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皮大學生#
#海城大學校醫院請外援#
#高考沒考過賀聰明#
#某地一網友，看直播吞燈泡#
#賀聰明抖音粉絲破百萬#
#床單上長菌子#
#紅傘傘，白桿桿#
#菌子省醫院有多牛#
……
看著熱搜上那一系列和海城大學相關的詞條。
陳牧有些驚訝。
盡管這兩天在一些同學和蘇冰冰的暗示下，陳牧知道自己參加的這檔節目，現在在互聯網上的熱度不錯。
可是這哪里只是不錯而已。
熱搜榜前十五個詞條。
至少有十個，和海城大學，和他參加的這檔節目相關。
原來。
在他忙著給脆皮大學生們看病的時候，自己和校醫院，在互聯網上居然已經有這樣的熱度了嗎？
看到陳牧有些吃驚的模樣。
藍蘭站在陳牧身邊，笑吟吟的開口道：“陳醫生，互聯網上的熱度你已經看到了。”
“現在互聯網上有很多的網友，都對菌子省的菌子感興趣，想知道菌子究竟有多好吃。”
—
「吸溜！藍蘭你說對了，我就對你家的蘑菇非常感興趣，想嘗一口。」
「我也……」
「完蛋了，居然被一個還沒有畢業的大學生給拿捏住了？！」
「只能說有些人是天生的商人，藍蘭的商人雷達簡直不要太敏銳！」
「想吃是真的想吃，但是又害怕躺板板。」
「只能說你們少看點互聯網謠言吧，我們吃菌子，也都是選擇我們認為安全的，可以吃的。」
「……」
—
看到陳牧依然保持沉默。
藍蘭也沒有多在意。
只是笑吟吟的站在陳牧的身邊，自顧自的解釋了下去：“但是很多的外省人，都不知道如何選擇菌子。”
“不知道什么樣的菌子是好吃的，是菌子省本地的口味。”
“也不知道菌子買回家以后，要如何的烹飪，才可以做出最好吃的味道。”
“陳醫生，現在海城大學校醫院，和菌子省的熱度，在網上居高不下。”
“學校里很多在做自媒體賬號的校友們，僅僅憑借海城大學這個ip，一天就可以收獲個十萬八萬的新粉。”
陳牧：“……”
他怎么聽著。
像是有一場潑天富貴，因他而起。
結果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沒有吃到這波流量紅利呢？
藍蘭：“所以，我不需要蹭陳醫生你的直播間，僅僅是這檔節目的衍生熱度，就足夠我吃一波了！”
“如果我可以成功贊助這場安全教育講座，就可以邀請到很多菌子省的校友，來品嘗安全教育講座結束后的菌子宴。”
“我對我們家的菌子，品質是有信心的。”
“陳醫生，你說如果來吃菌子宴的菌子省同學們，都對我家的菌子贊不絕口。”
“屆時，我母親的菌子公司，是不是就有機會走出菌子省，走向全國各地了？”
陳牧點了點頭：“有道理。”
有的人年紀輕輕。
就已經開始做生意賺大錢了。
而有的人學了這么多年的醫，也只能拿到學校給的工資和加班費。
想到自己那不到五位數的工資。
陳牧瞬覺心酸。
無奈的沖著藍蘭一攤手；“藍蘭同學，你剛剛說的這些話，我也大概聽懂了！”
“意思就是，這是一個你和學校之間，可以互惠互利的項目。”
藍蘭點頭：“沒錯。”
陳牧更無奈：“可是，贊助的事，藍蘭同學你應該和學校談才對，我只是一個校醫，我做不了主。”
藍蘭追問道：“陳醫生，您的意思是，對我舉辦的菌子宴，沒有意見？”
陳牧點了點頭：“只要你可以保證，菌子宴的食品安全，保證去參加菌子宴每一位同學的健康，我沒有任何意見。”
藍蘭眉開眼笑：“那我就先行謝謝陳醫生了！”
留下這么一句話。
陳牧就眼睜睜的看著藍蘭風風火火的走開。
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葡萄糖。
陳牧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都是些什么事啊？
說起來。
隔壁就是觀察室了。
觀察室里的留觀床，睡起來可比校醫室里硬邦邦的檢查床舒服多了。
要不……
他還是考慮一下。
去觀察室躺會兒？
“嗚嗚嗚！！！”
“嗚嗚嗚！！！”
陳牧正這么想著。
就聽到了讓他頭疼的聲音，扭頭看到手舞足蹈的賀聰明，陳牧的頭更疼了。
陳牧：“賀聰明，有事直接打字給我看，你這么手舞足蹈的，我看不懂你是什么意思。”
賀聰明更著急了，“嗚嗚嗚！！！”
就在陳牧還在一臉懵的猜測著，賀聰明可能會有的意思時。
突然。
