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一下胳膊，應該已經恢復了。”

　　陳牧看著還在嚎叫的患者，沉聲說道。

　　這就好了？

　　前后都沒有五秒鐘吧？

　　患者下意識的，有些質疑陳牧的話。

　　可盡管如此。

　　身體卻誠實得很，真的輕輕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感受了一下。

　　一臉驚奇的看著陳牧：“陳醫生，你好厲害，我的胳膊真的不疼了！”

　　“那我的腿呢！我的腿也好疼，你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就看到陳牧搖了搖頭：“不能。”

　　“陳醫生，你都還沒有嘗試呢，你怎么就要放棄一個患者？”

　　患者想到自己還要繼續忍受一段時間的疼痛，淚花都蓄在眼眶里，眼巴巴的盯著陳牧。

　　希望自己可以得到陳牧的垂憐。

　　可他忘記了。

　　陳牧是一個在面對嬌滴滴的女生時，都不見得會心軟的醫生，又怎么會因為他的幾滴眼淚，就心軟呢。

　　面對患者求助的目光。

　　陳牧也只是冷硬的搖了搖頭，道：“你是不是忘記了，你這是粉碎性骨折。”

　　“粉碎性骨折，是要去醫院做手術的，校醫院并不具備這樣的醫療條件。”

　　患者還是不死心：“即便是陳醫生你，也不行嗎？”

　　陳牧無語：“為什么我就可以，我是有能力讓三甲醫院搬過來，還是我可以挑戰，在校醫院給你搞個手術室出來，就算是我會手術，但咱們學校沒有相關手續，根本不合法好嗎……”

　　—

　　「看了這么長時間，我算是發現了，海城大學的好多學生，都覺得陳醫生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因為在我們海城大學學子的眼里，陳醫生真的是無所不能的！」

　　「我隔壁學校學醫的朋友，都說之前有幾個被救護車拉走的，能活著送到醫院都是奇跡，可陳醫生全都活著把他們送到醫院了，陳醫生就是我們學校最大的神跡好嗎？！」

　　「陳醫生自己聽到，都要跪下來求你們，求你們閉嘴吧！」

　　「陳醫生：我也想給你做手術，問題是咱們海城大學的校醫院，根本沒有這個條件啊……」

　　「有道理！@陸書記，聽到了嗎？海城大學校醫院該進步了，快給我們陳醫生升級校醫院！！！」

　　「哈哈哈哈！！！沙雕網友最好玩了！@陸書記！海城大學校醫院該進步了！」

　　「@陸書記！海城大學校醫院該進步了！」

　　「哈哈哈哈哈！！！！」

　　「……」

　　—

　　“這樣啊……”

　　聽到陳牧的回答以后，脆皮大學生低著頭，明顯有些沉悶。

　　反倒是陳牧自己。

　　若有所思地看了脆皮大學生一會兒，指了指脆皮大學生的腿，“雖然我暫時沒有幫你手術的條件，但我可以幫你止疼，讓你基本上感覺不到腿部的疼痛。”

　　“對哦，我差點忘記陳醫生你，神乎其神的針灸術了！”聽著陳牧的話，脆皮大學生的雙眸里，突然亮起了光亮。

　　陳牧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求別吹，而且，我需要先給你把脈，才能為你扎針。”

　　已經疼到一身冷汗的脆皮大學生，這種時候自然不會墨跡。

　　非常積極的，把自己的兩只胳膊全部伸到陳牧面前。

　　眼巴巴的看著陳牧：“陳醫生，快點把脈吧，我等你好久了。”

　　陳牧：“……”

　　大約兩分鐘不到的時間。

　　陳牧就打開了蘇冰冰遞過來的針灸包，開始為患者針灸止疼。

　　隨著疼痛感一點點消失。

　　脆皮大學生在直呼神奇的同時，好奇的目光，也不自覺的落在了陳牧的身上，“陳醫生，你剛剛給我診脈的結果如何，我的身體有什么問題嗎？”

　　陳牧點了點頭，“有問題，但中醫診脈，只有中醫自己可以感受到你的脈象，為了讓你可以更直觀地感受到自己的病情嚴重性，等你到了醫院以后，可能需要去做一個更全面一些的檢查。”

　　陳牧一臉淡定的，說著自己對脆皮大學生的意見。

　　而脆皮大學生本人。

　　卻在這一刻。

　　因為陳牧看似簡單的一句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脆皮大學生有些慌張地抓著陳牧的胳膊：“陳醫生，我還有幾年？！”

