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無盡仙光綻放，羽化之力席卷八方，整個太虛完全被羽化的力量籠罩。
這是一種近乎化道的力量，但又給人一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化道，那是自身隕落，重歸天地，從此失去自我，是一種死亡。
而羽化則不一樣，羽化類似于死亡，卻更像新生，是一種介于生與死之間的力量，那是真靈不滅，萬世永存的力量。
羽化成仙，向來只聽傳說，卻從未有人真正的見過。
就連天王、辰北等人也不例外。
而此時，他們卻真切的看到了。
那羽化的力量，無形中帶給了所有人一種莫名的震撼。
就連諸多天王，此刻都完全參不透這羽化的力量。
太玄妙了，仿佛什么都沒有，又仿佛什么都有。
此時，元尊給所有人的，便是這種感覺。
在他們的注視下，那無盡羽化之光中，元尊一步步走向太虛仙界，他要以羽化之力，或者說仙之力，徹底鞏固仙界，讓仙界不再那般輕易崩塌。
“不可！”
可就在這時，一道呵斥聲傳來，卻讓元尊不自覺的停下腳步。
所有人猛地看去，目光望穿歲月，破碎虛空，看到了那無邊混沌中。
只見那里，億萬紅塵之力涌動，一方方紅塵大世界不斷開辟，融入太虛六界。
那是紅塵女帝，辰曦。
三十萬年來，由他主持大局，一直在瘋狂的提取混沌之力，構建宇宙世界，補充太虛六界消耗的本源之力。
可惜，即便她拼盡全力，一刻不停，也終究是無法穩住。
此時不僅僅是她，另一邊的太初四獸、雷源祖神、熊虎鵬、銀月狼王、鹿麟龜等，包括當年太初的弟子、辰滅、袁戰都在拼盡全力開辟混沌宇宙，提供太虛六界足夠的養分。
然而這依舊不夠。
為了穩住太虛六界，就連書院也摻和了進來。
書院弟子楚晨、慕容霄、不知何時，已成就半步仙王境界，此時，他們正帶領各界生靈，天人以上境界的存在，也在拼盡全力煉化混沌，締造一個又一個大宇宙。
但……依舊不夠。
太虛六界太大了，太虛九大弟子，有太虛本源加身，一眼可望穿六界，來去一念之間。
可事實上，千萬年的發展，太虛六界每天都在擴張，眼下六界中的隨便一界，一般仙王即便耗費千萬年都難以飛出。
這任何一界，都堪比太初界大小。
如此大的世界，而且是六界，非帝者根本無法鎮壓，非帝者根本無法穩住。
所以即便人多，各種想辦法，各種不停補充，依舊抵不上太虛六界相互輪回的消耗。
沒辦法，本來定位輪回的六界，如今根本無法輪回。所有輪回的力量，都卡在了冥界。
只要一日無法打通輪回，各界的力量就會不斷被消耗。
崩塌只是遲早的事。
“師娘！”
看著百忙中，還在關注這邊的辰曦，元尊低聲呼喚。
“元尊，不可做傻事！”
“以你的羽化之力作為獻祭，的確可以暫時穩住仙界，但我絕不允許你這么去做！”
“否則誰也無法給你師父交代！”
辰曦嚴肅的聲音傳來，通過太虛本源，周海的眾弟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師娘，我說過，我不會死的！”
“這算不上獻祭！”
元尊微微一笑道。
“是嗎？”
“那你可還記得自己是誰，你可還記得曾經發生過什么？”
辰曦冷哼！
“師娘，你什么意思？”
元尊一怔，一時間有些不明白辰曦問這些做什么？
“聽著，你的確不會死，但獻祭就是獻祭，終究會對你造成莫大影響！”
“甚至過于嚴重，你都可能永遠回不來！”
“你也知道天道仙與絕情仙是殘仙，但你以為你就不是殘仙嗎？”
“你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連自己曾經做過什么都想不起來，你以為你自己就圓滿了嗎？”
“你說得沒錯，神魔人鬼妖都是有境界的，唯獨仙沒有！”
“但有一點你說錯了，仙也是不存在戰力強弱之分的。成仙便是帝！”
“可三十萬年過去，你即便拼盡全力，也無法觸碰到帝的境界！”
“你就沒有想過，或許你本身就是殘缺的？”
“我絕不允許你這么做，否則你父……你師父回來，我無法跟他交代！”
辰曦猛地回頭，看向這邊，不容置疑道。
“我是殘缺的？”
“我的道，我的人，皆是圓滿的，何來殘缺之說？”
辰曦的話，讓元尊心中一驚，有些不可置信。
畢竟他是否殘缺，他比誰都清楚。
所謂天道仙，不過就是死后獲得天道認可，成為天道的仙。
絕情仙，則是斬斷自身七情六欲，失去了另一面魔身，也失去了人性的仙。
與其說他們是仙，倒不如說他們是活著的，沒有感情的石頭。
而他不一樣，他只是超然物外，能做到真正放下一切的圓滿仙。
為何到了師母這邊，卻成了殘缺仙了？
“師母，若我執意維護仙界，又當如何？”
元尊皺眉，突然說道。
“你若是真正的你，你若是真正的圓滿仙，你便不會說出這番話！”
“你連一個仙界都放不下，你也敢談放下，敢談仙道？”
辰曦呵斥，此言一出，元尊頓覺腦子一陣“轟鳴”！
辰曦這話，讓他有些傻眼了。
是啊，一個仙界都放不下，自己又何談放下？
自己為什么要為仙界犧牲這么多？
理由何在？
就因為太虛六界是師父留下的，所以自己不惜一切也要守護嗎？
對，這個理由似乎也足夠了。
自己的道只是放下，連因果也一同放下，不參與任何因果。但維護仙界，并不算參與因果啊！
這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罷了！
真正的仙，本就應該逍遙，不是嗎？
連想做的事都不能做，又彈劾逍遙？
“多謝師娘指點，弟子明白了！”
“但今日，鞏固仙界與道無關，全憑自愿！”
“弟子的道便是，弟子要做的事，誰也無法阻攔。弟子不愿做的事，誰也無法強迫！”
“不管師娘是否責怪，今日就算師父親自前來，也無法阻止弟子！”
想清楚各種關鍵，元尊再不遲疑，一步邁出，周身羽化之光更加強盛億萬倍。
這一瞬間，太虛六界，億萬宇宙，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真正的仙光籠罩。
各大宇宙世界，各大生命古星，所有生靈都看到了霞光萬道，瑞彩千條，似有萬千造福落下。
就連冥界都涌入了一種生的力量，讓整個冥界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站住……”
眼看元尊就要再次羽化，獻祭自己。
這一次，不等辰曦說話，辰北率先出手，阻攔在了他的面前。
緊隨其后，諸多師兄弟沖上前來，一同將元尊包圍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