陳牧感受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扭過頭去，就看到蘇冰冰正一臉無語的指著他的手，“陳醫生……”
“有沒有一種可能，賀聰明網友的手機，和賀聰明本人的手機，現在都在你的手里呢？！”
賀聰明現在的嗓子，糟糕到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手機幾乎是賀聰明的第二個嗓子。
賀聰明是真的想用手機打字的方式和陳牧交流。
問題是……
陳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拿著的，賀聰明的手機。
一邊把手機還給賀聰明。
一邊尷尬的，用腳趾摳出了一座魔法城堡！
為了讓自己表現的不是那么的尷尬。
陳牧開始盯著賀聰明。
可是盯著盯著。
陳牧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賀聰明怎么在逃避他的眼神？
就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一樣？
這個想法才剛剛出現在陳牧的腦海中，就一發不可收拾。
陳牧想到了賀聰明最近這半個小時的時間里，在自己面前“嗚嗚嗚”，手舞足蹈的模樣。
還記得。
之前賀聰明誤食老鼠藥的時候，還是可以說一兩句話的。
怎么時隔幾個小時。
還能發出聲音的賀聰明，徹底不能說話了？
這么想著。
陳牧盯著賀聰明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而賀聰明本人。
或許是心虛的關系，閃躲著陳牧投射過來的目光。
—
「兄弟們，不是還個手機嗎？我怎么覺得陳醫生和賀聰明之間的氣氛，好像有些不對勁？」
「只是對視了一會兒而已，大聰明這么心虛做什么？」
「我來舉手！我知道答案，我之前喝中藥沒有忌口的時候，表現的也和大聰明一樣的心虛呢！」
「？？？」
「也就是說，大聰明又惹禍了？？？」
「我還是想不出來，陳醫生似乎只適合大聰明對視了一眼而已吧，陳醫生到底是怎么看出來大聰明不對勁的？」
「這是不是就是前面說過的中醫相面？」
「我再說一遍！不是所有的中醫都會算命！哦，我說錯了，重來一次，不是所有的中醫都會相面！」
「怎么辦，前面的大兄弟一解釋，我真的相信中醫會算命了？！」
「……」
—
陳牧瞇著眼睛。
指了指賀聰明手里的手機。
示意賀聰明可以像是之前一樣，用手機打字的方式，和自己對話交流。
陳牧：“賀聰明，我記得，你在吃老鼠藥之后，還是可以說話的，嗓子怎么突然這么嚴重了？”
賀聰明的表情有些閃躲。
陳牧托著下巴，若有所思：“難道是插胃管的時候，讓你的嗓子變得更嚴重了？”
還在想著解釋借口的賀聰明。
聽到陳牧這么說，眼睛明顯就亮了。
忙不迭的點著頭。
手指快速的在手機上打著字。
“陳醫生，我賀聰明這輩子就沒有見過比你更聰明的人了！”
“就是這樣的！”
“是洗胃讓我的嗓子變得嚴重了！”
看到賀聰明手機屏幕上的字。
陳牧冷哼一聲，臉色不悅。
開口道：“居然是這樣，那醫院的醫生應該給你開了治嗓子的消炎藥。”
“這樣吧。”
“現在學校里的病號，有幾位教授幫我照看。”
“我跟著你回一趟寢室，看看他們給你開的藥，符合你現在的情況不？”
隨著陳牧的話音落下。
賀聰明的額角，肉眼可見的有冷汗低落。
面對陳牧。
賀聰明僵硬著唇角，露出了一個尷尬到不能更尷尬的笑容。
低著頭。
在手機上繼續打字道：“陳醫生，你這么辛苦，我這點小事就不麻煩你了。”
“而且，我一會兒還有其他的事，我也不回寢室的。”
陳牧正準備繼續追問下去。
手機上突然響起了一聲微信提示音。
看到手機屏幕上提示的，很陌生的頭像。
忘記給人家做備注的陳牧，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自己什么時候加了這個人時。
就看到對方發過來幾張圖片。
里面。
是賀聰明抱著大桶的百事可樂，一邊喝百事可樂，一邊刷劇的模樣。
—
「？？？」
「有沒有學醫的來解釋一下，嗓子燒傷喝碳飲料，賀聰明這樣的行為算什么？」
「學醫的來回答一下，算作死，屬于那種我在門診遇到，都想要給兩巴掌的病人！」
「怪不得陳醫生一個眼神，賀聰明就慫了，原來是做了不想被醫生知道的虧心事啊！」
