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喜歡這個說法，但你可以這么認為。”

少女又重新打開書籍，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支筆，在書上寫著什么。

“我...能知道更多嗎？”龍戰緩緩消化著這些真相，他依舊有太多疑惑。

老道人像個聽眾，有些事情他也憋了很久，終于可以借夜行書生之口說出來了。

少女頷首：

“可以。”

“為什么趙無疆不可以？”龍戰問出他自從知道真相后，一直疑惑不解的點。

似乎很多人都在瞞著趙無疆。

“因為你們不同。”少女手中不停，似乎在重新標注什么重要的內容：

“你是主角...

他是看客，是讀者，是初始疑惑，最終會被解惑的人。

沒有讀者喜歡被劇透，他們只是喜歡，被一些所謂的劇透內容而影響導致的巧妙劇情，而不是劇透本身。

當然，這是作為書生的看法，并不一定對。

回歸事情本身，你是主角，他是看客是無關緊要之人，尤其是對于你幕后站著的那些人。

你只要不死，你再怎么受到折磨打壓，你幕后之人都會覺得這不過是你奪取機緣路上的小插曲，磨練磨練你也好。

所以趙無疆有很多次機會殺你，但我們都不會讓他真正得手！

而趙無疆不同，因為他在你幕后之人眼里，本是無關緊要之人，加之他之前實力并不強，無法在得知真相后掩藏自身，那他就會成為黑夜中的螢蟲！

螢蟲在黑夜中那般顯眼，很快就會被你幕后之人發現，從而這些人就‘醒’了，像碾死真正的螢蟲一般，碾死他！

不過很快亂局將現，螢蟲會變多，他就不會那般顯眼，屆時，他再知曉真相也無妨。”

“他也是個可憐人...明明有所感覺，卻始終無法觸碰真相...”龍戰嘆息，連他這個曾經視趙無疆為死敵的人，都對趙無疆產生一絲絲憐憫。

“真相一直都藏在過往的只言片語之中，只不過他這個看客，當時沒能在意，后面沒能想起。”少女搖頭一笑：

“總有一天會恍然大悟，生出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嘆。”

龍戰深吸口氣，他已然決定站在趙無疆這邊，可是他還有疑惑，今日干脆就當著這個“做局”的人，問個清楚。

他語氣悄然變得鄭重，帶著尊敬，問道：

“書生，他是個什么樣的人？”

老道人緩緩抬起眸子，從龍戰語氣，他知道龍戰問的不會是趙無疆，而是那位老人家。

在這場局中，老人家才是真正的關鍵人，趙無疆只不過是后來闖入的一枚逐漸變得重要的棋子。

“他？老人家？”少女也停下筆，神色也緩緩鄭重，提及他老人家，她總是很認真。

“對。”龍戰點頭，在陳春花告訴他的真相中，那位強者，是不可越過的。

“陳春花怎么評價的？”少女反問。

龍戰思索當時陳春花的說辭和語氣神態，回答道：

“實力很強，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晚節不保。”

“陳春花的看法，在她的立場來說，倒還算公允，沒什么太大的偏頗，至少沒有惡語相向。”少女毫不掩飾譏笑一聲：

“可對于我們來說，這是誤解。

不知天高地厚？

他老人家便是與天齊高，甚至他才是真正的天。

晚節不保？

不過是惡鬼索命，追得太急，他老人家當時壽元無多。

亦有人陽奉陰違，刻意曲解他的安排...

加之一些人身上固有的枷鎖，才導致那件事失敗的...”

“我想詳細聽聽全部的故事，這場謀局最終的面貌。”龍戰變得虛心誠懇，他過往的戾氣早已磨滅。

正如張虛坤所說，蓬生于麻，他畢竟算是道門養育長大的孩子，壞不到哪里去，只是誤入歧途。

“好啊...”少女也想講講老人家的故事。

年紀小的時候，她也曾質疑老人家，被外婆拿藤條追著打，后來長大了，接收了很多二手知識，被各種帶偏，也詆毀過老人家。

直到后來，她看書看書看書，思考思考思考，才知曉自己年幼時犯的錯。

才看明白，那所謂的錯誤為何。

她眸光幽遠，講起了從前：

“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

東方升起一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