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不會真的要在直播中出醫療事故吧？
陳牧的腦袋“嗡嗡”作響。
比思維更快的。
是陳牧的速度。
這個念頭才剛剛出現在陳牧的腦海中，陳牧本人就已經蹲在患者的身邊，為患者把脈了。
“陳醫生！”
正在給患者把脈的研究生，看到突然蹲在自己身邊的陳牧。
眼眶瞬間濕潤。
“陳醫生，我已經嘗試著用常規的催吐辦法去催吐了！”
“但是這名患者一直沒有清醒的跡象！”
研究生一邊說著。
期待的目光也情不自禁的落在了陳牧的身上。
陳牧沒有回答他。
在把完脈以后，沉默著開始拿起了患者的另外一只手，繼續把脈。
看到這一幕。
研究生眨了眨眼睛，閉上了嘴巴，屏住呼吸。
看到研究生都是這樣的反應。
寢室樓走廊里，那些圍觀的大學生們，也紛紛不敢吭聲。
在極短的時間里。
寢室樓的走廊里。
安靜到一根針落地，都清晰可聞的程度。
陳牧摸完了患者的脈搏以后。
抬手脫掉了患者的鞋子。
開始繼續摸脈。
—
「兄弟們，脖子上的脈可以把脈我知道，腳脖子那里的，也可以把脈嗎？」
「對于中醫來說，只要是脈都可以把，但是陳醫生搞這么一出，我現在看著很慌啊。」
「能不慌嗎，我怎么覺得陳醫生是想要確定，他身體里毒素到底走到哪里了？」
「還可以這樣的嗎？」
「好的中醫，相當于一臺行走的x光機器，但是能做到這樣水平的人，少之又少。」
「有的時候，真不是中醫不傳承，而是很多過于復雜的東西，還需要天賦，我師父就是個很厲害的中醫，可我們現在整個師門的水平，都比不上我師父一個人。」
「……」
—
“你把他的衣服拉開看看。”
陳牧松開患者的腳踝。
神情已經空前復雜。
研究生快速的掀開了患者的上衣，“怎么會……”
患者的身上。
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紅點子。
陳牧的表情更嚴肅了。
“把你的針，給我用用。”
研究生迅速把自己手里的銀針遞給陳牧。
只見。
陳牧一針插在患者的一個穴位上。
患者的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香腸嘴。
寢室樓的走廊里。
傳來了圍觀群眾們此起彼伏的吸氣聲。
研究生驚呼：“這是過敏反應？”
“他對商陸過敏嗎？”
陳牧搖了搖頭，“不排除對商陸過敏的可能性，但我更傾向于，他還有其他的過敏源。”
“也正是因為他有其他過敏原的原因，你剛剛刺激的穴位，才沒有辦法成功催吐。”
陳牧一抬手。
研究生就恭恭敬敬的把銀針奉上。
他知道。
正常情況下，陳牧直接為患者醫治就可以了。
沒有必要做出這么多的解釋。
陳牧之所以會在施針之前說這么多，主要還是為了給他答疑解惑。
只見陳牧一針插在患者的脖子后面。
研究生默默的拿起手機，拍了張照片。
準備回去用假人練手。
陳牧又是連著幾針。
患者的胸部開始不斷地起伏。
幾秒鐘后。
患者“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研究生在一邊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原來針灸，還可以這么用？
陳牧一扭頭。
便看到了一個走廊的吃瓜群眾。
索性沖著吃瓜群眾的方向喊了一嗓子，“有人和這幾位同學是同班的嗎？”
“有的話，請你們把你們輔導員的聯系方式給蘇記者。”
“蘇記者，麻煩幫忙詢問一下，這位同學的過敏原，有人知道這位同學叫什么嗎？”
剛剛還在喊著雞湯的男生，紅腫著眼睛走了過來。
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
拿著自己的手機，走到陳牧身邊，“陳醫生，這哥們兒叫高遠，我現在就把我們輔導員的聯系方式給蘇記者。”
陳牧點了點頭。
正準備繼續施針，自己兜里的手機突然劇烈的響了起來。
拿起手機。
看到是個陌生號碼，陳牧下意識的想要掛斷。
可看到是個本地號碼以后，陳牧嘆息一聲，開始接了起來，“喂，你好，我是陳牧。”
萬一。
這是個學生的求助電話呢？
手機那邊的人，在直播畫面里看到陳牧接電話了，也是不自覺的松了口氣，“陳醫生你好，我是高遠同學的輔導員，我也姓高。”
“是這樣的。”
“我剛剛在學校的系統里，搜索了高遠同學的個人信息。”
“高遠同學雞肉過敏。”
陳牧的心情不太好，“你們沒有對學生進行基本的安全教育嗎？”
“明知道自己雞肉過敏，還要喝參雞湯？”
手機那邊的輔導員，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陳牧的晦氣。
只是小聲的辯解道：“開學的時候，我已經拿著去年的反面教材，對所有的學生們都強調過了，我也沒想到還會發生這樣的事……”
“陳醫生，我和你保證。”
“等到高遠同學恢復健康以后，我一定會對高遠同學進行批評教育的！”
陳牧無奈：“你會主動給我打電話，說明你在看直播。”
“麻煩您先聯系一下幾位同學的家長，如果方便的話，希望你可以到醫院去接手一下你們班的幾位同學。”
“如果不方便的話，也一定要記得聯系副校長，或者書記。”
“學校會安排其他的老師，來負責這幾位同學的就診的。”
手機那邊的輔導員老師：“方便，方便，我馬上就到，陳醫生您先忙……”
被掛斷了電話。
陳牧再次給患者把脈。
確認患者的情況已經沒有之前那么嚴重了以后，陳牧又是連著兩針下去。
“嘔！”
“嘔！”
患者趴在垃圾桶上。
吐的更歡了。
兩三分鐘以后。
患者已經吐到有意識了。
陳牧遞了一瓶礦泉水給患者漱口。
看著患者趴在垃圾桶上，吐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模樣。
陳牧蹲在患者的身邊。
目光悠悠的看著患者，“高遠同學，我想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你的個人信息里已經填寫了雞肉過敏這一項。”
“說明你是清楚自己的過敏原的，為什么知道自己雞肉過敏的人，要去喝參雞湯！”
一邊吐，一邊漱口的高遠同學。
聽到陳牧的問話，更是委屈到眼睛都紅了。
“我一開始也是拒絕的。”
“后來我室友和我說，那湯是一鍋人參煮出來的，我喝幾口沒事的。”
“就算是我雞肉過敏，那不還有那一鍋人參在嗎？”
“人參肯定會幫我緩解我的過敏癥狀的……”
“嘔！”
高遠扒著垃圾桶，只覺得自己快把自己的胃都吐出來了。
“我也沒想到，一整鍋的人參，也緩解不了我的過敏癥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