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釀果酒！
聽著陳牧的聲音。
蘇冰冰忍不住張了張嘴，提出質疑：“這酒，就非釀不可嗎？”
—
「我也想知道，這酒難道是救過這姑娘的命嗎？就真的非釀不可？」
「該說不說，這一次我老婆簡直是我的嘴替！」
「都兩次集體食物中毒事件了！如果我是這位姑娘的朋友，我是不敢喝了……」
「就怕還有第三次集體食物中毒事件，那可就不是一對臥龍鳳雛那么簡單了，那是一個臥龍和一群鳳雛……」
「神特么的一個臥龍和一群鳳雛……」
「只能說有的話雖然聽起來不是那么的好聽，但是形容起來，還是挺貼切的。」
「……」
—
陳牧再一次的抬起手來。
揉了揉自己的額角。
回憶著當年的往事。
陳牧甚至覺得，自己也快得腦膜炎了！
抬眼看了自己面前的蘇冰冰一眼。
開口道：“那時候，我也問過相似的問題。”
蘇冰冰一臉好奇地看著陳牧，追問道：“然后呢？陳醫生，那位同學是如何回答你的。”
陳牧又開始嘆息，“她說她是釀酒專業的，期末考試都考釀酒。”
“要是不釀酒的話，她可能都無法畢業。”
蘇冰冰：“……”
行的吧。
按照這樣的說法，這酒還真是非釀不可？！
陳牧這邊話音剛落。
石茂那邊就發出了一聲巨大的哀嚎聲。
“也許到了今年，學校的釀酒系，會取消釀酒這項期末作業。”
蘇冰冰聽不懂了。
蘇冰冰：“石老師，這又是為什么？”
釀酒專業的同學，期末不考釀酒，那要考什么？
考喝酒嗎？
石茂在那里嘆息。
陳牧也跟著一起，“還能因為什么，自然是因為他們釀酒系，出了一個千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啊！”
“她的這第三次釀酒，倒不是單純的因為感興趣。”
“而是因為新的一學期，期末作業就是釀酒。”
“開學以后要把自己釀的酒拿給導師品嘗，打分。”
“而這個分數將會關系到她平日里的學分，和學期成績。”
蘇冰冰：“……”
為什么只是聽著陳牧的訴說。
她的心底。
就已經出現了一種不怎么美妙的預感呢？！
看著蘇冰冰那難掩驚訝的神色。
還有蘇冰冰身邊。
慕瑤那一臉“求知欲”的目光。
還有……
跟拍攝像大哥那已經快要懟到他臉上來的攝像機。
陳牧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抱著滿足一下這群人八卦欲望的心情，繼續訴說了下去。
“為了證明她只是不適合釀造糧食酒。”
“也是為了期末作業可以拿到一個好成績，她用自己打暑假工的錢，去高檔的水果超市，采購了一大批超級貴的葡萄。”
“回家釀造葡萄酒。”
“有了前面的幾次事件，她在釀酒的時候，朋友們提出了她在好友群里直播的要求。”
“要保證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所有人的監視下。”
“她們都很擔心，如果她這一次的釀酒，再出什么問題，期末作業會不會被教授打一個大零蛋。”
蘇冰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有些認真地感嘆道：“她的這群朋友，倒是真朋友。”
—
「都已經被她送進醫院兩次了，還會關心她的期末作業成績，這不是真朋友是什么？」
「突然就有些想哭了，我會釀酒，但是我湊不齊一桌喝酒的朋友。」
「前面的大兄弟，我和你是一樣的ip，要不你給我個地址，我可以陪你喝酒的，嘿嘿嘿！！！」
「我看你是想來蹭吃蹭喝！」
「只有我在思考，要是在這么多人的監督下，她的酒還是出了問題，豈不是說明，監督她的這群人，水平都不行？！」
「細思極恐！」
「……」
—
陳牧點了點頭。
“她是在所有人的監督下，釀的這批葡萄酒。”
“所以……”
“開學的時候，她的那些朋友們，和她本人的狀態差不多。”
“對于這批嶄新的葡萄酒，信心滿滿！”
“認為絕對不會出什么問題。”
一邊的檢查床上。
吃過止疼藥的石茂，也有些緩過來了。
接過陳牧沒有說完的話頭，繼續幫腔道：“我們學校釀酒專業的期末作業檢查模式，是這樣的……”
“首先由授課的兩位教授，品嘗學生們的期末作業。”
“根據酒的味道，對學生們做出指點。”
“打分！”
“基本上到了打分這一步，期末作業的檢查也就徹底結束了。”
