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發(fā)生沒多久,消息就傳到劉病這里。
正進行到關(guān)鍵的時刻,劉病渾身一個激靈。
他在心里暗暗罵了好多遍,接著又把系統(tǒng)喚醒,想看看商店里售賣的滋補藥物都是什么價格。
看了幾眼,劉病心情更加糟糕。
“黑商,奸商。”
他吐槽幾句,接著就讓宋欣為自己更衣。
來到庭院中,在劉病身旁伺候著太監(jiān)跪倒在地上,著急不已的開口。
“陛下,城南的一間茶樓出事了,從明州來的一名考生被活活打死。”
“盧大人已經(jīng)趕往現(xiàn)場,特意派人到宮中稟告。”
太監(jiān)名叫李巍,他才剛把這些話說出口,劉病的臉色就沉了下去。
宋欣也來到劉病身邊,將他的一只手緊緊拽住。
“陛下,息怒!”
李巍也察覺到不對,趕緊跪在地上,用力的磕了幾個頭。
“陛下,千萬不要因為這些人著急上火,龍體為重啊!”
他還算是懂事,劉病強壓下去心頭怒意,轉(zhuǎn)身回了屋里。
他乃一國之君,豈能親臨現(xiàn)場,便在這里耐心等待著。
果然不出所料,都不等到一柱香燃盡,盧泛舟便把消息帶了回來。
他在劉病面前,緊咬著牙關(guān),好不容易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陛下,臣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那名考生已經(jīng)被打死。”
“行兇之人,臣已經(jīng)捕拿下獄。”
盧泛舟說出口的話并不能讓劉病感到滿意,這和他想要的結(jié)果相差太多。
劉病不想將時間一再耽誤,當(dāng)即開口催促。
“泛舟,你知道朕的脾氣,最不愿意聽一些沒用的話。”
“自古以來,殺人償命。”
劉病就算是閉著眼睛,都能想象當(dāng)時一番情形。
天下的讀書人,恐怕都會悲憤,急著討要結(jié)果。
這件事情不復(fù)雜,當(dāng)時就能給他們一個交代,那就是砍了行兇者的腦袋。
聽劉病說完這些話,盧泛舟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的內(nèi)心猶豫掙扎,許久才將實情講出。
“陛下,臣無能,不敢擅自決定。”
“行兇之人,乃是戶部崔大人之子,崔文。”
什么?
這一時刻,劉病就算是再好的脾氣,那也忍受不了。
他在南陽開創(chuàng)新朝,許多官員都是征辟入朝。
崔姓是當(dāng)?shù)卮笮眨灾Ф酁樯藤Z,為富一方。
其家主崔穎有大儒之風(fēng),在南陽城中頗具名望。
當(dāng)初劉病奪得大權(quán),掌控一城,也是暗中與崔穎有過聯(lián)系,得到他不小的幫助。
如今朝廷已立,劉病登基為帝,便讓崔穎主管戶部。
見到劉病的臉色變化不停,盧泛舟就知道他也在為這件事情犯難。
劉病初登皇位,看似殺了不少人,卻都是一些沒有能力和他抗衡的。
哪怕刀架在脖子上,也都只能老老實實的認(rèn)命。
崔穎可不一樣,朝中現(xiàn)有的官員,有不少都出自他的門下。
手中握有的權(quán)力,可謂貨真價實。
“陛下,這件事情很棘手,各省的學(xué)子都在討要說法,又不能真的把崔文斬首示眾。”
他急得滿頭大汗,但凡有一丁點的辦法,都不至于到劉病面前訴苦。
“泛舟,你先不要著急,讓朕好好想想。”
劉病輕嘆一口氣,在地上來回踱步,明白崔氏一族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
崔穎之子,崔文在茶樓將明州的一名考生活活打死,這件事到底是偶然發(fā)生還是有過謀劃,眼下是劉病最應(yīng)該搞清楚的。
想明白這一點,劉病立馬把趙風(fēng)叫了過來。
“你幫朕辦一件事。”
他朝著趙風(fēng)招了招手,等到趙風(fēng)走近到自己身邊,才與他講清楚一些話。
趙風(fēng)聽過后,眼神頗為吃驚。
但還是點頭答應(yīng)下來,更在劉病面前拍著胸脯保證。
“我要辦不成這件事,便提著自己的腦袋回來與陛下交代。”
他急匆匆的離開,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盧泛舟心中泛起疑惑。
只是劉病不講,他也不好問詢太多。
在劉病這邊安排下去,趙風(fēng)帶人暗中展開調(diào)查的同時,崔府變得熱鬧起來。
賓客登門,絡(luò)繹不絕。
崔穎坐在堂上,面色無比陰沉。
一名身穿紅袍的官員走到跟前,認(rèn)認(rèn)真真的開口。
“文兒不就是打死一個窮酸書生嗎?賤命一條,有什么大不了的。”
都不等他話音落下,又有人站了出來。
“趙大人說的對,一條賤命,難道還要讓文兒來抵償。”
“陛下到底要干什么?我看他就是糊涂,才當(dāng)了幾天皇帝,就……”
一名官員的話差點就說出口,崔穎抬起頭來,正在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頃刻間,那名官員倒吸幾口涼氣,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到肚子里。
“崔大人,那我們到底該怎么辦?牢房陰暗潮濕,不是人待的地方。”
他們都聽說崔文被捕入獄,第一時間來到崔府探望。
崔穎嘴上不說什么,內(nèi)心深處頗為不滿。
他將一只手拍在桌上,緩緩的站起身。
“陛下應(yīng)是聽信讒言,等我入宮和他講清楚,自然會把人放了。”
“崔大人說的是,不能讓一些人在陛下身邊胡說八道,要不然大家都沒好日子過。”
他們都將視線挪動到了崔穎的身上,希望他能在關(guān)鍵時刻站出來,不僅僅是保全自己兒子的性命,更要為那些世家大族去爭取。
幾個時辰后。
崔穎進宮面圣的消息在南陽城中傳開,各方勢力都在觀望,他和劉病最終商量出的結(jié)果,將會影響深遠(yuǎn)。
為了這件事情,各省出身貧苦的考生,自發(fā)結(jié)隊來到宮門口。
他們每個人都做好最壞的打算,要是崔穎能笑著臉從宮里走出,便是寒了天下讀書人的心。
他們寧愿死,也不愿意通過科考入仕,為朝廷效力。
消息很快傳到劉病的耳朵里,宋欣正在他身旁站著。
得知情況后,宋欣嘴巴微張,吃驚不已。
“陛下,崔大人到底要干什么?”
“各省來的考生也是過分,他們這是要逼宮嗎?”
宋欣一介女流,都感覺到問題很嚴(yán)重。
處理過程中稍有不妥,就有可能釀造出不可挽回的結(jié)果。
劉病冷笑幾聲,也從中察覺出一絲陰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