的腰,推著她往前走。
只有他們能聽到的浮蕩聲音傳入她的耳中:“你睡足了,我沒吃飽,這個時候正好。”
周禾臉頰微熱,不用他推,本能地跑起來了。
到了二樓,她往主臥方向跑了兩步,又慌得調頭,逃命般往次臥方向跑去。
拖鞋在半途中跑掉一只,她回眸看了一眼,見云牧琛正彎腰撿起它,果斷棄車保帥。
周禾竄進房中,捏緊門把手,從門縫里探出腦袋,結結巴巴地對他說話:“你先洗澡補覺,全身臭烘烘的。”
云牧琛拎起她的拖鞋,單手叉腰,氣惱地笑了。
“小東西,你有沒有點良心?我是為你忙了一整夜。”
小東西變得蠻不講理:“你也是為了你的相親對象忙了一整夜。”
“嘭!”
“咔嗒!”
次臥的門,被無情地鎖上了。
周禾靠在門后心跳劇烈,什么時候正好?
一夜沒睡,他就這么有勁?
不怕猝死嗎?
云牧琛輕嘆了口氣,拎著粉嫩可愛的拖鞋進入主臥,興致索然地脫了衣服,沉入溫熱的水中。
困乏之意隨著水汽蒸騰而散,腦海里全是她和孟凡行親昵互動的畫面。
他的醋意不能說,更無法宣泄。
周禾在次臥洗好澡,玩了會手機才躡手躡腳地出門,她得去主臥拿鞋,還得換衣服。
她的身上,只有一件次臥浴室里的浴袍。
她提著氣開門,從門縫里探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四處張望。
云牧琛靠在床頭,已經睡著了。
周禾踮腳步入,輕輕推開衣帽間的門,選了套可愛風的家居服,余光瞥見那件櫻花粉吊帶睡裙時,她停頓半秒,鬼使神差地換上了。
鏡中的人影局促地轉了個圈,這份裸露感,迫使她重新把浴袍套上了。
周禾低頭,把浴袍的腰帶系出個漂亮的蝴蝶結。
她拉緊結扣轉身,迎面便撞進赤裸的胸膛中。
“啊!”
她驚呼出聲,條件反射地收攏胸口,往后退:“你什么時候出現的?不是睡著了嗎?”
云牧琛垂下眼簾,看著她光潔如玉的足尖步步后縮,手指扣住她腰間的蝴蝶結,將她拖了回來。
他握住她的腰身,輕巧地翻轉,從背后緊緊包裹她。
蝴蝶結被他玩弄在指尖,要解不解,已然松松垮垮。
“躲著我,又主動送上門,你玩得挺明白啊!”
玩?
她本來不想的。
周禾握住他的胳膊,踮起腳尖后退一步,腳跟落在他的腳背上,接著,側頭后仰,溫軟的唇瓣輕輕掠過他的唇。
看似索吻,更是蓄意而為。
云牧琛勾起唇,傾身回應,她卻忽而俏皮一笑:“沒玩明白!”
話落,小手握著他的胳膊,手肘抵住他的胸口,輕盈下蹲,從他臂彎中鉆出去了。
云牧琛懷中落空,幽邃的眸緊盯著落荒而逃的身影,不緊不慢地跟上去。
他打開主臥門,瞧見她溜進儲藏室的背影,他走到儲藏室,推門之際,她又從門后閃出來,跑了出去。
云牧琛在堆滿糖罐的房間門口停留片刻,聽到斜對面房間“哐當”的關門聲。
他又慢悠悠地走過去,推開那道門。
周禾站在滿目糖果的房間中央,羞澀地等著他,不跑了。
她跑得很慌,還在喘息,胸口起起伏伏。
“云牧琛,欠你的糖我還給你了,補一賠一,你滿意嗎?”