“而在這之后，教授們通常會選擇自掏腰包，請全體學生吃飯。”
“在飯桌上，學生們相互品嘗彼此的勞動成果。”
聽著石茂的聲音。
蘇冰冰和自己身邊的慕瑤對視了一眼。
彼此都可以看清楚對方眸子里的震驚。
還是蘇冰冰先露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海城大學，真是有個很不錯的習慣呢！”
—
「代入一下陳醫生和石老師的視角，已經感受到什么叫做頭皮發麻了！」
「之前只是她的朋友們進醫院了，這第三次集體食物中毒，豈不是把全班同學都送進去了？！」
「你們確定只有全班同學進去了嗎？仔細的回憶一下，石老師前面說的話，最開始品酒的，難道不是釀酒系的教授嗎？！」
「！！！」
「好家伙，按照這個思路順下去，這位神仙豈不是把自己的教授也送進去了？」
「教授：我在釀酒領域是個大拿，可我的學生讓我懷疑我的畢生所學！」
「不是……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讓所有人都覺得她的酒都沒有問題，在喝了以后，又讓所有人出問題的？！」
「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在酒里，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還奇奇怪怪的東西，說的那么含蓄，你就直接說懷疑她是不是下毒了，就完了唄！」
「……」
—
陳牧僵硬著。
繼續開口道：“那天的品酒宴，是在萬達的一家網紅火鍋店進行的。”
“當所有人都躺倒以后。”
“那家火鍋店的店長，直接兩眼一黑，也跟著進了醫院。”
蘇冰冰扶額：“火鍋店的店長，怎么可能不慌啊……”
“如果真的有這么多人，因為食品安全問題進了醫院，先不說要賠多少錢。”
“如果這里面有嚴重的，店長甚至可能會面對刑事責任吧？！”
人家只是一個開門做生意的。
誰知道開個火鍋店，也會遇到這么個神仙啊？
陳牧點了點頭：“事后，我們學校不但去醫院里看望了那位火鍋店的店長，還給人家承擔了醫藥費，賠償了醫療損失費。”
慕瑤在一邊。
倒是一臉震驚地回憶了起來：“陳醫生，你前面說的幾件事，我都沒有印象。”
“可是這次葡萄酒集體食物中毒事件，所有的受害者，是不是都送到海城中醫院去了？”
看到陳牧點頭。
慕瑤更震驚了。
慕瑤：“那我好像知道，你口中的神仙是誰了！”
“那時候，我剛好在海城市中醫院實習！”
“因為進來的人太多了，急診洗胃根本排不過來。”
“我們急診主任就給他們安排針灸催吐。”
“我負責的那個患者，好像就是你們口中的罪魁禍首？！”
到了現在。
慕瑤對那位姑娘還有些印象。
帶著一個黑色的超大眼鏡框，皮膚很白。
開口的時候。
也是文文弱弱的。
看起來完全沒有殺傷力的一個人。
當初她在給那個小姑娘催吐的時候，周圍還有一個一起來的患者，在埋怨那個小姑娘。
說她一定是罪魁禍首。
看不慣一群人欺負一個人的慕瑤。
那時候還正義滿滿的站出來，給小姑娘主持公道過。
集體食物中毒這種事件的發生，是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既然都已經進了醫院。
那就好好養病。
而不是把一些莫須有的黑鍋，扣到自己的同學身上。
慕瑤之所以對這件事印象深刻。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她職業生涯里，第一次面對集體食物中毒事件。
還有她在說那些話時。
那群人看著她莫名其妙的眼神，和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樣。
那時的慕瑤以為自己維護了一個被欺負的小姑娘。
可是……
現在聽到陳牧和石茂的說法。
慕瑤瞬間明白了。
那時候那群患者，為什么每一個看著她的眼神，都那么奇怪。
她維護的。
哪里是一個柔弱可憐的小姑娘。
分明是一個導致同一批人，連著三次因為集體食物中毒事件進醫院的罪魁禍首。
—
「看到慕瑤的表情，我狠狠地心疼了！」
「完蛋了！感覺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慕瑤就算是半夜醒來，都是滿心愧疚吧？！」
