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塵微微瞇起雙眸,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美麗而高傲的女子,沉默片刻后,冷冷說道:“一年時間?”
說到這里,他嘴角忽然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心中暗自盤算,如果操作得當,或許在一年內,就能讓洛紅顏懷上自己的骨肉,甚至大著肚子回到玉清宗去。
想到此處,秦逸塵邁步緩緩靠近洛紅顏,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待到近前,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洛紅顏耳畔的一縷發絲,俯下身來,在她耳邊輕聲低語道:“既然如此,本王便答應你。”
“但你要記住,在這一年之內,你沒有絲毫反抗本王的權力,必須乖乖聽從本王的吩咐,你可做得到?”
洛紅顏聞言,美眸之中燃起怒火,狠狠地瞪向秦逸塵,然而面對對方強大的氣勢和不容置疑的口吻,最終也只能咬牙切齒地點了點頭,表示應允。
秦逸塵直起身子,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那笑容之中分明透著一種得逞后的洋洋自得。
他的目光閃爍著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
要知道,像洛紅顏這般性格高傲的女子,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征服的。
她的心防猶如銅墻鐵壁一般堅固,若想真正走進她的內心世界,必須得小心翼翼、步步為營才行。
所以,對付這樣的女人,絕不能操之過急,更不能一開始就提出過分的要求。
否則,不但無法達成目的,反而會弄巧成拙,最終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
就在同一時刻,六皇子府里彌漫著一股沉重壓抑的氣氛。
寬敞華麗的房間內,一群秦沐晨的心腹和黨羽們圍聚在他的病床前,每個人臉上都流露出復雜的神情。
他們默默地注視著床上那臉色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秦沐晨,心中不禁涌起一陣唏噓感慨。
曾幾何時,這位六皇子可是威風凜凜、不可一世,其風頭之盛無人能及。
然而此刻,他卻如此狼狽地躺在這里,那模樣凄慘至極。
眾人暗自思忖,誰又能料到這般結局呢?
更讓人驚訝的是,據說此次就連一向深得圣寵的皇后親自出面求情,也未能改變秦帝的決定。
可見秦帝此番動怒非同小可,對秦沐晨的責罰已是鐵了心。
其實,如果不是秦沐晨極力邀請,在場的這些久經官場、圓滑世故的老油條們壓根就不愿意來蹚這攤渾水。
畢竟,無論秦沐晨現在有多么得勢,他終究只是個養子,其身世背景注定了與皇位無緣。
在權力斗爭的殘酷舞臺上,稍有不慎便可能粉身碎骨,因此大家行事不得不格外謹慎小心。
秦沐晨傷的是身,而不是眼睛,自然看得出眾人不似從前那般與自己親近。
秦沐晨自嘲地笑了笑,虛弱地開口:“真是落難之時,才明白世態炎涼啊。”
一名心腹忙躬身道:“殿下莫要灰心,待您傷勢好轉,定還有機會東山再起。”
秦沐晨搖搖頭,“東山再起?談何容易,父皇如今視我如糞土。”
眾人皆沉默不語。
這時,一直站在角落的梅禮茂上前一步,“殿下,臣以為當下之急并非是想著東山再起,而是先保住自身安危。”
秦沐晨抬眼看向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梅禮茂恭敬地抱拳行禮后,接著說道:“殿下雖失了圣寵,但您往昔的威嚴猶在。當下之計,應當保持低調謙遜之態,悄然于暗處培育屬于自己的勢力。如此一來,待時機成熟之時,方可一舉崛起。”
稍作停頓,梅禮茂看了一眼秦沐晨,見其面色凝重地點頭示意,便繼續分析道:“再者,那秦逸塵自從返回京城之后,沉溺于聲色犬馬之中,尤其對女色頗為癡迷。”
“咱們不妨抓住這個弱點,趁機設計一番。即便此計不成,殿下也大可向外宣稱身染重病需要閉關調養,而實際上則在暗中精心籌劃,耐心等待東山再起之機。”
秦沐晨一直靜靜地聆聽著,當聽到“美色”二字時,他的雙眸突然閃過一絲亮光,心中瞬間有了計較。
然而此刻的他,因身負重傷,全身上下猶如被拆散重組一般疼痛難忍,每動一下都好似骨頭要斷裂開來。
唯獨那雙眼睛還能自由轉動,未受絲毫損傷。
于是,他靈活地轉動著眼珠子,將在場眾人臉上的表情逐一收入眼中。
秦沐晨覺得此處人多口雜、隔墻有耳,有些話不便明言,他那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瞇起,似乎在斟酌著什么言辭。
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道:“諸位啊,真是對不住了!你們看看本皇子這副身子骨,遭受重創,到現在都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呢。”
“稍稍一動彈就累得慌,而且還特別容易犯困,有時候甚至說著說著話就能昏睡過去。所以啊,今兒個實在沒法跟大家多聊啦。”
秦沐晨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再加上他那蒼白如紙的臉色和時不時打個哈欠的模樣,讓人很難不相信他所言非虛。
但,在場的眾人都是官場老手,自然一聽就明白了秦沐晨這話背后的意思——這分明就是在下逐客令嘛!
雖然心中可能略有不滿,但誰也不敢表露出來。
畢竟對方可是堂堂皇子,身份尊貴無比。
于是乎,眾人紛紛站起身來,朝著秦沐晨拱手行禮,嘴里還忙不迭地道著歉:“既然殿下身體不適,那我等便不再叨擾了,先行告退。祝殿下調養好身體,早日康復。”
說罷,他們便魚貫而出,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眼看著眾人即將離去,秦沐晨突然喊道:“梅尚書,請留步。”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原本正隨著人流往外走的梅禮茂聽到這聲呼喚,腳下不由得一頓。
他轉頭看向秦沐晨,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不過很快,他便反應過來,知道這是秦沐晨有意要單獨留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