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皺著眉。
仔細回想。
剛剛賀聰明的跑步姿勢。
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腳上應該沒什么問題才對。
陳牧還在思考的時候。
一只帶著惡臭的腳丫子，差點塞到的陳牧的嘴里。
“靠！”
陳牧皺著眉頭，直接遠遠地跳開了。
堪堪的躲過了賀聰明伸過來的生化武器后。
陳牧動作極為迅速的，從兜里掏出了一張一次性醫用口罩，戴上了。
站在不遠處的蘇冰冰，看到這一幕，也默默的找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口罩。
同樣戴了上去。
嘶！
大聰明這鞋子一脫。
怎么一股老壇酸菜的味道？
陳牧戴上口罩以后，感覺自己算是活過來了。
可是看著賀聰明，陳牧總覺得像是看個定時炸彈，“有什么病，直接和我說就可以，不要做過激舉動！”
被陳牧兇巴巴的說了兩句。
賀聰明也是前所未有的委屈。
眼巴巴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陳牧。
陳牧總覺得，就憑借賀聰明現在看著他的表情。
這家伙接下來。
弄不好又要搞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動靜來。
賀聰明獨自委屈了片刻。
再一次把自己的腳抬起來。
賀聰明：“陳醫生，我是讓你看看我腳丫子的小拇指，是不是骨折了……”
腳趾骨折了？
陳牧聽到賀聰明這么說，定睛看去。
嘖！
別說！
大聰明現在自己都可以給自己看病了，診斷還挺正確的。
陳牧轉身。
往校醫室的方向走去，“跟上來吧，我幫你給你的腳趾正骨。”
“不過……”
陳牧還是忍不住看了賀聰明一眼。
隨后。
把內心深處珍藏了許久的疑問，問出了口。
“賀聰明，我想不出來，你是怎么把自己腳趾弄骨折的。”
你怎么每天都有新花活？！
賀聰明有些沮喪的跟在陳牧身后，一進校醫室，就很自來熟的坐在了檢查床上。
陳牧則是去找自己的一次性醫療手套。
進了校醫室。
看到自己放東西的醫療柜，上面空蕩蕩的。
陳牧瞬間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昨天晚上的校醫院，究竟經歷了什么？
打開隔壁的倉庫門，把庫存都拿出來，擺放整齊。
賀聰明看到陳牧還有事要忙，也沒有催促陳牧給自己的腳趾正骨。
只是低著頭：“陳醫生，賀之文昨天晚上在醫院確診了，肺部感染。”
陳牧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我之前還說過，賀之文有白血病的風險，檢查結果如何？”
賀聰明捂著臉：“賀之文暫時沒有得白血病，但是昨天晚上，他的三位室友不是在陳醫生你的提醒下，都被輔導員送到醫院去做檢查了嗎？”
“經過檢查，他有兩位室友身體健康，有一位室友，確診白血病。”
陳牧的動作一僵。
賀聰明：“昨天陸書記把那兩車人送過去做檢查的時候，我剛好也在現場。”
“最終除了賀之文他們寢室，還查出來了三個白血病。”
“我聽到陸書記一個人在那里念叨，說這次學校算是攤上大事了！”
賀聰明坐在那里，和陳牧分享著自己的昨夜見聞。
—
「不是，按照賀聰明的意思，那些學生家長還有可能因為自家孩子生病了，找學校的麻煩？」
「雖然他們自行裝修，是不符合校規的行為，但是裝修那么長時間，學校沒有查出來，學校就是有責任的。」
「律師來普法了，如果家長維權，從法律上來講，真的可以維權成功。」
「是的，最差也可以把孩子的醫藥費，從學校那里要出來。」
「？？？」
「還真可以啊，海城大學攤上這群脆皮大學生，也是挺倒霉的……」
「我現在甚至不知道應該先同情誰了。」
「攤上倒霉孩子的倒霉家長，還有比倒霉家長更倒霉的倒霉高校，真是絕了……」
「……」
—
總共四個白血病。
聽到賀聰明的說法，陳牧更沉默了。
這次學校面對的，可能不僅僅是賠錢。
這些學生的輔導員，還有負責檢查學生寢室的老師。
可能都要因為這四名白血病的學生，引咎辭職。
不……
應該說……
引咎辭職。
對于他們來說可能都算是比較好的結果。
如果學生家長難纏一些，甚至有可能因為過于憤怒的心情。
直接一紙訴狀，把這些人告上法庭。
陳牧嘆了口氣。
這也是為什么，每個來校醫院看病的學生。
對于這些學生的病情。
他從來都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只要不是發燒感冒這樣的小問題，他都一律通知學生的輔導員，要求輔導員直接聯系學生家長。
你和學生講情面。
給學生各種通融，可一旦最后。
學生自己作大發了！
像是這次這四個白血病患者一樣，那最后真的不是你在學生家長面前道個歉，可以解決的。
“陳醫生，其實我來這里，除了因為我的腳趾。”
