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星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
“這么貴，你有考慮過我表哥的錢包嗎？”
秦策往后靠了靠，好以整暇地看著她，“反正不管哪種，都要花錢，最省錢的方法就是把周蘭送回去。”
喬星嘆了口氣，這事兒鬧的。
當初接人的時候，王燁豪言壯語都說出去了，怎么可能把人送回去。
秦策盯著她耷拉下來的肩膀，睡衣的領口豁開，散落的發絲滑進領口，貼在她鎖骨上，隨著她的呼吸有頻率的起伏。
他眸子暗了暗，趕緊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大半瓶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半瓶。
喬星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抬頭也正好看到他滾動的喉結，以及因喝的太急嘴角溢出來的水。
她下意識的跟著他的動作，吞咽了一下。
他怎么就是個…同性戀呢？
喬星收回目光，總覺得客廳安靜的有點詭異了，她摸到沙發上的遙控器，把電視打開。
剛好是財經頻道，播放著一些財經新聞。
什么公司推出了一個智能打車，沒有司機，全程系統操作，還能智能檢測四周的危險，采取緊急制動。
視頻里就有個封閉路段實驗，一輛無人車行駛在路上，另外一輛白車從右邊路口沖過來，那輛無人車在白車沖出來之前，就已經提速沖了出去，完美避開了輛車相撞。
在避開白車后，無人車又恢復了原來的速度。
喬星看得有些驚訝，“這是視頻是真的假的？”
秦策也看了眼，蹙了蹙眉，“不像是假的。”
“真的有這么智能嗎？會不會是提前設置好的？”
“不好說。”秦策看著那條新聞，現在確實有不少無人出租車投入市場測試了，但安全性遠沒有視頻里這么強。
最多會檢測紅綠燈，采取緊急剎車，而且大多數這些功能，都是后臺工作人員遠程操控的。
畢竟遠程操控，面對這些緊急危險，沒有真人實際操作流暢，如果系統出點問題，遇到危險操控不了的話，就會很危險。
喬星摸了摸下巴，“你們公司不也是研發人工智能的嗎？怎么沒有這個項目啊？”
“有風險，如果技術沒有達到足夠成熟的地步，用于這種日常生活中的話，會有很多潛在的危險，一旦和人命扯上關系，會有無數的麻煩，甚至導致公司破產。”
秦策頓了頓，又說：“像現在市場上有些無人車，其實利潤并不高，除去后臺人工的工資，這些車也需要專門定制，安全性沒有保障，很多人都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嘗試。”
“就算這個項目做起來，若是哪天出點事故新聞，這個項目基本也就廢了，因為除了本身存在的潛在危險之外，還有競爭對手的威脅。”
有些公司為了競爭，真的會不擇手段。
喬星聽了他的話，不禁多看了他幾眼，她只是隨便提了一嘴這個項目，他竟然在幾分鐘內，連這個項目的所有風險都點出來了，這腦瓜子轉的也太快了。
“我明白了，照你這么說的話，其實做做游戲，做個機器人啥的也挺好，我之前看網上那個人工機器人，好可愛的，而且對答如流。”
“假的。”
“啊？”
秦策說：“都是假的，現在暫時還沒有哪個AI技術能達到這種計算能力，它需要很強的邏輯運算和神經網絡計算，光是化學氣相沉積、光刻機這些設備他們都不一定能搞定，市面上那些普通的設備不可能做得出這種芯片。”
喬星也是學計算機的，但她就只會幾個軟件開發工具，硬件開發她還真不懂。
不過秦策說的這些，她大致也能聽懂，一個普通的大型游戲，寫代碼的時候寫邏輯運算都能讓人頭禿，更何況是這種先進的東西。
“那也是后臺人工控制唄？”
秦策沉吟道：“差不多吧，他們可能有個專用的系統，一些常用的對話大數據語言庫和網絡搜索功能，只要不是太刁鉆的問題，那些機器人應該都能回答上來，后臺肯定也會有人盯著，記錄一些語言對話輸入進去，從而達到另一種自我學習的功能。”
喬星點點頭，差不多懂了。
但很快又反應過來，“等會兒，你不是學金融的嗎？你咋知道這些？”
秦策只回了她四個字：“耳濡目染。”
“……6”
喬星拍了拍額頭，“怎么扯到這上面來了，咱們不是在說律師的問題嗎？”
跟他扯了半天的人工智能，差點讓她有種飛越時代的錯覺，生出十幾萬不值一提的念頭。
這就跟她看宇宙視頻解析的時候一樣，看著看著就生死看淡了。
秦策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有些漫不經心，“明天我去找他打個折。”
“還能打折？”
“熟人。”
熟人就是好啊…什么都能打折。
喬星忍不住開玩笑：“你能把價格打到九塊九嗎？”
秦策略微側頭，對上她的視線，居然還認真思考了下，“我盡量。”
喬星笑不出來了，她呆呆的盯著秦策，他真的聽不懂什么是玩笑話嗎？
她看了眼時間，站起來道：“都快十一點了，我要去睡了，你要一起嗎？”
秦策深呼吸了一下，瞄了眼她身上的毛茸茸睡衣，扯了扯嘴角，“你先睡吧。”
“好的，晚安。”
喬星走了幾步，又回頭把沙發上的抱枕拿了個進去，臥室那個抱枕太小了，一個根本就抱不住。
她也真的累了，幾乎是沾床就睡。
秦策等了半個多小時才進去，每次都得等喬星關了燈，睡著了他才進來。
不然開著燈，看她那么毫無防備的躺在床上，他有點遭不住。
他自制力是有，但也不能為了克制，把自己廢了，到時候他不是gay也真就只能是gay了。
她每晚睡覺都洗澡洗頭，一掀開被子香氣就撲面而來，溫熱的氣息夾雜著清淡的香味……很上頭。
喬星抱著枕頭，蜷縮成一團，占了床中間，只給秦策留了那么一丁點的位置。
他躺上去不能動，一動就得掉下去。
然而沒多久，她的腿又放他身上了，秦策微微偏頭，她的腦袋也擱在了他肩上，呼出的氣息全都打在他下顎。
癢癢的，撩人心魄。
他們現在這個姿勢，只要秦策一低頭，不用開燈，就能準確吻到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