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們，是我的腦子也出了問題嗎？我怎么覺得她描述的畫面，我好像也在哪見過呢？」
「我已經去給自己掛了精神科的號了，我還年紀輕輕的，千萬別得病啊！」
「不是，是這個直播間有什么問題嗎，我也覺得這個劇情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見過一樣？同一個直播間的觀眾，得了同一種病？」
「弱弱的舉手，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只狼叫灰太狼，他老婆叫紅太狼，他還有個兒子叫小灰灰？」
「臥槽？」
「臥槽！」
「……」
—
陳牧一個人皺著眉頭，還在思考。
耿怡情說的這個場景他究竟在哪里看過時，腰窩就被人懟了懟。
陳牧向后撇了一眼，蘇冰冰就湊到陳牧的耳邊，小聲地提醒道：“陳醫生，《喜羊羊與灰太狼》！”
陳牧：“……”
原來是這么個熟悉法。
目光重新回到耿怡情的身上，陳牧認真問道：“同學，你剛剛說你經常可以在寢室里見到這些羊和狼。”
“這個經常，大概是多久一次？”
耿怡情陷入回憶，“大概，我每天回到寢室，就能看到小羊和狼在斗智斗勇？”
陳牧揉了揉額角，“那幾只小羊里，是不是還有一只頭頂大便，帶著口水巾的幼年羊？”
耿怡情一臉不可思議，“陳醫生！難道你和我有過相同的幻覺嗎？”
陳牧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隨后道：“我的可不是幻覺，但你的……算了，我們暫且不說這個了……”
“除了精神……”
耿怡情不明所以的看向陳牧，“陳醫生，我是精神有問題嗎？”
陳牧頓了一下，換了一個委婉一些的說法，“除了視覺上的問題，你還有其他方面的幻覺嗎，比如聽覺，肢體上？”
耿怡情用力地點頭，“還真有！”
“陳醫生，我有幻聽！”
“我可以聽到一些別人聽不到的東西，我之前上課的時候，總覺得偶爾能聽到鳥叫的聲音。”
“可后來我和我們班的同學說時，他們都說沒有聽過我所說的那種聲音。”
陳牧人已經麻了，“你是不是肢體上，偶爾還會有一些麻木，刺痛的感覺，甚至有的時候會感覺自己有那么幾秒鐘，短暫的感受不到自己某一部分的軀體？”
耿怡情用力點頭，“陳醫生，我就知道我來校醫室是沒錯的，您真的是神醫啊！”
陳牧試圖把自己的唇角往上扯一扯，卻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
「我雖然聽不懂陳醫生到底分析出了什么，但每一個癥狀聽起來，好像都很嚴重的樣子……」
「就陳醫生那如喪考妣的表情，已經說明一切了，校長可能無法正常退休了！」
「校長：我都穿著睡衣跑出來看學生了，你們還不讓我正常退休？」
「本醫院實習生，猜出來了一部分，但不太敢確定，蹲蹲答案……」
「她都上大學了，這個年紀按照正常不太應該吧？」
「大學生還有多少不到二十歲的呢，忘了課本上說的，二十歲以前都是高發年紀？」
「……」
—
陳牧指了指桌子上的腕枕。
“把手放上來，我給你把個脈看看。”
手摸上耿怡情的脈，陳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應該有長期服用的藥物，并且期限在一年以上，你在吃什么藥？”
耿怡情的表情有些遲疑。
好幾次都忍不住看向陳牧身后的攝像頭。
陳牧瞬間了然。
扭頭看向自己身后的攝像大哥，“涉及到學生的個人隱私了，可能要麻煩您，先出去一下。”
跟拍大哥不是很高興的往外走。
腳步緩慢。
才剛走了兩步，就聽到耿怡情開口，“也不是什么不能被直播的東西，陳醫生，你就讓攝像大哥留下吧。”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攝像大哥扛著攝像頭，飛速的回到了陳牧身后。
不過在看到陳牧那不太高興的臉色后，還是調整攝像機對準了陳牧，沒有拍攝女學生耿怡情的臉。
“我一直在服用短期避孕藥，時長大概已經有一年多了。”
聞言。
陳牧眉頭緊鎖，“有男朋友？”
耿怡情臉色緋紅的搖了搖頭，“沒有的，我吃這個藥，和那種事情沒關系的！”
“是這樣啊……”
陳牧了然地點了點頭，“一般情況下來說，長期服用短期避孕藥，如果目的不是為了避孕，那么通常就是治病了。”
“你有什么需要長期服用短期避孕藥的病嗎？”
“讓你吃藥的那位醫生，醫囑是怎么寫的，你還記得嗎？”
蘇冰冰正在用手機看直播間的彈幕。
看到彈幕上的疑問后，小聲的提問，“陳醫生，短效避孕藥，還可以用來治病嗎？”
陳牧點了點頭，“通常婦科用的多一些，可以用來調節人體內的激素。”
可當陳牧的目光再一次回到耿怡情的身上，陳牧就迅速地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在他問了醫囑后，耿怡情的神情明顯有些閃躲。
陳牧的腦海中閃過一個離譜的猜測，“耿怡情，你這一年多的服藥史，該不會是在沒有醫生指導下服用的吧？”
耿怡情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陳牧懵了。
“不是……短效避孕藥是什么好東西嗎？沒有醫囑的情況下，你長期吃這東西做什么？”
“你這個年紀的學生，難道沒有看過一些科普嗎，長期服用避孕藥，對身體是有危害的。”
“除了需要用避孕藥治病的，通常情況下，哪怕是情侶之間避孕，醫學上也會更建議使用小雨傘，而不是女方服用避孕藥。”
“你已經上了大學了！至少應該明白，什么東西不能隨便吃吧？”
只是一瞬間。
陳牧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對于脆皮大學生，他一直都沒有什么偏見。
只覺得這是一群缺乏醫學常識的孩子罷了。
可是……
耿怡情現在這個病，完全就是耿怡情一顆一顆短效避孕藥吃出來的！
對上耿怡情那明顯有些受驚的眸子，陳牧深呼吸了兩口氣。
強行壓下自己心頭的火。
無奈的嘆息一聲，“那你為什么要吃這個藥呢，長期如用一款藥，至少要有一個緣由吧？”
耿怡情眸色躲閃，“我之前臉上起痘痘，用了很多護膚品都沒有好，后來我在網上看到一篇帖子，說服用短效避孕藥，可以祛痘……”
陳牧的腦子嗡嗡的，“沒有醫囑，因為一個短效避孕藥可以祛痘的說法，就直接吃了一年多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