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布斯基跟著搖頭，軍刀刀柄在桌下磕出悶響：\"除非現在派人去華盛頓談判開航線......\"
\"三位是不是忘了些東西？\"王恭璋突然放下刀叉，骨瓷盤與銀器碰撞出清響。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后的目光掃過眾人，\"那三艘停在三號船塢的龐然大物，難道是擺設？\"
伊布斯基猛地拍桌，震得杯盞叮當作響：“該死！酒真是喝糊涂了，瞧我這腦子，竟然忘了重要的事！\"
他的臉上浮現出懊惱又興奮的神色，”張先生，我們確實有個驚喜要告訴你......\"
\"航母？你們有三艘航母？\"
張震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桌布。
宴會廳的暖氣突然變得灼熱，他想起去年前給姜曉琀許下的承諾，當時說要開著航母去見她，可惜錯過了，沒想到啊今天有了履行諾言的機會。
此刻港口的探照燈正巧掃過窗欞，在他眼底投下躍動的光斑，一個大膽的計劃正以驚人的速度在腦海中成型。
宴會廳的水晶吊燈灑下柔和的光，張震微微瞇起雙眼，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電光火石間，他夸張地張開雙臂，故作驚訝地喊道：“我的天啊！三艘航母？這簡直是天文數字，我哪能吃得下這么大一塊肥肉？太多了，實在太多了！”
伊布斯基原本掛著期待的笑容瞬間凝固，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他向前跨出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急切：“親愛的張，三艘吃不下，兩艘總可以吧？你可不能就這樣拒絕我啊！”
張震果斷地搖了搖頭，腦袋晃得像撥浪鼓一般堅決：“不行，絕對不行！就我目前的實力和胃口，最多也只能消化一艘航母。再多，我可應付不來。”
伊布斯基的臉上失望之色愈發濃重，他緊咬嘴唇，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親愛的張，你可不能這樣對我啊！你得幫我想想辦法，要是這事辦不成，我可就完了，真的完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張震心中暗自冷笑，眼神中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他借口連日奔波實在疲憊，迅速結束了這場充滿心機的酒局。
眾人散去后，張震不動聲色地給伊布斯基打了電話，要求單獨聊聊。
沒過多久，伊布斯基一路小跑來到張震的房間。
張震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眼神冰冷如霜，突然厲聲喝道：“好你個伊布斯基！我一直拿你當生死與共的朋友，為你和你的家族創造了那么多難得的機會，你卻給我耍心眼！
就沖這件事，我算是看清了，咱們這交情，算是到頭了！”
伊布斯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他急得來回踱步，雙手不停地比劃著。
“張震，這絕對不可能！咱們永遠是最好的兄弟，我怎么會坑你呢？
剛才在宴會廳里實在不方便說，現在就咱倆，我把實話全告訴你，你可一定要聽我解釋啊……”
伊布斯基癱坐在真皮沙發上，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額角的冷汗順著軍裝領口不斷滑落。
他聲音發顫，像竹筒倒豆子般將秘密全盤托出：\"實不相瞞，那三艘航母早在三年前就被判定為報廢品，上級限期一個月必須完成拆解。
原本批下來的三億盧布，經過層層盤剝，到我手里時......\"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只剩下可憐的兩千萬。\"
張震靠在雕花床頭，指間轉動著鋼筆，金屬筆帽碰撞聲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
窗外傳來港口起重機的轟鳴聲，混著伊布斯基斷續的解釋，拼湊出殘酷的真相。
當聽到”有人向總部舉報\"時，他的筆尖突然在記事本上劃出長長的裂痕。
\"哈哈，你們把公款吃得渣都不剩，現在倒要我來收拾爛攤子？\"
張震猛地起身，皮鞋踏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伊布斯基嚇得臉色煞白，踉蹌著抓住對方的袖口，軍裝上的少將軍銜徽章在燈光下搖晃。
\"看在咱們一起賣過軍火、喝過酒的份上，拉兄弟一把！只要你帶走兩艘，我就能勉強交差！\"
\"辦法不是沒有。“張震扯松領帶，轉身倒了兩杯伏特加，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蕩漾。
\"把那些蛀蟲吞掉的錢吐出來，我立刻安排最專業的拆解團隊。\"
他將酒杯重重砸在茶幾上，濺出的酒液在桌布上暈開深色痕跡。
伊布斯基苦笑著搖頭，眼中滿是絕望：\"光是航母廢鐵就有十幾萬噸，我把它們全送給你還不行嗎？只要能保住我的烏紗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近嗚咽。
張震盯著對方扭曲的面容，心中暗自盤算。
三艘航母的鋼鐵資源、暗藏的軍事技術圖紙，都是難得的寶藏。
見伊布斯基的戲碼演得差不多了，他突然換上和煦的笑容，重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咱們是什么交情？我怎么會眼睜睜看你倒霉？不過——\"
他故意拉長語調，眼中閃過狡黠的光，\"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忙我可以幫，但好處......你得給足。\"
伊布斯基的后背徹底陷進真皮沙發里，身軀微微晃動。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結上下滾動著擠出聲音：\"張......只要你肯幫忙，我把私吞的盧布全吐出來，一分不留！\"
張震雙手插兜，緩步走到落地窗前。
港口的探照燈掃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在波斯地毯上投下狹長的陰影。
\"就那點散碎銀子？\"他嗤笑一聲，轉身時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當我是街邊討飯的？\"
伊布斯基猛地坐直身子，軍靴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
他扯松歪斜的領帶，露出脖頸處細密的汗珠：\"那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我能辦到......\"
話音未落，張震已經俯身撐住沙發扶手，兩人鼻尖幾乎相觸。
\"我要三艘航母重新啟動，其中一艘必須恢復全套作戰系統。\"
張震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
伊布斯基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向后仰去，后腦勺重重撞在靠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