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動！”
“哪里不舒服你慢慢說！”
患者嘗試著點頭，可才一個小幅度的動作，就又是一小口嘔吐物。
“他吐血了！”蘇冰冰站在陳牧的身后，人都已經看傻了！
在男生的嘔吐物里，她分明看到了絲絲血跡。
陳牧眸子閃爍，抬手去摸男生的脈。
幾秒鐘后，從白大褂的兜里掏出了一串鑰匙，塞到蘇冰冰的手里，“泡面柜旁邊的小柜子里有安宮牛黃丸。”
“麻煩蘇記者跑一趟了。”
蘇冰冰點了點頭，扭頭拔腿就跑。
這一次。
蘇冰冰感覺自己跑的比上學時跑比賽的速度還快。
以前她是為了個人榮譽跑的，可是這一次，她是與死神賽跑！
—
在男生斷斷續續的表述中。
陳牧大概了解了男生現在的情況。
口齒不清，表述困難。
頭部劇烈疼痛。
四肢麻木。
再結合男生的脈象……
陳牧的心已經跌落谷底，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先是在舍管的幫助下，給患者連上了呼吸機。
陳牧扭頭掏出手機，“何司機，我需要你的幫助。”
和何司機溝通好后。
陳牧又給急救中心打了電話，成功的聯系到120救護車上的急救人員。
相互加了微信，開了位置共享。
“陳醫生，你這是要先帶這名學生去和120匯合？”
“那其他的學生呢，是跟著你們一起走，還是我們在這里再等一會兒，陪著這幾個學生等120？”
最先遇到陳牧的那位消防員，用地上幾個學生聽不到的聲音，小聲的問道。
按照正常來說。
消防員執行完任務，是要返程的。
陳牧抬手看了一眼手機時間，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們可以留下來幫個忙，這些學生熬到120來應該問題不大。”
消防員一臉嚴肅地點頭，“我們該怎么做？”
陳牧答道：“觀察他們的生命體征，如果出現特殊情況，及時進行心肺復蘇。”
消防員點頭：“心肺復蘇，也是我們消防員的必修課，這點陳醫生您可以放心。”
他的話說了一半，語氣卻一頓。
“陳醫生，為什么你會覺得，唯一清醒的那個學生，比其他三個的情況更嚴重？”
—
「這位大哥是我的嘴替！」
「在我的觀念里，無法清醒的才是最嚴重的。」
「放著三個昏迷的不管，去管一個還有意識的，這該不會是個庸醫吧？」
「庸醫不至于，陳醫生的醫術我們也是見識過的，我相信陳醫生這么做，一定有陳醫生的道理。」
「……」
—
聽著消防員大哥的話，陳牧也只是輕嘆一聲。
“我給您講一個，真實發生過的故事吧。”
“一場車禍里，一臺轎車里有四個人，全部遭遇車禍，可卻有一個人像是沒事人一樣，從車上爬下來了。”
“這個人不但從車上爬下來了，甚至還能把其他三個人從車上弄下來，給他們打120，并且跟著120把其他三位患者都送到了醫院。”
消防員微微皺眉，“我怎么聽著這個案例，有些耳熟？”
陳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其他三位患者都活下來了，只有這位把其他三位患者送到醫院里的，在手術室門口吐血身亡。”
“最后尸檢，多處器官破損。”
“對于這樣的現象，民間還有一個說法，叫做回光返照。”
消防員倒吸了一口冷氣，扭頭看向地上那道已經帶上呼吸面罩的身影，“如果是這樣，你們學校，可能要攤上大事了！”
陳牧臉色嚴肅地點了點頭，“我懷疑這位學生可能有顱內出血，急需手術。”
就在消防員還要再說點什么時。
何司機開著校內120，載著蘇冰冰及時趕到。
陳牧把手機塞給蘇冰冰，讓蘇冰冰坐在副駕駛上，指揮蘇冰冰和醫院來的120車，用最快的速度匯合。
在何司機的幫助下，陳牧把患者和呼吸機一起送上了救護車。
跟拍大哥跟著陳牧上了救護車的車廂。
—
等到救護車駕駛平穩后。
陳牧拿出安宮牛黃丸，小心翼翼的塞到了男生的嘴里。
「靠！安宮牛黃丸都喂了，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
「有人知道安宮牛黃丸是什么東西嗎？給我們科普下？」
「簡單來說這玩意一般是用來吊命的，但也不是什么情況都好使的，需要在醫生的監督下服用。」
「這也是為什么陳醫生一定要親自把他送到120手里的原因！」
「我的天，希望這名學生沒有事……」
「還好陳醫生今天來得早，要是陳醫生正常時間來上班，我都不敢想……」
「是啊，現在才早上五點多，這名學生要是能存活下來，何嘗不算陳醫生救了他一命啊！」
「……」
—
“校長，我是陳牧。”
確認學生暫時沒有事后，陳牧掏出了自己的備用手機。
幾乎是話音剛落，陳牧就聽到電話那邊“噗通”一聲。
陳牧眉頭一皺，“校長，您沒事吧？”
電話那邊，校長焦急的聲音響起，“沒事沒事，被你一個電話嚇的，從床上掉下去了！”
“先別說這些了，你給我打電話是不是學校那邊出事了？”
校長那邊，已經傳來了稀稀疏疏穿衣服的聲音。
—
「陳醫生一個電話，校長就知道可能出事了，這擺明了不是第一次了！」
「上來就是一個顱內出血，擱誰誰不害怕啊，這放在哪里都是重大事件了！」
「害！只能說，消防安全真的要重視，學校不讓用的違規電器還是不要用了，要不是他們幾個偷用違規電器，也不會……」
「現在哪里還有時間查這個，這都得放在最后算，眼前還是人命最重要……」
「……」
—
陳牧垂眸看了自己面前的學生。
又是一聲嘆息，“校長，我們現在在去海城第一人民醫院的路上，我這里有一位學生火災中毒，加上顱內出血。”
“三公寓男寢403的四位學生，可能要麻煩校長聯系他們導員，聯系家長。”
“如果家長可以及時趕到的，手術同意書將會由家長來簽字，如果家長不能及時到來的……”
電話那邊，校長的聲音及時響起，“如果不能及時到來的，學校方面將會先代簽，一切以學生的人生安全為重。”
“我現在直接出發去醫院，學生所有的醫藥費，由學校先行墊付，請陳醫生一定要盡可能的保住幾位學生的生命！”
陳牧沉默片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