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記者，這個很重要嗎？”
饒是電話那邊的人是蘇冰冰。
這一刻。
陳牧也是忍不住皺眉。
“重要，也不重要。”
手機那邊的女主持人，語氣輕飄飄的。
陳牧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蘇冰冰現在說話的語氣很熟悉。
就像是他在面對病人時的語氣。
原來蘇記者在工作中，是這樣的狀態嗎？
因為過度勞累，再加上一切發生的過于突然，陳牧面對自己面前的空盤有些恍惚。
手機另一邊。
蘇冰冰的聲音，卻再一次響起。
“陳醫生，不論藥方存在還是不存在，我來給你刨析一下眼前的局面。”
“擺在你面前的有三種選擇，第一種，承認藥方的存在。”
“承認了，就可以和錄音里的內容對上，可是相應的，也會有相關部門介入你父親十幾年前，為患者開的藥方，是否存在違規藥品的問題。”
“還有就是……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這種藥方，并且真的在你們父子手里，不排除你們父子會被有心之人盯上的可能性。”
陳牧擦了擦嘴。
起身離開了咖啡廳，拿著手機，走在回家的路上，“蘇記者說的加班，說需要我去錄音棚嗎？”
蘇冰冰：“不需要，我們先討論出一個合適的方案再說。”
陳牧：“好。”
若是幾年前，那件事發生的時候。
也有一個蘇冰冰這樣的人，給他幾種可以選擇的方案，就好了……
只可惜。
那時候他身邊稍微熟悉一些的人，都是學醫的。
面對突然火熱的互聯網輿論，大家都是一樣的手足無措。
“有一些藥物，盡管國內已經列入保護，禁止使用，但是在國外，或者是特別行政區，都還可以照常使用。”
“陳醫生，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只要你承認了這個藥方，真的存在過，一定會有人固執的認為，你們依然記得藥方內容，并且無所不用其極……”
陳牧垂眸。
蘇冰冰現在說的內容，他簡直不要太懂。
最開始。
老頭的醫館，便是開在海城的。
可就是在幫今天的那個家伙治好了他不能人道的毛病以后，那個家伙在外面肆意吹噓。
并且把老頭這種，可以幫人治好隱疾的醫生，視為自己的人脈。
把那家伙治好后，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家里的小醫館。
承受了上百個大老板的登門拜訪。
老頭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以后，第一時間矢口否認，否定了藥方的存在。
有一些人。
不論是真的相信了老頭的說辭，還是看出了老頭的拒絕和敷衍，都沒有再次登門拜訪過。
可……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人多了。
自然也是什么人都有！
那時候最離譜的，有個人為了只是聽人說過的藥方，綁架了他！
綁架他的那個人，也是個蠢的。
老頭提出用藥方換人，不過要給他把脈，才能確認藥量。
他信了。
他去了。
他被帽子叔叔當場抓獲了。
可后續在審訊的過程中，帽子叔叔們遇到了難題。
綁架他的那個人，是個路癡。
并且在動手之前，沒有想好窩藏他的地點，只是順手把五花大綁的陳牧，扔進了一個看起來很廢舊，無人光顧的廠房里。
那個年代。
還沒有現在遍地的天眼。
距離他被綁架，到他被成功解救，足足花了五十幾個小時。
被救出來以后。
饒是老頭這樣的老中醫，也只能把兩天沒有吃喝過的他，扔到醫院去打營養液。
再后來。
老頭對外宣布，藥方已經銷毀。
并且把醫館直接搬到了帝都。
和很多相熟的老醫生借了錢，在帝都二環買了一處四合院。
做醫館。
只是會想著當年的種種，陳牧硬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倒是沒有多擔心自己的安危。
老頭那么大的歲數了，經不起折騰，也經不起驚嚇。
進了電梯的陳牧，請嘆了一聲：“蘇記者，你說的這第一種可能，是行不通的，藥方早就不存在了。”
那就是曾經存在過。
已經卸了妝，敷著面膜加班的蘇冰冰，也忍不住跟隨著陳牧的心情，嘆息了一聲。
沒有戳穿陳牧言語中的漏洞。
只是在心中感嘆著，加班果然會讓人腦子不清醒。
還好現在和陳醫生打電話的人是她，這要是有心之人……
“那也就是說，第一種方式幾乎可以說是完全行不通的，那么我來給陳醫生講述一下，第二種公關方式。”
“公開發表言論，否認……”
蘇冰冰的話還沒有說完。
突然。
手機那邊傳來“哐當”一聲巨響。
蘇冰冰臉色驟變，陳醫生那里，怕不是出事了？
當下。
蘇冰冰也不敢自作主張，第一時間聯系了海城大學的陸書記，說明了情況。
“你做什么呢！”
陳牧這邊剛出電梯口，就看到有一個人拿著扳手，正鬼鬼祟祟的對他的門鎖做著些什么。
陳牧的喊聲，也算是驚到了對方。
男人手一抖，扳手掉在地上。
陳牧沒有貿然上前，而是后退兩步，準備伺機撿起自己的手機。
報警。
誰知。
正在撬他家房門的那個男人，聽到動靜以后，也只是看了陳牧一眼。
隨后。
不知道是不是他這個主人回來以后，撬門的賊發現事情敗漏了。
干脆也不怕弄出太大的動靜，直接從隨身的包里，掏出了一個巨大的錘子。
“哐！”
“哐！”
“哐！”
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瘋狂地拿著錘子砸自己家門鎖的狂徒，陳牧只覺得眉心直跳。
就尼瑪離譜……
長這么大！
囂張的他見多了！
可囂張到這個地步的，他還真沒怎么見過！！！
有那么一瞬間。
陳牧真的很想沖上去，給這個囂張的賊，一個教訓。
當著我的面，撬我家門鎖！
你丫當我不存在是不是！
可是……
陳牧才剛往前沖了兩步，腳步突然詭異的停下了。
他看到了對方另一只手中，一直捏著的水果刀。
陳牧：“……”
后推到樓梯口，小心翼翼的撿起自己的手機。
正在思考要如何報警，才能不激怒自家門口這個瘋子時。
陳牧的微信提示音，突然響起。
消息。
是陸書記發過來的。
「陳醫生，我已經幫你報警了，你那邊現在具體情況如何？」
似乎是猜到陳牧會追問。
陸書記非常迅速的，又發過來了一條消息。
「是蘇記者給我打的電話，我報警的時候，鎖定的位置是你在職工公寓附近，具體位置方便回答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