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何盼盼那有些夸張的反應，陳牧又是一聲輕嘆，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好。
畢竟……
這個何盼盼的戀愛腦，不是一般的嚴重。
他前面說何盼盼可能有梅毒的時候，何盼盼的反應，都沒有她男朋友可能有其他女人的反應大。
自己的身體健康。
居然比不過一個給你戴了綠帽的男人嗎？
陳牧不理解。
陳牧的厭蠢癥犯了。
看著哭到快要昏厥過去的何盼盼，陳牧的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
眼前這位患者有梅毒。
為了后續患者的安全，他的那套銀針，就算是消過毒，也不能繼續用了。
可惜了……
那套銀針，是老頭送他的。
挺貴的……
“陳醫生，就沒有其他的可能嗎，我上個月去學校門口的獻血站獻血了……”
陳牧抬眼看了何盼盼一眼。
嘆了口氣道：“學校門口的獻血站，是國家正規的獻血站，里面所有的器具，都是有相關登記的。”
“坦白來講，在現在這個年代，通過獻血染病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聽著陳牧的聲音。
何盼盼的身形又是不自覺地晃了晃，小聲的嘀咕道：“那就……”
在何盼盼自己還在糾結的時候。
看不下去的陳牧，給了她一個肯定的回答：“那就只剩下你男朋友，這唯一的一個，傳播源的選項了。”
“嗚嗚嗚……”
“怎么可能呢……他明明那么愛我，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看著在校醫室里嚎啕大哭的女孩子，陳牧不但沒有任何的憐惜。
開口時。
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些不耐煩，“如果他真的愛你，就不會因為沒那么舒服，把小雨傘摘下來。”
“同學，你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這病你治不治？”
何盼盼哭著點頭：“要治的……”
哭著哭著，何盼盼看著陳牧的目光，又有些不信任了，“陳醫生，不是說梅毒放在全世界，都沒有辦法根治嗎，為什么你可以？”
“你不會是怕我想不開，騙我的吧？”
陳牧一愣。
隨后無奈的笑道：“你說的那個，是艾滋吧？”
“哦，好像是……”
何盼盼一愣，可卻還是疑問滿滿，“這兩個，難道不是同一種病嗎？”
陳牧搖頭：“雖然都是主要通過性傳播的疾病，但是這兩種病有著本質性的不同。”
“艾滋病主要是由hiv病毒感染引起的，梅毒則是由梅毒螺旋桿菌感染引起的。”
“梅毒是可以根治的。”
何盼盼哭著，還想再說點什么。
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陳牧起身。
果然看到120的人來了，把120的一位醫生拉到一邊，小聲的叮囑了一下何盼盼的情況。
提醒他們后續在為何盼盼做治療過程中要注意防護。
120的工作人員感激的和陳牧到了謝，便匆匆帶著患者離開。
還沒有忘記順路去女生公寓那邊，把何盼盼的室友梅梅一起拉走做檢查。
學校里出了一個梅毒患者，終究不是個小事。
礙于一邊還有直播攝像頭，陳牧示意跟拍攝像不要拍他的手機后，在微信上和陸書記交代了一些何盼盼的情況。
對此。
陸書記表示出了十二分的重視。
不僅在第一時間回復了陳牧的消息，并且追問道：“為了防止出現類似的事情發生，是不是應該在今天晚上，請人來做安全教育講座？”
陳牧嘆了口氣。
繼續在手機上打字，回著陸書記：“按照她自己的說法，是前幾個月的事情，那時學校是舉辦過講座的。”
陸書記：“要不，來聽講座給學分？”
陳牧：“可以試試，不過講座的事，最好還是延遲一個月吧。”
陸書記：“為什么？”
陳牧：“我這邊還在直播，剛剛和何盼盼同學交代病情的時候，我把其他不相干的人全部攆出去了。”
話說到這里。
陸書記那邊，也就什么都明白了。
“若是這種時候，學校突然出了一個講座，網友肯定可以猜個大概，對女孩子的名聲不好。”
陳牧回了個：“嗯。”
又繼續打字道：“聯系一下何盼盼同學的輔導員，報個警，尋找一下何盼盼的男朋友，不能放任另外一個梅毒患者，繼續傳播。”
陸書記回了個“放心”的表情包后，便在陳牧的手機里銷聲匿跡。
陳牧心知。
陸書記應該是去處理何盼盼的事了。
校醫室里暫時沒有什么麻煩的患者。
出去轉了一圈。
發現感冒發燒的患者，都有白大褂在接待。
陳牧打了個哈欠。
回到校醫室里，在電腦上找出了一個連連看，玩的不厭其煩。
蘇冰冰站在陳牧的身邊。
看著陳牧玩連連看的模樣，好幾次的欲言又止。
每次開口的時候。
便想起第一次見到陳牧時，陳牧毫不避諱的在直播鏡頭前打人機的模樣。
這位陳醫生……
似乎從不會在意，別人是否會說他在工作時間摸魚。
想到這里。
蘇冰冰干脆也不準備出言提醒了，相信一切陳牧心中有數。
—
「不是，彈幕上有沒有學醫的大佬，能不能猜出來何盼盼到底是什么病？」
「能猜個大概，但是患者本人既然沒有公開病情的打算，任何人盲目的猜測，都是侵犯患者的個人隱私。」
「何盼盼不至于那么小氣，網友討論一下都會猜測吧？」
「就是，她一個窮學生，難不成還能真的上訴我們這群吃瓜群眾不成？」
「友情提醒一句，何盼盼不見得有能力和嚼舌根的算賬，海城大學可有這個能力，忘了海城大學法學院還有一堆人，在等著官司練手呢？」
「隱私權和名譽權這種官司，是最容易打贏的！」
「嘶！我覺得我們這群吃瓜群眾，還是要尊重患者本人的想法，別討論了，繼續看直播吧。」
「……」
—
陳牧連著打了幾把連連看。
發現自己現在連第二關都過不去，整個人都有些頹了。
這只是連連看。
又不是羊了個羊？
他現在都這么菜的了嗎？
就在陳牧皺著眉頭，正準備繼續重開一句的時候。
一位白大褂，敲響了校醫室的門。
“陳醫生，有個騎行過度的患者，現在在校醫院一樓的觀察室里，你要不要去看看？”
陳牧：“騎行過度，一般情況下，不就是肌肉拉傷，你們看不了？”
白大褂面露難色：“陳醫生，問題這不是普通的騎行啊！我們看了一下她手機上的騎行記錄，她這車騎了二十幾個小時，一共一百七十五公里。”
陳牧：“？？？”
陳牧：“這是去哪了？”
白大褂：“說起來，陳醫生，你可能不太相信，她是從隔壁城市騎共享單車過來的。”
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