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說救助動物我可以理解，但這算不算有些趕鴨子上架了？」
「這年頭的校醫是真的難當，給人看病就算了，還得給流浪動物正骨，針灸？」
「陳醫生直接被搞沉默了，估計應聘校醫的時候，沒想到校醫還有這種工作。」
「想噴的，可看這姑娘長得像我初戀，我又噴不出口了，陳醫生你還是幫幫她吧……」
「好好好！這么玩是吧，這也是我的初戀啊，陳醫生幫幫她吧！」
「……」
—
陳牧就坐在那里。
從他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女生說這些話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
明明是個看起來不善言辭的小姑娘，為了一個連句人話都說不出來的小生命，倒是挺豁得出去的。
陳牧苦笑著點了點頭，“我可以嘗試一下，不過在這之前，我們要約法三章。”
女生猛然抬頭，看向陳牧的眼睛亮晶晶的。
“陳醫生，只要你愿意嘗試著幫幫咪咪，什么條件我都是可以答應的。”
陳牧搖了搖頭，“首先我不是獸醫，我沒有給它看病的執照，所以我給它正骨，也只能算是調理，不算看病。”
女生點頭：“好的！”
陳牧繼續：“還有，你在寵物醫院的時候，那些醫生應該已經給你講過它的片子了，它這個情況，已經壓迫到神經了。”
“所以它有一定的幾率，會直接死在正骨的過程中。”
“如果它在正骨的過程中死亡……”
陳牧的話還沒有說完，女生懷里的那只貓就像是有靈性一樣。
兩只小爪子伸向陳牧：“喵喵！”
女生的眼淚又順著眼角流了下來，垂眸看向自己懷里的小貓，“咪咪，你是冒著生命危險，也想博一個可以正常生活的機會嗎？”
“咪咪！”
看著懷里的小貓，女生淚如雨下。
可卻還是毅然決然的把小貓遞向了陳牧，“陳醫生，作為海城大學救助協會的負責人，我可以做主的！”
“如果咪咪出了問題，那是它的命。”
“也是那些虐貓的人的錯，和陳醫生你沒有關系的……”
陳牧輕嘆了一聲，“我可以先嘗試幫它正骨，如果正骨成功的話，后續需要為它針灸調養。”
“但……”
陳牧頓了一下后，繼續道：“你也知道，校醫室的針灸針都是給人用的，就算是消毒過了，也會有人介意……”
女生點了點頭，“我可以去買給咪咪用的針灸針。”
話剛說了一半。
女生又小心翼翼的追問了一句，“陳醫生，你那個針灸針……不會比寵物醫院的手術費還貴吧……”
陳牧無語，“你去路邊的藥店，十幾二十塊錢，就可以買到一次性的針灸針，到時候拿過來就可以了。”
女生又點頭。
陳牧終于抬手接過小貓，“既然都說清楚了，那我來幫它看看吧……”
“喵喵。”
被接過的小貓，就像是清楚陳牧是要幫助它的人一樣。
哪怕陳牧觸摸到它一些可能會疼痛的地方，小貓也只是小聲的喵喵叫著，沒有任何亮爪子的舉動。
陳牧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毛茸茸的小東西。
借著救助的由頭，忍不住順手在小貓的身上摸了兩把。
軟乎乎的。
“喵！！！”
一聲直播間觀眾熟悉的“咔嚓”聲，伴隨著凄厲的貓叫。
小貓炸著毛站在校醫室的桌子上嚎。
“咪咪！你好像好了！”女生淚眼汪汪的抱住了小貓，小貓這才遲疑的，嘗試著晃動身體。
發現自己好像真的可以正常行動了。
圓圓的眼睛看向陳牧，“喵喵！”
—
「？？？」
「陳醫生不是說這么正骨容易死貓嗎，怎么現在這貓好像一點病都沒有了？」
「陳醫生：我就是謙虛兩句，你們怎么還真信了？」
「不是，最離譜的難道不是，陳醫生真的可以給貓看病嗎？」
「前面我還笑那個女生異想天開，現在只想哭了，早知道陳醫生這么厲害，我家狗臨死之前，就帶它去看陳醫生了！」
「陳醫生，我家貓很白，陳醫生可以幫我家貓看病嗎？」
「你說的最好是貓！」
「……」
—
“如果還有錢的話，最好再去拍個片子，看一下是不是沒有神經被壓迫了。”
“針灸的話，怎么也要再等兩三天，它的情況才可以接受施針。”
“同學，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
陳牧的話才剛說到這里，女生就迅速的反應過來了。
吸了吸鼻子。
“陳醫生，謝謝你！”
“我就不在這里繼續打擾你給其他同學看病了，不過真的謝謝你！”
女生抹著眼淚離開。
蘇冰冰想要喊下一位同學進來的時候，卻看到陳牧，默默地拿起酒精，給桌面消毒。
陳牧細致地擦過桌面的每一個角落。
扔掉了剛剛用過的一次性手套，甚至還換了一件更干凈的白大褂。
蘇冰冰正想說點什么，卻出乎意料的，和陳牧來了個對視。
陳牧笑得有些無奈，“蘇記者會不會覺得，我現在這樣的行為，是在嫌棄剛剛的那只貓？”
蘇冰冰搖頭：“不會……”
陳牧低聲開口，像是在和蘇冰冰解釋，也像是在給直播間的觀眾們科普。
“剛剛那只貓是流浪貓，和家養的寵物貓不一樣，流浪貓沒有人給他們定期驅蟲，也會有一些皮膚病，部分皮膚病是會傳染給人的。”
“我這里終究還是校醫室，是給學生們看病的地方。”
“消毒干凈一些，也是對學生們負責……”
蘇冰冰眸子閃爍，心中已經開始為自己剛剛不經意之間的想法愧疚起來。
她就不應該隨意猜測陳醫生……
“鈴鈴鈴——”
陳牧手里的酒精噴壺還沒有放下，校醫室里的電話鈴聲，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
“你好，這里是海城大學校醫室，我是值班醫生陳牧，有什么可以幫到你的嗎？”
陳牧的話音剛落，電話那邊，就傳來了網友們還有些耳熟的聲音。
“陳醫生，我是姜賀，就是在你那里看真菌感染的那個！”
“你對我有印象嗎？”
陳牧點頭，“有的，姜賀同學打電話是有什么緊急情況嗎？”
“陳醫生，你記得我給你看的圖片不，我室友的床上長了個蘑菇，我另外一個來自菌子省的室友，說那個蘑菇的品種挺貴的，把它摘下來煮湯喝了！”
“現在……”
“現在人已經暈倒在寢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