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娜道，“我們打算開通云安省內的旅游支線航班，可是空管不給批，我爸說只有你有辦法幫忙。”
張震心里有數，這種事想要辦到也可以，不過肯定是要求那些老頭子。
他們一個個狐貍似的賊精，自己求他們豈不是羊入虎口？
所以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
張震于是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他是不是喝多了說的，我哪有這方面的本事哎！”
戴琳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我看你是小心眼，不想幫忙。”
張震一推飯碗道，“這帽子扣的，炒飯我都不敢吃了，要不一會兒我自己結賬？”
戴琳娜賞給他一個俏皮的白眼，“你摸著良心說話，這種小事你幫不上忙？”
張震指著飯碗道，“這個我自己付錢了哈，我繼續吃哈，還有你父女摸著良心說話，我幫你家的忙還少了，哪件事不是竭盡全力？”
戴琳娜美眸眨呀眨地看著他狼吞虎咽，俏臉莫名其妙的紅了。
語氣柔柔地說道，“我爸和我心里有數，從買飛機到投資移動通訊，你幫了我們很多。
可眼下這幾條支線航線，我們勢在必得，你就再幫一把唄，我爸說了，家里的古董隨便你挑，挑幾件都行。”
張震擺手道，“我家的古董都盤過不來，就不再添了，哎，你還讓我吃不吃了。”
戴琳娜道，“我爸還說了......”
不等她說完，張震沒好氣道，“你爸說啥了，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從這里逗悶子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爸是結巴呢！”
戴琳娜氣得從桌下面狠狠踩他一腳。
“我爸說這幾條航線你拿下來，我們航空公司給你一成股份。”
張震停下了吃飯，沉吟片刻道，“開這么多航線，你家那四架二手破飛機能撐住嗎？”
戴琳娜赧然道，“這不還得麻煩你嘛！”
啪一聲，張震將筷子拍在桌上，驚呼道，“我懂了，你這次不是來跑航線的，你是來跑飛機的對吧。”
戴琳娜摸起一瓶酒，給張震和自己倒了一杯，輕柔說道。
“你喝不喝無所謂，我先干為敬。”
一杯白酒下去，俏臉微紅，她聲音更添幾分嫵媚。
“我爸的意思這次搞來飛機，讓你用飛機入股，最多可以占到百分之四十九。
拿來飛機和航線，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們父女拼命給你賺錢，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隨著開放，經濟發展迅速，而落后的交通運輸早已不堪重負。
所以航空運輸的需求越來越大，將來肯定有數不清的航空公司雨后春筍一般出現。
盡早搶占市場份額，是最明智的選擇，所以戴家父女才拼命搞飛機和航線，不惜拿出股份。
張震心里明鏡似的，呵呵一笑，“活雷峰啊，要不要送你家一個錦旗？”
戴琳娜被嗆得直翻白眼珠，沉吟片刻才道，“你什么意思，有什么條件，直接說嘛，頂得人家這么難受干嘛？”
張震將最后一粒米吃干凈，放下空碗道，“飛機我能搞到，不僅是螺絲國的破圖154，歐空客的，麥道的，波音的，都能搞定。
我豁出面子去，航線也沒問題，甚至還是最好最快捷的優化線路。
可我為什么要給你，我自己開個航空公司不行？國際航線我也能飛啊！”
戴琳娜一愣，旋即沉默了，人家說的有道理，他能搞到飛機和航線，為什么要給別人送錢？
好一會兒她緊緊低著頭滿是委屈道，“那，那你真要這樣做？”
張震將面前空碗一推，緩緩起身道，“我正在考慮，時候不早，我先走一步失陪了。
哦，有件事你先幫我個忙，我手里有幾車貨需要運回去，我想你不會拒絕吧。”
戴琳娜眼中閃爍著希望之光，連連點頭道，“單獨給你包機都行，這點小事交給我了。”
張震點頭，向門外走去。
戴琳娜突然起身，像上次在京城吃飯一樣，從后面緊緊抱住了張震。
“別走好嗎，我想你抱抱我！”
張震肩膀一晃甩開她，大步向外走去。
如果沒有上次她說槐婷婷的壞話，張震還不討厭這個女人，但是經過那次之后，原本比較純潔的關系之間多了一些污垢。
就像是鏡子摔碎之后，不管用什么高明手段去彌補，總會留下一絲裂痕。
張震見了她總覺得別扭，就連和戴光遠合作都覺得不舒服了。
戴琳娜沖著空無一人的門口高聲道，“張震，你考慮一下合作的事，還有我會一直等你。”
張震沒聽到，就算是聽到了，也裝著沒聽到，于是越走越遠。
......
崇山峻嶺之間，迷霧綿綿，讓人分不清哪里是天空哪里是山巒。
一條僅供兩輛車會車的山間小路上，三輛車組成的車隊正在緩緩而行。
中間一輛吉斯118車廂內，張震斜靠在真皮座椅上打著盹，徐家姐妹在他兩邊，一人捧著一本線裝書解悶。
這是離開春城的第三天了。
那天和戴琳娜吃完飯之后，他就回到了招待所，將剩下的事情都交代給了楚醫生。
等上面專案組來了之后，楚醫生也會徹底交接，然后去京城國際投資公司上班。
在春城的戰利品，一部分轉交給了李主任，由他來補償那些受到傷害的市民。
另一部分張震直接帶走，打算去群山之中扶貧。
那些繳獲的古董，也按照市價購買了當做自己的收藏，這是他唯一沾了點便宜的地方。
其實對于此刻的他來說，這些古董可有可無，畢竟里面沒有什么驚世駭俗讓他勢在必得的東西。
只一天時間出了云安來到了臨省，但去往姜紹業所在的那個縣，卻跑了兩天，還沒到地方。
奇差的路況，和無時不在的濃霧，讓眾人都沒了脾氣，只能龜速前行。
張震正在迷糊之際，手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徐欣兒接起，里面傳來頭車霍勇罡的聲音。
“看地圖再有二十公里，就到一個地級市的市區，問問老板咱們是繼續趕路，還是去市區修整一下？”
不用人叫，張震自己睜開了眼，打著哈欠說道，“大家伙都夠累了，連一頓熱乎飯都沒吃上，進城吧，好好歇一天。”
也許是天人感應，前行沒多久，一場冬雨襲來，迷霧竟然散開了。
雖說道路南行，但終于視野開闊了，車速也快了幾分。
沒過多久，一片錯落有致的建筑出現在了眾人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