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星戳了戳他胳膊，“對了，我看那個何總好像對你有意思，為了咱們的尾款，你可得好好穩住她啊。”
沈伯硯頓了下，又回頭看了眼喬星，“你怎么看出來的？”
“很明顯啊，你看不出來嗎？”
“沒看出來。”
喬星這下算是知道他為什么會分手了，是不是學理科的，都不開竅啊？
“她肯定對你有意思。”
“哦。”沈伯硯反應平平。
“你哦是什么意思？你看你魅力多大，隨便去簽個合同就被甲方看上了。”
沈伯硯挪了挪位置，往座位下方躺了一點，腦袋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道：“我先睡會兒，到了叫我。”
喬星撇了撇嘴，“哦。”
他昨晚也沒怎么睡，閉上眼不到兩分鐘，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喬星坐著無聊，拿出手機刷視頻玩。
她又想到了秦策，不知道這人今天還忙不忙，她想了想，給他發消息過去。
秦策這會兒還在三爺家里，跟三大爺下象棋。
他早就想走了，但老頭子不讓，讓他陪自己下幾盤棋，還要跟他一塊去看老爺子。
“臭棋。”三大爺板著臉瞪了眼秦策，“越下越爛，你是不是故意的？”
秦策道：“累了。”
三大爺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我都還沒累，你先累了，我看你就不是想和三爺玩，老咯，年輕人都不愛跟老頭子玩。”
秦策沒說話，又落下一子。
這老頭子最愛下棋，秦策為什么會跟他在這下棋，原因就是老頭家那些小輩全都不想跟他下棋，正好秦策來了，被一群人摁在這里跟老頭下棋，然后他們跑了。
老頭子看出來他是故意輸，也沒心情下了，將棋子丟在棋盤上，“算了，去看看大哥。”
秦策站起身，喬星的消息就發了過來，他拿出手機一看，喬星問他在干什么。
他打字回復，剛打一半，他察覺到什么，一轉頭就看到身邊的老頭在窺屏。
秦策嘴角一抽，手指一按，將屏幕熄滅了。
“你回啊，你怎么不回？”
他鄭重地提醒三大爺，“三爺，這是我的隱私。”
老頭背著手，一本正經地說：“不就是和小姑娘聊天，有什么隱私，你看你就不會聊天，人家小姑娘問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回她在干什么，你得回在想你才對。”
“……”
“您老懂得還挺多。”
一提起這個，老頭就開始驕傲了，他神秘兮兮地跟秦策說，“和你說個秘密。”
“你外面養小姑娘了？”
這話剛說完，老頭一巴掌朝他后腦勺拍過去，秦策反應快，一看他手臂前搖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偏頭躲開了老頭這一巴掌。
“你這臭小子！我是那樣的人嗎？你盡給我造謠！”
“那是什么秘密？”
“相蘊的小媳婦，就是你三爺爺，我幫他聊的。”
秦策再一次無語了。
“真閑。”無語了半天他得出一個結論。
“你先回你媳婦消息，快點的。”
現在這些老頭，一個比一個古怪，秦策是真的怕了。
“手機沒電了。”
“你呀。”三大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也不跟他廢話了，轉身走了出去。
秦策落后他兩步，從兜里摸出手機，給喬星回復：在想你。
喬星收到消息，還有點不好意思，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就給他回了一朵玫瑰。
秦策看到那朵玫瑰，忍俊不禁，揚了揚嘴角。
喬星收起手機，已經到站了，她推了推沈伯硯，“到了。”
沈伯硯揉了揉眼睛，睜開眼，有氣無力的站了起來。
兩人下車回到公司，剛一進門，陶陽和孫淼便圍了上來詢問，“怎么樣怎么樣？”
沈伯硯瞌睡還沒醒，他耷拉著肩膀，朝會議室走去，準備去睡一覺。
兩人看到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還以為合同沒簽上，陶陽看向喬星，“沒簽啊？”
喬星從包里拿出合同，“簽了啊，這是合同。”
陶陽愣了兩秒，搶過合同看了看，他長長地松了口氣，隨后又沒好氣地說，“那他什么表情？嚇死我了！”
喬星解釋道，“他在公交上睡了一覺，沒睡醒呢。”
陶陽眼里只有合同，他將合同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看到價格之后，他瞪大了眼睛，“八十萬？”
喬星點點頭，“是啊，沈伯硯談的，還是他厲害。”
陶陽和孫淼對視了一眼，下一刻，兩人激動的抱在一起。
“嗚嗚嗚，我再也不用熬夜畫圖了。”
“我也不用熬夜改代碼了。”
等兩人激動完了之后，喬星拿過合同說，“他們會在三天內把預付款打過來，這個要走公賬，你把公司賬戶發我一下，等會兒我發給他們。”
“沒問題，我馬上給你！”陶陽跑到自己電腦面前，三下五除二就把公司賬戶發給喬星。
喬星說，“那我們要不要開個會？”
“開開開，走，去把沈伯硯拽起來。”
三人來到會議室，把剛睡下的沈伯硯拉了起來，陶陽搓了搓他臉頰，“別睡了，先開會。”
沈伯硯抬起眼皮看著三人，起床氣都上來了，“你們有病吧？”
陶陽沒管他，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拿上電腦和筆記本， “你先開完會再睡嘛，這合同簽了，后面你有的時間睡覺。”
沈伯硯扶額，“你們要說什么？”
陶陽說：“三成的預付款，就是26萬，咱們得規劃一下啊，還有咱們手里的這些活兒，都是簽了合同的，要交付，短時間內也沒法丟掉。”
喬星說：“有了這筆錢，就可以請人做了，把手里那些活都交給他們做，我們可以做自己的項目了。”
陶陽贊同的點點頭，噼里啪啦在鍵盤上敲下，“有道理，我記一下。”
喬星又說：“招人的話，可能得換個大點的辦公室，但是現在只有預付款，尾款還沒下來，所以暫時還不能換，不然后續出現變故，我們的處境會更慘。”
“那怎么辦？”陶陽說，“我們簽的這些合同，就算是底價外包出去，估計也找不到人，錢實在是太少了，甚至還有可能倒貼。”
喬星點點頭，“是啊，但是我們可以分開包出去嘛，現在大學生多的是。
他們時間也多，尤其是那些快要畢業的，我們可以讓他們自己在學校或者在家里做，我們給他們開實習證明。”
“這樣我們就可以用最少的錢把活包出去，不用提供工作場地，他們既拿了錢，還不用去公司實習就拿到了實習證明，對吧？”
現在他們最緊要的事，就是如何用這26萬，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公司運轉起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一身的債務和那些廉價的外包活套死。
只要公司運轉起來，有了進賬，后面不管能不能拿到尾款，他們都會好過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