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路嗎？”
“難道他們真的甘愿做那太上忘情，為了長生，舍卻一切？”
周海不懂，為何這些弟子最后都會走上這條路。
沉吟許久，他還是決定現身一見。
“瀚海……不忘、有德、來福，速速前來見我！”
周海的意念傳達，隨后合一，來到一片星云之中。
只見他抬手一指，那星云起伏，很快凝聚成形，化作一座巨大的宮殿。
而同一時間，沉浸在修煉中的瀚海四人也猛地抬頭，朝著這邊看來。
隨后，四人仿佛受到某種牽引一樣，一步邁出，再次出現，已然來到了那宮殿之前。
此時，周海的意念凝聚諸天之力，已然重聚一身道果，在這個宇宙重演了一具分身。
“弟子拜見師父！”
看到周海，四人頓時大喜，趕忙上前參拜。
“都來了？不必拘禮，過來坐吧！”
周海大袖一甩，星云凝聚，化風化雨，最后凝聚地火風雷，再現造物之力，凝聚成四塊蒲團擺放在四人面前。
瞧著周海這神乎其技的手段，四人道謝一聲，各自盤膝坐下。
“師父，您怎么來了？”
“數百年不見，師父這些年都去了何處？”
來福笑呵呵地看著周海，興奮道。
“回了大千宇宙一趟！”
“我也是剛過來，暗中觀察了你們四個一番，看來你們都各有仙緣，距離那一步已經不遠了！”
周海微微點頭，不茍言笑，但聲音卻很柔和。
“是啊師父，我們的確距離那一步不遠了，這還得多虧瀚海師兄的指點呢！”
“若無瀚海師兄，我們怕是難以走到那一步！”
曾有德連忙點頭，說到這里，他就仿佛有一腔說不完的話一樣。
不過很快，他張了張嘴，臉上的熱情肉眼可見的褪去，雖還帶著再見周海的興奮，卻明顯淡了許多。
在他的體內，自然而然散發著一種清冷之意，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
這種感覺由內而發，仿佛是他天生就自帶的氣質一樣。
可分明，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清冷的人啊！
周海卻很清楚，這是即將太上忘情的征兆。
準確來說，這是成仙的代價。
四人距離成仙，真的不遠了。
同一時間，周海也看到了，來福身上也出現了類似的變化。
兩人尚且如此，就更別說早已瘋魔的孫不忘。
他本就精神不正常，此刻拜見完周海后，更是一個人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有瀚海一人是正常的沉靜，給人一種穩若磐石，高冷的感覺。
“瀚海，你教他們的？”
周海轉頭看向瀚海，柔聲問道。
“回稟師父，是弟子教他們的！”
“曾經在太初虛無界游歷時，弟子曾有幸近距離的接觸過一尊混沌神祇的尸身，經過許久的觀察，再加上之后的感悟，以及后來一系列的經歷。如曾經親眼看到這方天地重開等等，徹底讓弟子明白了成仙路的玄妙！”
“弟子不敢藏私，便與師兄弟們一同分享了！”
瀚海點頭，如實說道。
“你都明白了什么玄妙，說說看！”
周海眸光一閃，詢問道。
“回稟師傅，弟子發現，仙或許從來都不是一個境界，而是一種心境！”
瀚海略作沉思，肯定地說道。
“心境？”
周海眉心一跳，這一點，他倒是沒有想過。
不過這心境，怎么聽起來和他的另一番感悟有種類似的感覺？
“是的，心境！”
“弟子發現一件很玄妙的事，那混沌神，或許從來就沒有死去，只是他缺少了一種東西，所以給人死了的感覺！”
“這種東西，經過弟子的千般考究，或許可以稱之為心力！”
“正所謂善惡一念之間，生死在心！”
“真正達到那個境界的人，從來都是永生不死的，所以他們不可能死去。如果真要用死來描述他們，也僅僅只是因為他們失去了心氣，不想活了而已！”
“所以，弟子覺得想要成仙，修的就是心力，而心的力量達到了，自然可以成仙。”
“尤其是后來確切的了解過道源之后，弟子更加篤定了這個看法！”
“心的力量，就是道源的力量，就是一個人是否能活下去的重點！”
“所以弟子等人決定修心，如今看來，這條路并沒有走錯！”
“自修心后，弟子等人先后有所收獲，修為也是一日千里，突破極快。如弟子這般，早已超越曾經自己的巔峰境界！”
瀚海點頭，他的話，徹底印證了周海心中的猜想。
“心境，道源！”
“果然一模一樣，我稱其為意識，他稱其為心境，太初時代稱之為道源，其實都是同一種東西！”
“這才是一切之根本！”
周海心中一顫，徹底明白了這幾個弟子怎么會無聲無息走上了這條路。
說實話，若無系統的指點，他或許也會走上這條路。
畢竟在百多年的考究中，確定了意識高于靈魂的存在，他已經找到了一切本源的根本。
他要修煉的，本身就是意識之力。
甚至他已經著手修煉了。
這是他的成仙之機。
但跟系統聊過之后，他卻放棄了成仙，但這不代表他放棄了對意識的修煉。
在周海看來，先天之氣，太上忘情與混沌盜運衍生了意識，意識再衍生出神魂，才有生靈的誕生。
只有牢牢抓住意識，才能更好地參悟本源。
不過因為他的選擇，他注定無法成仙，就算達到那個境界，也只能成為天人。
可面前的幾個弟子不同，他們明顯是在朝著成仙的這條路進發。
“師父，難道弟子們的修行有問題嗎？”
見周海突然關心自己等人的修為，一旁的孫不忘忍不住問道。
“倒是沒什么問題！”
“不過在你們修煉心境的時候，可曾想過，你們選擇這條路，將會失去什么？”
“或者說，到目前為止，你們已經失去了什么？”
周海搖頭，沉聲問道。
“失去了什么？”
“不知道啊，還請師父指點！”
幾人對視一眼，最后齊刷刷地看向周海。眼中盡是疑問。
沒辦法，他們壓根就沒感覺自己失去了什么。
要知道，他們的雙手雙腳，眼耳口鼻都還在。
“你們就不覺得，在你們修行心境的時候，你們的心也在嘗試著控制你們？”
“時間一久，你們甚至連人間的紅塵情欲都忘記了，只剩下真正的清心寡欲！”
“你們這是想成為絕情仙嗎？”
聽周海這一提醒，四人頓時臉色一變，都想到了曾經的絕情仙辰流水。
不得不說，那個層次真的太強了。
可真要他們成為絕情仙，卻又有點為難他們。
畢竟他們都是人，對他們來說，要連人間的愛恨都不存在了，成仙又能有什么意義？
可是，總不能讓他們放棄這條路吧？
眼看可就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