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任何地方，弱者都會畏懼強者。”
顧長生神色溫和，內心已經在思索，該如何讓小錦兒見識到人祖的險惡用心。
“哦。”
錦兒若有所思，輕點了點頭。
兩人一同走入大殿，顧長生直接從乾坤戒中取出靈丹，原地修煉起來。
時間流逝！！
整個東玄域忽然掀起無盡喧囂。
作為此域最強大的宗門之一，道宗宗主凌虛子更是親自前往了其他幾大宗門，召集各宗宗主一同商議了找尋柳村之事。
原本，其他宗門之主還對顧長生的實力有所懷疑。
而凌虛子只用了一句話，就令他們徹底放下了心中懷疑，噤若寒蟬。
“凌宗主，以您的實力，真的連那個青年的一縷眸光都承受不住嗎？”
有宗門之主臉色蒼白，小心翼翼地看了凌虛子一眼。
“嗯。”
凌虛子神情肅穆，緩緩點了點頭。
他永遠無法忘記，那一縷蘊含著星辰日月，大道神闕的眸光。
這一縷眸光，幾乎崩碎了他的道心，令他對“道”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
一日之后。
當凌虛子重新回到道宗大殿，蒼老的臉龐上滿是欣喜。
“大人，大人，找到了！！”
他徑直闖入大殿之中，朝著顧長生躬身一拜，“柳村，找到了。”
“哦？”
顧長生眼眸睜開，眼底閃過一絲淡淡的玩味，“在何處？”
“就在中玄域，皇極仙宗所在的蒼瀾山下。”
“皇極仙宗。”
聞言，顧長生眸光微凜，心中頓時有所恍然。
這方蒼瀾界第一仙宗，很可能也是當初人祖留下的手筆啊。
“嗡。”
顧長生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尊靈塔，遞到了凌虛子手中，“凌宗主，多謝。”
“嗯？”
一瞬間，凌虛子的臉色就徹底呆滯了下來，眼眸中充斥著難言的驚悸與震撼。
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靈寶，其上垂落的每一縷光華，都像是道的衍化。
“這是…道器？！”
凌虛子身軀一顫，險些癱倒在地上。
他活了這么久，只在古籍中見過道器。
甚至！！
堂堂道宗，東玄域頂尖的宗門，傳承之物也不過是一件絕品靈器而已。
一件道器，對于任何宗門勢力而言，就是真正通天的造化，能夠改變一宗命運！！
“多謝大人。”
凌虛子深吸了口氣，再度朝著顧長生躬身一拜。
只是！！
令顧長生略顯詫異的是，此時這位道宗宗主并未將這尊道器收起，而是小心翼翼地還給了顧長生。
此時他的眼中，明顯有些不舍，卻沒有任何猶豫。
“嗯？”
顧長生眼眉輕挑，頓時明白了凌虛子的顧慮。
這件道器或許不是蒼瀾界唯一的道器，但很可能是整個東玄域唯一的道器。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旦這個消息傳揚而開，道宗有一件道器，下場會是如何？
“你想要什么？”
顧長生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凌虛子。
“我…我想向大人求一門功法…”
凌虛子嘴唇顫抖，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他明白，這樣的請求很是無禮，可眼前這位年輕大人，或是道宗改變命運唯一的機會。
“功法？”
顧長生輕輕頷首，從乾坤戒中找出一門法訣，“其實，你們無法突破境界，并非是因為功法。”
“嗯？”
聞言，凌虛子眸光顫動，眼底剛剛閃爍的那一縷光華，又逐漸黯淡了下來。
“這方世界的天道之力，無法支撐大乘強者的誕生，就算渡劫修士，也只能有寥寥幾人，想要突破渡劫，感悟天道，就只能是…有渡劫之人隕落。”
話落，顧長生緩緩起身，將那一門御雷天兵訣放在了長案之上。
“錦兒，走吧。”
直到兩人走出大殿，凌虛子的臉色，方才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只見他雙手捧著那一卷古籍，渾身都在顫抖。
對于顧長生的話，他深信不疑。
可他想的從來都不是此界第一，他只是想跨越凝丹境界，去嘗試那一場與天爭，與命爭的天劫啊。
他已經八百歲了，在世人眼里，他是上天入地，長命百歲的老神仙。
可只有凌虛子自己知道，所謂的長生，是何其絕望與孤寂。
尤其是，像他們這種再無突破希望的“仙人”，每一日都是等死。
所以，在凌虛子見到顧長生的那一刻，他的道心突然顫動、崩碎，他才明白了這條仙途真正的波瀾壯闊。
他寧愿死在天劫中，也不想像現在這樣慢慢腐朽。
“大哥哥，我們現在去哪…”
錦兒跟在顧長生身后，大眼睛里明顯有些緊張。
算算時間，她已經離開柳村十年了，也不知如今哥哥回沒回村，爺爺還好不好。
“去柳村，不過…”
顧長生突然駐足，眼底閃過一絲深邃，“你得先回鎮神棺里。”
“啊？大哥哥，你…”
“放心吧，如果見到你爺爺和哥哥，我會放你出來的，不過…我總感覺當初他們把你送到學宮，被夫子垂釣，并非偶然。”
“嗯？”
聞言，錦兒眼眸圓瞪，小臉頓時煞白無比。
之前她不是沒想過，爺爺是故意騙她前往稷上學宮的。
可轉念，她就否定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他的爺爺，是個本本分分分的凡人，毫無修為，又怎么會與夫子，與稷上學宮有所牽扯？
“大哥哥…”
“當然，這也只是我的猜測，錦兒，你也不想再落入夫子手中了吧。”
顧長生伸手揉了揉錦兒的小腦袋，露出一抹溫和笑意，“當然，如果有人想要傷害你，我會保護你的。”
“大哥哥…”
錦兒眼中頓時騰起一層霧水，紅唇輕抿，緩緩點了點頭。
此時她感覺自己很幸福，鬼醫爺爺就像是她的爺爺。
而顧長生，就像她的哥哥，比親人還親。
“嗡。”
隨著顧長生手掌輕揮，錦兒的身影頓時消失在了原地。
“柳村，大柳樹？”
顧長生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邁步朝著中玄域方向而去。
直到，他的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青翠古山，山下炊煙裊裊，溪水潺潺，顧長生的腳步方才停滯了下來。
此時偶有幾個孩童從村里茅屋中跑出，光著屁股，臉上洋溢著天真燦爛的笑容。
“嗯？”
緊接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就凝固了下來，眼睜睜看到一道黑衣身影從村外走來，一步之間，竟跨越萬里，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啊！！鬼！！”
“啪，傻子，這是仙人！！”
兩名孩童臉色蒼白，“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小孩，我問你們幾個問題，如果你們答對了，我給你們仙丹吃。”
顧長生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兩枚靈丹，閃爍著七彩氤氳的霞光。
“哧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