“還有一項任務，賀之文那位得了白血病的室友，他的家長拜托我來問一問你。”
“他在網絡上看了一些和你有關的傳聞，很多人都說你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
陳牧：“？？？”
不知道為什么。
在這樣的局面下。
賀聰明一開口，說他是一個很厲害的醫生。
他的腦海里有一根弦，瞬間就繃緊了。
總覺得在這句話后，賀聰明要說出來什么很了不得的東西。
賀聰明：“他拜托我幫忙問一下，陳醫生這么厲害，他兒子的白血病，你用針灸可以治好嗎？”
陳牧：“？？？”
大腦宕機了一瞬。
陳牧神色有些復雜的看著自己眼前的大聰明，“賀聰明同學，有些話，我剛剛可能沒聽清楚……”
“要不，你還是重新說一遍。”
“你口中的那位學生家長，讓我用針灸，治什么病？”
賀聰明理直氣壯：“白血病啊！他兒子不就是得的白血病，自然不可能問其他的病啊！”
陳牧：“？？？”
—
「哈哈哈哈！！！講臺上，我們學校的老教授，人也傻了，笑死我了！！！」
「我們教授也傻了，說是從醫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么無理的要求……」
「我們教授就不一樣了，說中醫治療白血病，就是他現在在研究的課題，只是至今還沒有突破就是了……」
「真的，哭死！陳醫生寧可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也沒想過，學生家長真的會問這么離譜的問題。」
「學生家長問這么離譜的問題就算了，大聰明這個傳話人豈不是更離譜，這種話他也傳？」
「事實證明，大聰明是個可靠的人，你交代他的事，不論有多離譜，他一定會幫你辦好。這樣的人，生活中值得信賴。」
「？？？」
「彈幕上真的是，一點都不缺邏輯鬼才，這么小眾的邏輯，都被你們找到了！」
「……」
—
陳牧深呼吸了一口氣。
想到當事學生家長，可能此刻也在看直播。
他在鏡頭面前態度要是不夠好，弄不好也會被憤怒的學生家長。
直接投訴到教育局。
努力的擠出一個相對得體一些的笑容。
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給學生家長答疑解惑的態度，好上一些。
陳牧：“別說中醫，白血病放在整個醫療領域，都算是還沒有被突破的難題。”
“截止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該化療化療，該移植骨髓，就想辦法匹配骨髓。”
“現階段的中醫針灸，還做不到治療白血病。”
賀聰明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我今天去看賀之文的時候，會傳達清楚的。”
陳牧剛松了口氣。
就看到賀聰明再一次抬起頭來，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陳牧：“……”
他怎么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賀聰明：“陳醫生，那位同學的家長，其實猜到了中醫可能也治不好白血病。”
“所以。”
“他和我說，如果你給出了治不了的答復，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陳牧無奈點頭：“你說……”
賀聰明：“如果他后期康復出院了，可以去中醫院，進行后續的調養嗎？”
陳牧皺著眉頭看著賀聰明：“學生家長要問的，不僅僅是這些吧？”
“你直接把原話說出來吧，我心理承受能力還可以。”
他這里還有很多的事要做。
哪里有時間和賀聰明一起，玩這種你說我猜的游戲？
賀聰明像是也給自己做了一點心理上的鼓舞，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方才開口道：“陳醫生，他的原話是這樣的……”
“他們家孩子好歹也是在海城大學出問題的，海城大學必須要對孩子負責到底。”
說著。
賀聰明還沒有忘記悄悄去觀察陳牧的表情。
此時此刻。
陳牧人已經麻了！
他就知道……
確認陳牧沒有崩潰，賀聰明繼續說了下去：“所以，后續給孩子找醫生，調養身體，這也是海城大學應該做的。”
“昨天晚上的直播，他們也看了一部分。”
“他們覺得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劉藥教授和張三教授，水平就不錯，很適合給他們家孩子看病……”
賀聰明：“他們希望，學校可以負責交涉一下，讓兩位教授，去給他們的孩子做一年的針灸。”
陳牧：“？？？”
賀聰明縮了縮脖子，快速的把剩下的話，傳達完畢，“她們說，如果學校答應讓兩位教授管他們的孩子一個月，并且承擔所有的醫藥費，就不追究學校的責任了。”
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