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對方強烈而有些壓迫感的注視,蘇婧瑤的心臟猛地一跳,緊張地用手緊緊握住了裙子的一角。
察覺到了她的舉動,凌熠辰緩緩站起身來,一步步靠近她,步伐沉穩(wěn)且充滿自信,而她卻只能站在那里不敢挪動分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如果不招惹凌熠辰的話,或許還有一線希望可以全身而退!
隨著時間一秒秒過去,隨著凌熠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蘇婧瑤心中的恐懼感也在不斷增加,冷汗順著鼻尖滑落,甚至浸濕了衣服的一部分。
最終高大的他停在了蘇婧瑤面前,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擋住了從窗外射進來的光線,在這龐大的陰影之下,少女顯得格外柔弱渺小。
凌熠辰低下頭,目光溫和卻透著不可言喻的力量,靜靜看著眼前這個不斷眨眼且呼吸急促的小姑娘。
究竟要有多么害怕才能做到這樣呢?
雖然很想直接將人擁入懷中,溫柔地安慰一番,但他還是選擇了克制這種沖動,只是安靜地站在那里,目光溫柔地注視著這個令人心疼的身影許久沒有說話。
見凌熠辰沉默不語,蘇婧瑤自然更不敢先開口打破這片寂靜了。
整間屋子里靜得讓人窒息,甚至連掉一根針的聲音都能清晰聽見。
就在陸媛以為他們會一直僵持下去的時候,凌熠辰卻突然轉過身去,走過了蘇婧瑤的身邊徑直離開了客廳,沒有留下只字片語。
隨著他的離去,蘇婧瑤立刻覺得兩條腿仿佛失去了支撐,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地面倒去。
“小夫人當心!”
幸虧一旁站著的陸媛眼疾手快,飛速沖上前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她。
“謝謝你。”
蘇婧瑤輕輕地說了聲感謝過后,定了定神,便不再說話,默默往樓上走去,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似乎心中仍沉浸在方才的恐慌之中。
與此同時,離開家門后的凌熠辰駕車來到了一家名為星空的五星級西餐廳門前。
將車輛交給停車場的服務員后,他徑直步入了這座華麗而氣派的建筑,沿著鋪著紅色地毯的樓梯一路向頂層走去。
正值晚餐高峰時段,餐廳里坐滿了各種打扮精致、談笑風生的客人。
他站在門口環(huán)視了一圈,在一處較為隱蔽且安靜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面容儒雅英俊的男士。
那人正端坐著等待,看上去既沉穩(wěn)又自信。
凌熠辰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在那男人對面的位置上坐下,隨即帶著一抹諷刺的笑容開口道:“白總果然是個講究的人啊,連約見面的地方都得選這種高品味的場合。”
對于這樣充滿挑釁意味的話語,對面名叫白靖遠的男人卻沒有流露出一絲不悅或者憤怒,只是輕輕揮了揮手對旁邊站著的身穿制服的服務員示意了一下:“現(xiàn)在可以開始上菜了。”
在得到了指示后,那位訓練有素的服務員恭敬地行了個禮,然后轉身迅速離開了包間去準備餐點。
直到此時,白靖遠才緩緩抬起了眼睛,用一種非常輕松自在的態(tài)度看著坐在對面看起來文質彬彬但實際上怒火中燒的凌熠辰,笑著說道:“凌總開玩笑了,能夠約到您這么一個大忙人出來談事情,我不敢有任何怠慢,當然會選擇最好的地方。”
然而,凌熠辰根本不為所動,相反,他對這位看似溫和實則心思深沉的男人充滿了憤怒與不屑,“白靖遠,你還真是能裝模作樣呢。表面上裝得像一只純潔無害的小白兔似的,實際上卻是個狠毒無情的老狐貍。我真懷疑,長期保持這樣雙重性格的生活方式對你來說會不會也是一種折磨?”
聽到這里,即便是平時總能掌控一切局面、總是從容不迫的白靖遠也感到有些吃驚。
原本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對方應該還沒有查出什么,可看現(xiàn)在這架勢似乎事實并非如此。
當鄭承凱把那個令人意外的消息告訴給凌熠辰之后——即一直以來給凌洛微秘密贈送鮮花的那個神秘人士竟然就是他時,后者幾乎要氣得失去理智了!
現(xiàn)在既然這個狡猾的人物主動找上門來了,無論如何凌熠辰也想要搞清楚這家伙究竟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
帶著這樣堅決探究的決心,凌熠辰的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虛偽直達事物的本質。
而坐在另一邊的白靖遠顯然從他這樣的反應當中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尋常的氣息。
但是面對眼前的情況,白靖遠早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因此并沒有顯現(xiàn)出過多焦慮或是驚訝的表情。
他依舊掛著標志性的微笑,平靜地回答說:“凌總,其實,在某些情況下采取適當?shù)膫窝b措施確實可以幫助我們達到目標。您說是不是?”
“怎么講?”
看著臉色陰沉的凌熠辰,白靖遠把手輕輕放到了椅子的扶手上,“比如,頂著一副看似溫順無害的小白兔臉龐,這種外表很容易獲得女孩的好感,讓人不自覺地放下戒心。”
“那凌總不妨猜猜看,在一位外表兇悍、讓人望而卻步和另一位長相英俊且氣質溫和的人之間,女性多半會選擇誰呢?這其實是一個顯而易見的答案。”
雖然表面上是在溫和地回答問題,實際上白靖遠這是在暗指對方在這方面不如自己,話里話外透露出一絲諷刺。
一瞬間,戴著眼鏡的凌熠辰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明顯被白靖遠的話激怒了。
他反駁道:“白總是想以狼的身份披著兔子的外衣行事嗎?就不怕將來真相大白后,那個被騙的女人離你而去?你覺得這樣真的長久嗎?”
“不管怎樣,至少先讓她上了船再說吧。”
白靖遠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與傲慢。
“難道不是這樣么,凌總?”
他的表情更得意了,眼神中帶著挑釁的意味。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凌熠辰也不打算再拐彎抹角,“所以你現(xiàn)在鐵了心想要成為我家那位未來的連襟是嗎?你是不是以為這樣做就能順利達成目的了?”
一聽到“連襟”二字,白靖遠立刻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