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智障！”

　　賀聰明還在試圖和自己的室友拼命。

　　沒想到突然聽到了一句更殘酷的話。

　　一臉不可思議地轉過頭來，看向陳牧。

　　—

　　「哈哈哈哈！！！孩子傻了，沒想到會聽到這么“動聽”的話！」

　　「動聽？你是懂動聽的！」

　　「該說不說，陳醫生簡直就是我的嘴替，幫我把我最想說的話給說出口了。」

　　「要不是知道海城大學的分不低，我真的會懷疑這是不是一所傻子學校。」

　　「海城大學不一定是傻子學校，但這個賀聰明一定不聰明……」

　　「……」

　　—

　　“嗚……嗚嗚……”（醫生，我不是智障，你不能這么說我！）

　　賀聰明看向陳牧的眼神，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陳牧卻平靜的拍了拍他的狗頭，“請相信一個醫生的判斷，接下來我要給你墊棉球了，紙巾你自己拿著，自己擦嘴。”

　　說著。

　　陳牧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包紙抽遞給賀聰明，便專心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了。

　　至于賀聰明。

　　有心想要解釋自己真的不是智障，腦子一點問題都沒有，高考分數也還說得過去。

　　可奈何燈泡還在嘴巴里。

　　堵的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哈哈哈哈！！！”

　　“陳醫生，你都不知道早上，這家伙把燈泡塞進嘴里的時候說了什么！”

　　“他說！！！哈哈哈！！！”

　　“他說要是這次再拿不出來，接下來的大學四年，給我們寢室的人當四年孫子！”

　　陳牧拿著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

　　隨后。

　　一臉認真的看向賀聰明：“說起來，我們校醫室也有燈泡，要不一會兒我給你拿出來以后你別走，我們也打個賭？”

　　賀聰明一臉震驚地看著陳牧。

　　大哥！

　　你還記得你是學校的校醫嗎？

　　你還記得你還在直播嗎？

　　你自己聽聽你現在說的話，有那么一點點像是人話嗎？

　　就算是把我當傻子，也不需要做的這么明目張膽吧？

　　陳牧的話才剛說出口，就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剛剛的想法：“不行，我們老陳家不能有你這么蠢的兒子，會壞掉我們家的基因的。”

　　賀聰明：“……”

　　—

　　「笑死我了，這就是年輕的校醫嗎，說話這么有趣！」

　　「這和職業沒有關系，只要男人，遇到一個能給人無痛當爹的機會，誰不想搏一搏啊！」

　　「男人這輩子最大的快樂，就是胡亂認兒子，認孫子！」

　　「這么蠢的兒子，會壞掉基因，陳醫生是真的一點面子都沒有給賀聰明留啊……」

　　「我都懷疑他要是再吞一次燈泡，陳醫生會不會直接叫個120去幫他看腦子！」

　　「……」

　　—

　　有了昨天晚上那一次。

　　陳牧在處理燈泡的時候，賀聰明已經知道要怎么配合了。

　　短短五分鐘的時間。

　　賀聰明嘴里的燈泡就被陳牧處理的差不多了。

　　賀聰明一邊用礦泉水漱口，一邊忍不住湊到陳牧那里，去看陳牧給他寫的病歷。

　　看到陳牧正在填寫的《校醫院轉診單》，賀聰明一臉的欲哭無淚，“陳醫生……我還以為你是和我開玩笑的……”

　　“沒想到您真的給我開轉診單啊……”

　　陳牧嘆了口氣，“我是讓你去醫院做一個微量元素檢測，我懷疑你兩次吞燈泡，可能是你身體里缺了什么東西。”

　　“比如最常見的，缺鈣，缺鋅。”

　　“你去醫院做個檢測，看看如果缺什么，就買點什么補一下。”

　　“到時候醫院的大夫會告訴你買什么，吃什么。”