「我都懷疑，如果可以穿越回去，慕瑤會不會給當初主持正義的自己一巴掌？！」
「我以為只有陳醫生和石茂老師兩個見證者，沒想到慕醫生在來海城大學之前，就已經和海城大學的脆皮大學生這么有緣分了！」
「我倒是很好奇，那個罪魁禍首，究竟是個什么模樣。」
「我也好奇，到底看起來有多柔弱？」
「要是真的看起來那么的人畜無害，那這三次的集體食物中毒事件又算得了什么，林黛玉倒拔垂楊柳？！」
「……」
—
聽到慕瑤的說法。
陳牧也是突然一愣。
被這突如其來的緣分驚呆了。
沒想到慕瑤居然和釀酒時間的當事人，有過這樣的淵源。
隨后。
看著慕瑤的表情。
就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慕瑤原本只是想要訴說一下自己的驚訝。
結果愣是被陳牧給看毛了！
正準備開口追問一下，陳牧到底為什么要在突然之間，用這種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
就聽到檢查床上的石茂，發出了“歡快”的笑聲。
石茂盯著慕瑤，唇角上揚：“原來那個被釀酒系學生們在論壇罵了快半年的神經病醫生，就是慕醫生你啊！”
慕瑤：“？？？”
抬手指著自己的鼻子。
慕瑤想要確認一下，石茂是不是說錯了人，“我在你們學校的論壇里，被釀酒系的學生罵了足足半年的時間？”
石茂笑著點了點頭：“是啊！”
慕瑤更為震驚：“看到學生們集體罵人，你們學校難道就不準備管管嗎？”
石茂的唇角上揚的更厲害了，“最開始發現他們在論壇罵人的時候，我的確代表學校和學生們交談過。”
“可是。”
“慕醫生，你知道那群學生們是怎么說的嗎？”
慕瑤有些迷茫的搖了搖頭。
只是心底還是有些委屈。
她平時在海城中醫藥大學里，人緣很好的。
怎么到了海城大學。
就要被人掛在論壇里，罵了足足半年神經病？
石茂靠著墻，咳了咳。
陳牧走過去給石茂把脈，一邊把脈，一邊替代石茂解釋道：“那群學生說，先撩者賤！”
慕瑤：“……”
陳牧收回給石茂把脈的手，“問題不大，你繼續躺會兒吧。”
目光落在慕瑤那明顯還有些不服氣的臉色上，陳牧語氣淡淡地道：“站在那群學生的角度上。”
“他們都因為集體食物中毒事件，進了醫院急診，排隊洗胃。”
“不求醫院的醫生們哄著他們，但是在譴責罪魁禍首的時候，被人莫名其妙的劈頭蓋臉一頓罵。”
“等他們反應過來了，在論壇里吐槽你，似乎也很正常？”
慕瑤：“……”
張了張嘴。
想為自己辯解上那么一兩句的。
可是。
又如同陳牧說的一樣。
代入那群學生的視角，她挨罵，好像真的是她的問題？！
陳牧欣賞了一下慕瑤那瞬間變了幾變的臉色。
這才慢悠悠的繼續開口道：“慕醫生知不知道，被你呵斥的其中一個女生，回到學校以后，越想越氣。”
“自己一個人很窩囊的在被窩里，哭了半宿？”
聽著陳牧這么說。
蘇冰冰的腦海中，突然想起一句在互聯網上，很火的話。
「哈哈哈！惹到我，你可算惹到軟柿子啦！」
這么想著。
蘇冰冰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有些懷疑的目光，落在不遠處陳牧的身上。
“陳醫生，既然她是躲起來哭的，你怎么知道的？”
“大學生難道還會和校醫分享這種事情嗎？”
陳牧翻了個白眼：“后來，她在寢室的床上，哭到渾身抽搐，我被學生一個電話喊到女寢去救人了……”
慕瑤聽得頭皮發麻。
有些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
試圖開口轉移話題，“都已經出現了三次集體食物中毒事件了，那位同學也會金盆洗手，不在釀酒了吧？”
陳牧冷哼一聲：“都說了，人家是釀酒專業的，怎么可能會收手。”
說著。
陳牧抬手往石茂的方向指了指。
開口道：“就在前不久，她引起了第四次集體食物中毒事件！”
“而石老師，也是在醫院里被學生家長們問責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噴射性嘔吐。”
“被推到醫院急診，檢查出腦膜炎的。”
慕瑤的腦子快要不夠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