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病，不治病是肯定不行的。
陳牧也清楚。
女生之所以會拒絕幾位研究生，主要還是因為信不過這幾個家伙。
但這幾位研究生有一句話，說的還是沒錯的。
面癱有很大的危害性。
要不要他們來醫治，決定權還是在患者手里。
可給患者科普一下面癱的危害性，倒也算他們應該做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
陳牧干脆沒有進校醫室，靠在門口聽墻角。
—
「陳醫生都來了，為什么不進去？」
「那位女同學雖說信不過那幾位實習醫生的水平，但肯定信得過陳醫生啊，陳醫生直接進去，幫人把病看了，不就好了？！」
「話是這么說，但這些實習醫生來幫忙的前提，就是來見識患者的吧？」
「彈幕也不用怕，他們只是想試試，但患者要是真點頭了，他們反倒是會晃掉……」
「昨天他們師兄的病例，還在眼前，我就不信他們真的敢下手！」
「但是患者要是拒絕，那他們可就要興奮了，給患者好好的做一下科普！」
「好家伙……」
「……」
—
“同學，稍等一下，讓我來給你科普一下。”
看到女生想要離開。
一位白大褂有些興奮的追了一步，“如果你的面癱不及時治療的話，很有可能會導致面部痙攣。”
女生：“……”
她其實不是那么想要了解的。
可偏偏她耳邊的那道聲音，興奮到有些魔性。
“哦！！！”
女生：“……”
科普就科普，你拉那么長的尾音做什么？！
“哦！我說面部痙攣，你可能不是很了解，那我來給你解釋一下，面部痙攣會出現什么樣的癥狀吧！”
“可能會口角歪斜，就是這樣！”
那位白大褂說著，還惟妙惟肖的做了一個口角歪斜的表情。
女生：“！！！”
瞬間停住腳步。
有些驚恐的，抬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摸到自己的嘴角還是正常的。
女生松了口氣。
就聽到白大褂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面部肌肉痙攣還會導致你眼瞼閉合無力，影響進食，外貌受損。”
“同學，你看看你啊，你長得這么好看，要是以后真的因為一個面癱，出現那么多的后遺癥，可怎么辦啊？”
女生停住腳步。
摸著自己的臉。
開始遲疑。
幾個白大褂看到女生遲疑了，用驚喜的目光交換了一下神色。
很快。
換了一個人，來到了女生的面前。
繼續苦口婆心：“同學，那我也來給你小小的科普一下吧，如果長期面癱，你還可能患上鱷魚淚癥。”
“不分時間地點的流眼淚，還有可能給你的視力帶來影響。”
女生睜大眼睛：“！！！”
很快。
她面前的白大褂，又換了一個人。
“你還有可能會患上面肌聯合運動，簡單來說，就是在你閉眼的時候，你會出現不受控制的口角運動。”
女生：“！！！”
—
「救命！海城中醫藥大學的這群研究生，真的是夠了……」
「你永遠想不到，一個實習醫生，為了一個機會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這女生的眼神戲，堪稱演藝圈的教科書了！」
「還真是，這輩子第一次見到，一個面癱也可以表現出這么多的情緒！」
「別說了，我們教授是滬上戲劇學院的，正在帶我們看直播學習演技！」
「？？？」
「學醫的教授帶學生看直播我理解，你們戲劇學院的湊什么熱鬧？！」
「我們教授說，真情流露，才是最好的演技……」
「……」
—
這個白大褂才剛剛離開女生的身前。
就又換了一個人上來。
女生：“閉嘴！我治！我治病還不行嗎！”
幾個白大褂相互看了一眼。
一個個的唇角比ak還難壓。
要不是女生本人還在這里。
要不是這里場合不太合適。
這幾個人可能當場笑出聲來。
女生面癱著一張臉，看了幾位“你們誰來給我針灸？！”
瞬間。
幾個白大褂，神情僵住了。
躲在女生看不到的地方，沖著自己的同伴擠眉弄眼。
鼓勵對方站出來。
眼見自己答應了配合治療。
卻沒有人愿意站出來給自己看病，女生也開始有些情緒了。
走到最開始給自己科普的那位白大褂面前，冷眼看著對方：“你來給我看病？”
白大褂慌忙地搖頭。
下一秒，就把自己的同窗賣了，“你左側的那位醫生，針灸技術更好一些！”
可當女生的目光看過來時。
被同窗賣了的白大褂，也有些慌張，“我覺得我學藝不精，要不……”
眼看著這幾個人你推我，我推你。
陳牧嘆息了一聲。
進了校醫室。
“陳醫生！”
“陳醫生！”
“陳醫生！”
女生看到陳牧，眼睛就亮了。
可比她更興奮的，是身后的那幾個白大褂。
