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冰低頭拿著手機，和急救中心那邊交流。
過了一會兒。
抬起頭來。
表情有些為難。
對上蘇冰冰這樣的表情，陳牧也有些慌，“是他們沒有帶藥，還是堵在路上徹底過不來了？”
蘇冰冰苦笑著搖了搖頭：“都不是，但是這次的急救團隊是從二院過來的。”
陳牧忍不住有些皺眉，“之前不都是一院嗎，一院和我們的距離更近一些，就算是我們的車過去和他們會合，都需要半個小時，有點遠啊。”
蘇冰冰：“可是……一院的手術室和icu，都滿員了。”
陳牧：“啊？”
蘇冰冰：“車禍那批，都傷的挺嚴重的，一院沒有醫療資源可以分給我們了。”
陳牧：“……”
—
「好家伙，之前我只覺得海城大學風水不好，現在已經蔓延到海城大學周邊了是嗎？」
「有些人能不能不要學了一個詞，就胡亂用，一些車流量大的十字路口，連環車禍是會有很高的發生幾率的，這和風水有什么關系？和海城大學有什么關系？」
「我現在有些著急，他這個內出血如果是我猜測的那種，完全撐不到120的救護車來好嗎？」
「怎么就撐不到救護車來了，這不還有我們陳醫生嗎，陳醫生的針灸救人水平很厲害的！」
「不懂行的真的不要瞎說了，有些情況是可以控制的，有些情況就算是救護車來了，可能都控制不住，陳醫生自己都不敢吹的牛，用不著彈幕幫忙說！」
「就是，你們覺得你們是在夸獎陳醫生的醫術，就沒有想過如果最后真的救不回來這個人，到時候你們現在夸人的這些彈幕，都有可能變成刀子。」
「要撐住半個小時的時間，真的很難。」
「……」
—
蘇冰冰：“按照這位同學剛剛的說法，急救中心那邊說，不排除顱內出血和內出血的可能性，二院的醫生比較擅長搶救，就……”
蘇冰冰已經有些不敢去面對陳牧的臉色了。
陳牧嘆了口氣，開始攤在校救護車上擺爛。
到現在為止，他連患者本人都沒看到呢。
只知道接下來面對的條件，可能會越來越艱巨。
“陳醫生，急救中心那邊說！”
“雖然救護車可能到的慢一點，但他們和交警部門溝通了。”
“可以讓兩個鐵騎，帶著藥物，和兩名醫生，先把藥物和醫生送過來。”
陳牧開心了片刻。
還是有些擔心，“之前不是說，原則上特殊藥物，不能離開救護車嗎？”
蘇冰冰笑著搖了搖頭：“陳醫生，你不用擔心，急救中心那邊說，因為患者情況過于嚴峻，他們已經打過層層報告，特批了！”
“而且！”
“之前不允許特殊藥物離開救護車，是怕出問題。”
“但我們這個情況不一樣，路上藥物有鐵騎同志護送，到了我們這里又是全網直播，藥物全程都在視線范圍內。”
聽到蘇冰冰這么說。
陳牧也是呆了一瞬。
然后。
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身邊的直播攝像頭上。
腦海中更是不自覺的想著。
要是在當年。
也有這么一個直播攝像頭在他身邊。
那份藥，會不會……
這樣的想法只是出現在腦海中一瞬間，陳牧都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他在想什么東西。
這要是還在急診的時候，他的身邊有這么個直播攝像頭。
未必能給他的救援過程帶來多少便利，反而有可能在醫院龐大的客流量下，引來一群醫鬧。
手機的提示音。
再次劇烈的響起。
陳牧用自己的后背擋住了直播攝像頭，掏出手機。
點開微信。
剛打開微信，就看到何沉發過來一長串的內容。
「陳醫生，在審訊劉健妻子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劉健老婆有恃無恐的原因。」
「他之前確診過臉盲癥，有人告訴她，臉盲也是精神病的一種，回頭可以申請個精神病證，這樣殺人無罪。」
看到何沉發過來的這些內容。
陳牧很是無奈。
劉健老婆這樣的想法，很多犯罪的人，都有。
他們卻忽略了一個問題，有危害社會傾向的精神病人，都會被強制關入精神病院。
曾經有人做過一個實驗，把十位正常人關入精神病院三年。
三年后。
正常人，都瘋了……
陳牧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翻看何沉發過來的消息。
「劉健老婆以為她這么做，一定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就答應了那個人。」
「她和她老公之前的婚姻是比較和睦的那種，除了見財起意，我們還在她的血液里檢測出一種藥物，類似于聽話水的效果。」
「如果劉健老婆醫鬧成功，保險賠償成功。」
「最后要分給給她出謀劃策的人最少五成的金額，陳醫生，這個套路你聽起來，有沒有一點點耳熟？」
「我們目前抓到的人，都是小嘍啰。」
「如果真的和猜測的一樣，和之前是同一批人，那么這次的直播，他們極有可能會認出你，盯上你。」
陳牧看了一會兒何沉發過來的消息。
半晌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陳牧放下手機。
就看到了跟拍攝像大哥一臉幽怨的神色。
若是一個女孩子露出這樣的神色。
陳牧可能真的會有片刻的心軟。
可一個大男人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陳牧微微皺眉，“即便是直播節目，也沒有侵犯個人隱私的權利。”
跟拍攝像大哥剛想再說點什么。
就聽到前排的何司機喊了一聲，“陳醫生，我們已經快到一公寓門口了！”
陳牧沒有繼續理會攝像大哥。
而是動作飛快的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帶，快速來到車門門口。
等待車子停下的第一時間。
就沖下了校救護車。
帶路的男生沒有想到陳牧這么快，有些驚訝之余。
也是快步的跟上了陳牧的腳步，甚至跑到了陳牧前面去，“陳醫生，跟我來，這邊！”
看到陳牧身上的白大褂，和身后的攝像機。
男生公寓里一些在走廊里圍觀的大學生也意識到，這可能是出事了。
這群大學生們雖然都在看熱鬧，可誰也沒有擋住陳牧一行人的路。
反倒是一些人還大聲沖陳牧喊著。
“陳醫生，有我們可以幫得上忙的，你在樓道里隨意喊一聲就可以！”
“對！我們雖然不懂治病救人，但我們聽話，干一些力氣活還是可以的！”
“陳醫生，加油啊，一定要救下來樓上那哥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