「我想起來這個頭像是誰了，這人不是賀聰明的室友嗎，因為大聰明太會作死了，他室友還專門殺回來，和陳醫生加了個微信。」
「憐憫了，做賀聰明的室友，是真的有點倒霉在里面的，就用的這份心，和在寢室里養個兒子，又有什么區別呢？」
「眾所周知，你在大學寢室里的每一位室友，都將會是你大學四年的義父！」
「……」
—
陳牧把照片放在賀聰明的眼前看。
賀聰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完全想不出來。
自己躲在寢室里偷喝飲料，怎么還是被陳醫生發現了。
低頭拿著手機。
正準備打字解釋的時候，賀聰明的頭頂，卻傳來了陳牧冷漠的聲音。
“稍后，我會聯系你的輔導員，讓他聯系你的父母，并且好好和你的父母交流一下，你在學校的所作所為。”
說完這句話。
陳牧沒有給賀聰明解釋的機會。
冷著臉。
拂袖而去。
—
「陳醫生怎么說也是一個醫生，對待病人的態度會不會有些太差勁了？」
「如果我是一個醫生，遇到賀聰明這樣的病人，我的態度只會比陳醫生更差勁。」
「像是賀聰明這樣的人，就是要讓他長點記性，我覺得陳醫生的做法沒有任何的問題。」
「彈幕上那些鍵盤俠在敲鍵盤的時候，是不是忘記了，陳醫生自己前不久也昏倒過？」
「……」
—
陳牧轉頭去了隔壁的觀察室。
無視那些偷看他的目光。
自己找了個角落里的病床。
脫了鞋子。
躺了上去。
正準備開始睡覺。
突然。
陳牧感覺到……
有人正在往外拽他已經放在被子里的胳膊？！
陳牧有些驚悚的睜開眼睛。
就看到慕瑤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他，但那一雙眸子看起來，倒是格外的堅定。
慕瑤：“陳醫生，你現在算是我負責的病人，我要給你診脈，確認一下你的病情。”
陳牧閉上了眼睛。
但是手卻伸給了慕瑤。
慕瑤笑笑。
按照中醫的步驟，給陳牧做了簡單的檢查。
片刻后。
起身對蘇冰冰小聲的交代道：“蘇記者，陳醫生的身體沒什么問題，只需要多休息就可以了。”
“這兩瓶葡萄糖你先拿著，一會兒陳醫生如果想喝水，直接讓他喝這個就可以了。”
蘇冰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里，和吊瓶看起來沒有任何區別的葡萄糖注射液。
點了點頭。
慕瑤又交代了幾句。
這才離開。
陳牧醒來的時候。
天已經黑了。
觀察室里，除了他，也沒有其他的患者。
陳牧慢悠悠的起身去穿鞋。
看到蘇冰冰還守在自己的身邊，開口問道：“蘇記者，現在幾點了？”
蘇冰冰：“陳醫生，現在晚上七點了。”
陳牧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他居然睡了兩個小時，都沒有人喊醒他。
“是今天晚上校醫院沒有患者嗎？”
蘇冰冰搖了搖頭：“是六位教授，在替您負重前行。”
陳牧：“……”
蘇冰冰指了指陳牧床頭的手機，“陳醫生，剛剛你睡著的時候，有一個人一直在給你發消息，發了很多條。”
聽到蘇冰冰這么說。
陳牧有些好奇地拿起自己的手機。
打開對話框的后。
陳牧習慣性的翻到對方發過來的第一條消息。
只見！
對方發了一張嘔吐物的照片。
不！
不止一張！
陳牧往下翻，對方足足發了十幾張噴射性嘔吐物的照片給他。
「人間鬼火：老陳，我已經在醫院治療半個月了，我的嘔吐還是沒有得到緩解。」
「人間鬼火：我現在除了嘔吐，還多了頭疼的毛病，看人也有些重影。」
「人間鬼火：聽說咱們學校來了六位教授，能不能幫我請求下六位教授，看看我的病歷？」
陳牧揉了揉額角。
手機那邊的人頭疼到什么地步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現在是真的頭疼！
嘆了口氣。
在手機上面打字。
「陳牧：你可以先來校醫院，試試看。」
「人間鬼火：老陳，扭頭，看窗外！」
陳牧扭過頭去。
就看到有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趴在一樓觀察室的窗戶上，正一臉興奮的和他招手。
陳牧剛舉起手來。
準備和對方打個招呼。
就看到對方突然張嘴。
下一秒。
一大口嘔吐物，噴射在校醫院觀察室的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