云牧琛沒法再冷靜了,浴缸里的煩躁被她一掃而散。
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什么都會。
輕微誘惑,細小恩惠,就能把他的心變成她的掌中玩物。
他上前,扣住她的腰身,狠狠親吻她:“滿意,但是還不夠。”
周禾懂,他們之間已經是回應與漸漸迎合的狀態了。
她垂眸,冰冷的指尖帶著顫抖,緩緩解開被他玩到松垮的蝴蝶結。
浴袍墜落的那一刻,她的每一寸肌膚,都紅了。
云牧琛后退兩步,眸色深幽,像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盯著她。
深V的邊緣,勾勒出呼之欲出的曲線,一雙光潔白皙的腿,晶瑩剔透。
粉色的衣服,粉色的人,讓滿屋的糖罐剎那間失去了顏色。
他放棄地輕笑一聲。
他的女孩,是一個會狩獵的獵物。
她得逞了,獵人自投羅網,纏綿交織的吻強勢地侵占她。
周禾被他的吻帶著踉蹌后退,直到背后抵上冰冷的糖架。
云牧琛將她摟起,掌心墊在她的身后。
動作間,糖架搖晃,眼見糖罐要滑落了,細白修長的胳膊不自主地伸出去擋。
嬌聲嗔怪:“糖~”
云牧琛渾不在意,扣住她的腰身,讓她轉身趴在糖架上,深深抵了進去。
“乖寶兒,護好我的糖。”
五彩斑斕的糖罐猶如繁星,紛紛掉落,或靈巧地滾走,或不幸破碎,綻放出一地絢爛奪目的光彩。
周禾緊咬唇瓣,輕闔雙眸,感受得很震撼。
一朵花,在繁星散落中,旖旎地盛開了。
……
午后。
周禾赤裸著身子躺在被窩里,后背貼著滾燙的胸膛。
快睡著的時候,她討伐似的怪他:“都怪你!糖又被你砸了,睡裙也被你……”
她閉上眼,不說了。
這好像也不能怪他,那片布料過于輕薄,實在經不起他折騰,已經扯爛在糖屋了。
云牧琛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親吻她的耳垂:“什么時候布置的糖屋?我竟沒發現。”
周禾嘴角揚起得意的笑:“要是被你發現了,就不是驚喜了。”
“那件睡裙呢?”
她猛然睜開眼,把臉往枕頭里埋。
這件睡裙是她和姚瑤逛街時買的,導購知道她有男朋友的情況下,極力推薦了這款,買回來她就把它藏在抽屜里,一次都沒敢拿出來。
更不敢讓云牧琛看見。
她自然不會承認,撒謊道:“逛街買衣服時送的。”
她還不忘找補一句:“送的東西質量就是不好。”
云牧琛悶笑,用唇瓣磨她血紅的耳尖,語氣曖昧:“我很喜歡,下次多買衣服。”
“不要!”
周禾的臉頰都紅透了,她下次肯定不穿這種衣服。
到最后,糖罐破碎一地,碎片在陽光下放肆閃爍,云牧琛怕她受傷,抱著她纏在他身上,雙腳被迫懸空。
破爛不堪的睡裙搖搖欲墜地掛在她身上,纏著她,勒著她,讓她很不舒服,更是羞赧到無處遁形。
可是,云牧琛就是不讓她下來,也不讓她脫掉它。
周禾順了兩口氣,斂住思緒。
算了吧,沒什么好害羞的,睡覺最重要,太累了……
沒說幾句話,她就帶著一身的紅暈昏昏欲睡,比一夜未睡的云牧琛入睡還快。
這段時間,她越來越會睡了。
云牧琛忽然警覺,默數著時間。
她的生理期是每月15號,今天已經18號了。
“初一,你最近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周禾困得不愿意說話,無力搖頭。
云牧琛的手不自覺地搭在她的小腹上,過了許久才淺淺入眠。
周禾一動不動,等他的呼吸漸漸深重后,緩緩睜眼。
她嗜睡的現象,已經出現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