紛紛圍了上來。
主動和陳牧說女生的病情。
陳牧無奈的嘆息了一聲，道：“我剛剛在外面，已經聽到了你們的看診過程了。”
“勸人家留下來看病的時候，嘴皮子一個比一個利索。”
“可人家真的答應留在這里看病了，一個敢站出來的都沒有……”
陳牧有些無語的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身后的白大褂，甚至狗腿到幫陳牧把椅子上的坐墊，都重新擺正了一下。
陳牧：“……”
剛坐下。
陳牧的手機就響了一下。
看著手機上。
陸書記發過來的那一大串名單。
陳牧看了一眼那邊的白大褂們，“有誰會開校醫院轉診單的？會的可以用我的電腦，做好系統備份的！”
“我可以！昨天就是我開的轉診單！”
一個女生很積極的站了出來。
陳牧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對方，“加個微信好友，然后把這里面的名單發到你手機里面去。”
“稍后。”
“等我給這位同學登記一下的。”
說著。
陳牧的目光，落在了面癱女生的身上：“剛剛這群人給你登記了嗎？”
女生無語的搖頭：“沒有……”
陳牧嘆息：“身份證，或者醫保卡。”
女生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陳牧。
陳牧在機器上掃了一下，女生的身份信息的彈窗，就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劉瑩瑩。”陳牧確認了一下女生的名字。
就指了指那邊的檢查床。
“上面的一次性醫用床單，換過了嗎？”
一屋子的白大褂都在點頭。
“換過了！”
“陳醫生！剛換的！”
“我們辦事，您可以放心的！”
陳牧：“……”
看到剛剛那一幕的他，還真不敢說放心。
指了指面前的檢查床，示意女生躺下。
女生躺下后，陳牧開口征求患者同意，“如果讓我身后的這些實習醫生，來給你施針，你愿意嗎？”
聽著陳牧的話。
幾個白大褂，激動到手抖在發抖。
可當他們的目光分別和女生對上，又紛紛低頭，不敢去看女生的目光。
就在幾分鐘之前。
他們不敢給女生看病的姿態，還歷歷在目。
又怎么會有患者，愿意相信這樣的……
“好啊！”
聽到這聲爽快地回答。
幾個白大褂猛然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看向躺在那里的女生。
他們聽到了什么？！
女生看都沒有看這幾個人一眼，帶著些許笑意的目光，落在陳牧的身上。
“不過陳醫生，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
“我可以接受他們來給我針灸治病，但整個過程，必須要有你在這里，給我這個患者保駕護航！”
陳牧笑著點頭：“這是自然！”
“而且……”
陳牧指了指自己身邊，還在直播著的直播攝像頭。
笑著開口道：“還有這么多的網友，在監督我們，我保證，整個針灸過程，不會存在任何的失誤！”
女生想要像平常一樣，愉悅的勾勾唇。
卻突然意識到。
因為面癱。
她連牽動自己唇角，這么簡單的事都做不到。
—
幾個白大褂，都拿著自己的針灸包，在女生這里排隊。
當前面的校友，試圖下針的位置出現錯誤。
下一個人，就迫不及待的把自己的校友攆走。
自己坐下來。
持針。
陳牧靠在一邊，看著女生：“我要是沒有判斷錯，你這個面癱，應該是洗頭后沒有吹干頭發導致的。”
“昨天晚上怎么沒吹頭發？”
女生語氣悶悶的，“我室友借了我的吹風機，等她吹完頭發我都快困死了。”
“說起來，學校寢室的電壓，真的……”
女生話說了一半。
突然睜大眼睛，下意識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巴。
正在持針的白大褂，差點一針插在她的手上。
“患者，不要亂動啊！”
本來就對自己沒太大自信的白大褂，有些抓狂。
可這些聲音，女生好像都聽不到了。
女生只能注意到。
陳牧那正在上揚的愉悅唇角，“哦，原來真的在寢室里藏了違規電器啊！”
“稍后我會通知你的輔導員，把你的電吹風沒收掉。”
“說起來。”
陳牧挑了挑眉，“按照咱們學校的最新校規，私藏違規電器，可能要扣掉兩個學分。”
女生：“！！！”
陳牧：“同學，你的學分夠多嗎，要是不夠的話，可要抓緊時間修學分了啊！”
女生開始磨牙。
她想起來！
和這個狗屁校醫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