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魚轉頭問道：“客戶名字叫什么？”
“客戶…叫什么？”梁老板發出陰森的笑聲，“是…新來的客戶你都…都不知道叫什么嗎…？給我…找！”
問是問不出了。
陳魚轉而問道：“那單子放在哪了？”
“單子…？都在那呢……”
梁老板發出咔咔的笑聲，隨著他惡心的音調，劉依依站起身，搖晃著身子打開倉庫門，那里面堆滿了紙單。
陳魚跟著走到倉庫門口，倉庫里散發著比辦公室里還重的腐臭味。
門內堆滿了紙單，凌亂地摞成一座座小山，紙張上浸滿了腐爛的血肉和滲出的膿液。
“你就慢慢找吧，”梁老板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夾雜著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找不到不準下班。”
陳魚回頭瞥了他一眼，梁老板那顆僅剩的眼球閃著詭異的光，看著她的神情像在等著看她的笑話。
她皺起眉，知道爭辯沒有意義，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倉庫。
血肉滲出的液體順著紙堆往下滴，砸在地面上發出微弱的“啪嗒”聲。
她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始翻找這些單子。
陳魚先把那些泛黃、字跡模糊，明顯放置很久的單子剔除。
她盡量不去碰沾滿膿液的部分，用一旁的破布隔開，手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濺上幾滴，腥臭感讓她胃里一陣翻騰。
“慢點找啊……小陳..不著急的……呵呵……”梁老板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股惡意的愉悅。
倉庫里的單子實在是太多了，像一座山壓在眼前，翻找下去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陳魚皺了皺眉，她需要以第一名的身份通關副本，不能這樣浪費時間。
陳魚起身走到劉依依身后。
劉依依僵硬地轉動身子，看向她。
陳魚從懷里拿出一條細如發絲的銀線，迅速將它貼在劉依依身上，銀線一碰到劉依依，前半段隱入她的身體，另一端則連在陳魚身上。
接著隨手把一張紙卷成筒，輕輕敲了敲劉依依的腦袋。
“咚。”
劉依依愣了一下，抬起頭，用她僅剩的一只眼睛發懵地看向陳魚。
陳魚沒有看她，反而四處張望，警惕地觀察周圍。
等了一會兒，發現并沒有任何系統警告或異常反應，又舉起手中的紙筒，再次敲了劉依依一下。
“啪！”
劉依依腦袋一歪，顯然被徹底敲懵了，她那咔咔作響的下巴動了動，像是想要開口罵人。
但就在她發作之前，陳魚忽然回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我打你，系統沒有反應。”
劉依依脖子僵硬得一歪，沒完全理解陳魚的意思。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下一秒就看到陳魚從隨身空間里掏出了一把巨錘。
陳魚隨意地扛著巨錘，目光淡淡地落在劉依依的身上，語氣平靜得讓人發毛：“依依姐，麻煩你起來幫我找單子，不然我就把你另半邊腦袋也敲碎。”
劉依依僵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聲音嘶啞道：“哼…我已經死了…不怕你打……”
“嘭！”
陳魚用錘子砸了一下自己的腳。
劉依依“嗷”一嗓子喊出聲。
陳魚彈了下兩人之間的陰線，介紹道：“通感連接線。砸在我身上的力度你會完全體會到，但可惜，我防御力比較高，我沒感覺，依依姐你呢？”
劉依依抖個不停，她的腳現在疼得厲害，她整個人都疼得扭曲變形。
自從在城市坍塌被石頭砸中腦袋后再也沒這么疼過。
劉依依痛得臉都變形了，彎著身子顫抖著，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低聲道：“我……我幫你找……”
陳魚滿意地笑了笑，拍拍劉依依的肩膀：“謝謝你了，依依姐。”
劉依依拖著身體走進倉庫，開始翻找單子。
陳魚轉身走向房間另一側，目光落在梁副老板和梁老板身上。
梁副老板癱在椅子上，殘缺的身體不時抽動，看到陳魚朝他走來，他睜大眼睛，發出低低的喘息聲：“你……你要做什么？別……別過來！”
梁老板更是急了，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小陳！你……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我要扣你工資！扣光你所有工資！”
陳魚停下腳步，歪了歪頭，認真思考他的威脅。
劉依依是員工，所以對她動粗系統沒反應，不知道梁老板是不是也一樣。
陳魚又拿起紙筒，走到梁老板身邊，抬手狠狠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咚！”
梁老板哆嗦了一下，連著咳嗽幾聲，但系統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看來老板也一樣。”陳魚低聲自語了一句，隨即從懷里掏出銀線。
“你……你別亂來啊！”梁老板掙扎著，聲音比之前還要尖銳。
但沒有任何用，銀線連在梁老板的身上。
梁老板臉上的憤怒瞬間轉為恐懼，他盯著陳魚張了張嘴，最后什么也沒說出來。
陳魚質問他：“客戶叫什么？”
梁老板沒搭理她，閉上眼閉上嘴，看起來像是一塊真的肉餅。
陳魚隨手拿起辦公室的剪刀來回戳在自己身上。
“啊……啊……！”梁老板慘叫，“關仁…是關仁…！”
陳魚接著問：“在哪？”
梁老板囁嚅：“不？不知道…就在那一堆里…”
陳魚又舉起剪刀。
梁老板尖叫：“真的不知道！”
看來系統也沒給他足夠的信息。
陳魚轉而走到梁副老板身邊，梁副老板掙扎著想爬走，但殘破的身體根本不允許他移動分毫，只能徒勞地嘶喊：“別碰我！別碰我！”
“躲不開就別浪費力氣了。”陳魚俯下身，將銀線拴在他的手腕上。
兩條銀線連接完成，陳魚站起身，拍拍手，露出一個愉快的笑容：“好了。”
她隨手拿起鉛筆戳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砰！”
三個方向同時傳來痛苦的慘叫聲。
梁老板、梁副老板還有劉依依的身體一同扭曲起來，聲音里夾雜著絕望和恐懼。
陳魚低頭看著梁老板：“老板，這就是你常總和我說的公司上下要團結一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能偷懶。”
“現在，大家一起找單子吧。”
“給大家2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