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充斥著鄭乾坤的驚恐的叫聲。
當聲音逐漸減弱，乃至于消失時，提在秦曦瑤手上的只剩一具枯骨。
而隨著秦曦瑤身上的死亡之氣翻涌，就連這最后剩下的枯骨也逐漸消散，化作漫天飛灰。
精純的靈元之力涌入秦曦瑤體內，其中更夾雜著一種本源。
秦曦瑤閉上眼睛，享受著這本源的滋養。
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殺的人越來越多，自己各方面都在不停增強。
這不是幻境帶來的錯覺感受，而是真實的體驗。
剛開始的時候，她的確因為殺戮逐漸陷入了瘋狂。
可慢慢地，她發現了不對勁。
她的對手從那些枯骨逐漸變成怨靈，最后又變成了活生生的人。
恍惚間，她感覺自己仿佛成了縱橫古今的大帝。
為了延續壽命，走向更高層次，她需要殺更多的人，吞噬更多的生命本源。
那一刻她才真正地意識到，自己渴望的是什么。
也是從那一刻，她徹底清醒過來。
無形中，她似乎找到了自己的道。可又萬分模糊，壓根看不清楚。
于是她雖然清醒了，卻沒有收手的打算。
她看破了幻境，卻想盡辦法將自己帶入幻境。
她終于找到了其他人，而這些人徹底淪為了她的目標。
此番屠戮上百人，那本源的滋養讓她眼前豁然開朗，似乎距離自己的道更近了。
她閉著眼睛，既是享受，也是體驗。
許久后，她這才再度睜開眼睛，目光看向了遠方。
只見她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道黑氣，瞬間消失在原地。
足足兩天時間過去，秦曦瑤站在一片干枯的河床邊上。
只見此時的河床內，正有數百人如同野獸一般，對著空氣亂劈亂砍。
他們似乎在面臨千軍萬馬，陷入了癲狂的廝殺。而廝殺中，又一個個發出興奮的咆哮，
偶爾有人觸碰到一起，立刻打成一團，都在拼盡全力，毫不相讓。
秦曦瑤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恍惚間她似乎看懂了什么東西，但仔細回想，又是那般模糊。
她秀眉緊蹙，眼中多了些許煩躁。
到底什么才是自己的道？
為什么總是抓不住重點？
眼看現場死的人越來越多，自己的養料一個個倒下，秦曦瑤煩躁的情緒更加強烈。
“都給我死！”
一聲怒斥，秦曦瑤腳步邁出，參天古樹自其身后浮現。其上有萬千柳條垂下，卻不再是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反而魔氣纏繞，死氣不散。
“轟轟轟……”
隨著秦曦瑤走進戰場，萬千柳條抽打，帶動無數死氣翻涌。
凡是被這些柳條抽打到的人，無論是奪命境初期也好，又或者奪命境巔峰也罷，無一例外，全都當場身亡。
隨后他們的尸體匯聚到柳樹下，化作一團團光暈，成為了柳樹的養料。
此時周海要是站在這里，鐵定會被嚇一跳。
這一幕太恐怖了。
秦曦瑤不過先天境巔峰而已，可她的殺傷力卻在無限遞增，戰斗力比之悟道境強者都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此時，沒能目睹這一切的周海雖沒被嚇到，卻也在一天天的震驚中度過。
“什么情況？”
“這葬天之力怎會一天比一天強大？”
饒是周海想當一個躺平的咸魚，此時也徹底坐不住了。
在系統的十倍反饋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葬天之力越加強盛，隱約間有直逼寂滅之力，甚至超越寂滅之力的征兆。
可系統又沒說秦曦瑤有任何突破，這一幕顯得太怪異了。
“系統，那丫頭到底在做些什么？我怎么感覺這葬天之力有些不對勁？”
“殺戮之氣未免也太重了吧？”
周海忍不住對系統問道。
在他的印象中，秦曦瑤一直都是個小綠茶。
小綠茶而已，偶爾禍害人還能說得過去，但這殺戮之氣比辰北帶來的還重，就有些不合理了。
“不知道，或許在悟道吧！”
系統難得的回應一句，這答案卻讓周海直接無語。
不知道？還或許？
這說了跟沒說有什么兩樣？
就在周海準備刨根問底時，天賜書院上空突然陷入無盡的昏暗。
書院內所有人同時抬頭看向上空，就見無數強悍的氣息爆發，將整個天賜書院團團圍住。
這動靜太大，就連閉關修煉中的辰北，還有柯旻兄妹都被驚擾出來。
“怎么回事？”
辰北眉頭緊鎖，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殺氣，還有彌漫整片天地的敵意。
“慕容霄，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怒斥傳開，天邊出現大批人影，仿佛十萬天兵天將要審判書院。
這一幕不僅驚動了整個學府，就連旁邊的大乾新王都也被驚動了。
“嗖嗖嗖……”
一道道流光飛來，新王都內，辰族大批太上長老同時落入書院，然后與慕容小、李長青等一眾書院長老飛到半空。
“諸位圣人，你們怎么來了？”
慕容霄看著空中帶頭的那些圣人，趕忙上前拱手笑道。
“少廢話，你書院都對各大宗門的弟子做了什么？”
冰冷的聲音傳來，搶先問罪的是戴安瀾。
“啊……什么意思？”
慕容霄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嗖嗖嗖……”
卻見漫天命牌飛出，瞬間在慕容霄跟前堆積如山。
這些命牌上毫無例外，全都煞氣纏繞。
而有一部分，還有熟悉的氣息在上面縈繞。
看著這些破碎的命牌，慕容霄腦海中不自覺地想到一個人，秦曦瑤。
“這是……”
想到這里，慕容霄心中一顫，忍不住叫道。
“慕容霄，你也察覺出來了，這些人都是你書院秦曦瑤所殺！”
“你們到底想做什么？真要殺盡各大宗門圣地的弟子不成？”
憤怒的聲音響起，這次問罪的是血石，血煉魔宗的圣祖。
“還有這些！”
“慕容霄，你仔細看看都是誰所殺！”
不等慕容霄說話，又是一堆命牌飛出，比先前還多。
如果說先前只有兩三百塊，那這次足有上千塊。
而命牌上縈繞的寒霜劍氣，讓慕容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凌若雪。
“怎么會這樣！”
慕容霄大吃一驚，這一幕簡直驚掉他的下巴。
書院弟子除辰北一人行事風格霸道之外，其他人可都沒有嗜殺的性格。
尤其是凌若雪，他親手栽培，再了解不過。她怎么可能殺這么多人？
可如此多的破碎命牌擺在面前，這些人已經明確死去，讓他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各位，這里面恐怕有所誤會！”
“你們看到沒有，這些命牌里面可不僅僅只有我學府弟子秦曦瑤的力量，更有一股魔障！”
“僅憑這命牌上的魔障之力，多看一眼都讓人心驚！”
“想來這些弟子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煩，不能就此定罪啊！”
慕容霄也看出來了，這些人都是來興師問罪的，此時無論如何也得先穩住。
畢竟此次到來的不僅僅各大圣地，整個北荒所有宗門都到了。天賜學府縱有周海坐鎮，也不能單挑整個北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