　　聽到陳牧這么一說，賀聰明也是一怔。

　　沒想到自己兩次吞燈泡的傻缺行為，在陳牧的眼中，還有這樣的可能性。

　　一時之間，居然感動到熱淚盈眶。

　　賀聰明感謝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陳牧一臉不耐煩的打斷了：“后續的事情，就是三甲醫院該煩的了！”

　　“走吧！走吧！快走吧！”

　　在同寢室室友的爆笑聲中，賀聰明一臉無辜的被趕出了校醫室。

　　“陳醫生，你對賀聰明……”蘇冰冰期期艾艾的看著陳牧，話剛說了一半，突然想起來還有攝像機在拍攝。

　　愣是把后面那些，說出來可能會有些爭議的話，愣生生的給憋了回去。

　　蘇冰冰一開口，陳牧就大概猜到了這個女人要說些什么。

　　輕飄飄的看了蘇冰冰一眼，淡淡道：“你是想說，我剛剛對賀聰明的態度，會不會有些不太好？”

　　蘇冰冰有些尷尬地點頭。

　　陳牧苦笑：“你信不信，如果我今天對賀聰明的態度稍微好一點，明天，或許都不需要等到明天……”

　　“今天下午，你就能在校醫室里，看到新的燈泡？”

　　蘇冰冰：“……”

　　她想說應該不至于吧。

　　可想到賀聰明兩次吞燈泡的頻率，蘇冰冰愣是把所有質疑的話，都吞了回去。

　　陳牧：“去喊人吧。”

　　蘇冰冰：“好。”

　　一個還沒有看直播的女生從外面走了進來。

　　也許是第一次裝病，用力過猛。

　　臉上的白粉直播間的老哥們看了都搖頭。

　　只有陳牧還是最平靜的那個：“身份證，或者醫保卡。”

　　女生拿出身份證后，陳牧開始給女生錄入身份信息，和在校醫室的就診記錄。

　　陳牧：“霍萌萌，哪里不舒服？”

　　霍萌萌也是第一次裝病，捂著肚子，絞盡腦汁。

　　“醫生，我早上起來就肚子疼，我可能是得了胃病。”

　　陳牧就像是看不出來霍萌萌在裝病一樣，指了指桌子上的手枕，“手放在這里，我給你把脈看看。”

　　“好的。”

　　陳牧把脈片刻，松開手就開始給霍萌萌寫病例。

　　“你最近是不是會頻繁感受到餓，但是真的吃了又吃不了幾口？”

　　霍萌萌一臉驚訝的看向陳牧，神情之間又透著些忐忑：“醫生，你說的情況我都符合，我真有病嗎……”

　　她原本只是想來試試看。

　　能不能開個不參與軍訓的病假條出來。

　　可那都是在她身體健康的前提下。

　　學校可是有不少關于校醫室的傳聞，僅僅是昨天一天，120就在學校里跑了好幾趟。

　　她該不會一會兒也要坐著120走吧？

　　霍萌萌的情況，瞬間就從假難受，變成了真難受。

　　陳牧點頭：“我判斷是有的。”

　　“你是不是還會有便秘的情況，然后會偶爾會有脹氣和想要嘔吐，但是吐不出來的情況？”

　　霍萌萌點頭。

　　臉色更蒼白了。

　　陳牧從桌子上拿了一張轉診單，“我給你開一張轉診單，給家里打個電話，要點錢，一會兒直接跟著學校的120去指定的三甲醫院檢查。”

　　霍萌萌快要哭出來了：“醫生，我到底什么病啊？”

　　陳牧：“胃炎，你要去醫院做一個胃鏡，還有幽門螺旋桿菌的排查。從你的脈象來看，不排除胃出血的可能性。”

　　說到這里。

　　陳牧看向霍萌萌的目光里，多了些玩味：“看來我們學校要多一位神醫了，你給自己診斷是胃病，就真的是胃病。”

　　“厲害！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