　　陳牧：“……”

　　—

　　「6666！！！貴賓一位，兄弟們，嗩吶吹起來！」

　　「別吹了，這嗩吶要是真的吹起來，我估計陳醫生，可能會再一次給我們表演一個原地暈倒。」

　　「陳醫生會不會原地暈倒我不知道，但他身后的陸書記，絕對會原地暈倒的。」

　　「咦？陸書記居然也跟著一起過來了嗎，我之前居然沒有注意到。」

　　「嘖！海城大學書記，在你們這群人的眼中就這么沒有存在感是吧！你們這群人真的是夠了！」

　　「剛剛陳醫生說病情嚴重性的時候，我真心覺得，陸書記的情緒，比脆皮大學生本人的波動都大，他比脆皮大學生本人，更不希望脆皮大學生出事……」

　　「他當然不希望脆皮大學生出事，這群學生要是再繼續這么刷副本，陸書記自己也要去醫院的icu里刷副本了好嗎……」

　　「刷副本？6666！！！你們這屆網友，是懂形容詞的！太形象了！」

　　「……」

　　—

　　陳牧有些無語的扯開了，學生牢牢抓著自己的手，“同學，請需不需要這么激動，你的情況應該沒有你想象中的嚴重。”

　　“你的血常規報告，這群家伙看的不夠細心，沒有考慮過骨質疏松的可能性。”

　　骨質疏松？

　　聽到這個詞。

　　脆皮大學生不自覺的松了口氣，雖然也是個病，但是比起校友們的病來說，他只覺得自己這都不算事。

　　要不是粉碎性骨折，真的站不起來。

　　他現在都可以起床回去軍訓了。

　　陳牧好歹也是在校醫院里，做了很多年的校醫的人物。

　　一看到脆皮大學生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很是無語：“你這是覺得，骨質疏松不是什么大問題是吧？”

　　脆皮大學生剛想點頭。

　　卻看到陳牧在看著他，心里想著，就這么點頭，可能有些不給陳醫生面子了。

　　趕忙搖了搖頭，道：“不不不！陳醫生，你誤會我了，我覺得骨質疏松是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以后我一定會注意的。”

　　陳牧冷哼一聲。

　　指了指男生的腿：“骨折疼嗎？”

　　看到男生點了點頭后，陳牧繼續說道：“如果你的骨質疏松不及時治療，以后這樣的骨折，會變成習慣性的。”

　　聽著陳牧的話。

　　男生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還是覺得陳牧有些夸張了，“不至于吧……”

　　陳牧持續冷哼：“怎么？區區一個骨折，你就覺得不至于了？骨質疏松的后遺癥還有很多，骨折在這里面，只是最輕的！”

　　“你有沒有見過，那種上了年紀，背直不起來的老人，就只能弓著腰走路。”

　　看到男生點了點頭，陳牧繼續道：“那就是脊柱變形，也是骨質疏松的后遺癥之一。”

　　想到自己以后。

　　和那些老奶奶一樣，一輩子再也直不起腰來，男生就已經在沉默了。

　　他不敢想象。

　　自己還這么年輕，如果真的脊柱變形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生活下去。

　　起碼。

　　絕大部分的企業，都不見得會選擇一個，一眼就能看出來身體有問題的新員工。

　　看到男生的表情。

　　陳牧就知道，自己說的話，已經被對方聽進去了。

　　又看了對方一眼后。

　　陳牧繼續說道：“不能直腰，也僅僅是脊柱變形相對來說，最小的一個缺點。”

　　“一旦你的脊柱變形到畸形的地步，也就是我剛剛給你舉例的那個程度，除了變形以外，還會有壓迫心臟，出現心悸，胸悶，氣短這類的癥狀……”

　　看著對方已經在打冷顫了。

　　陳牧還在加大藥量，“而一旦出現這類的后遺癥，你的死亡率，也會上漲。”

　　說到這里。

　　肉眼可見的。

　　脆皮大學生的臉色，都變得蒼白了很多。

　　可憐巴巴的看著陳牧：“除了這些呢，陳醫生，還有可能會有其他的后遺癥嗎？”

　　“我知道我之前小看了骨質疏松，麻煩你和我說說，我一定會重視起來的。”

　　說著。

　　脆皮大學生雙手合十。

　　對陳牧做出了一個，祈求的表情。

　　—

　　「啊……這……」

　　「我可以理解陳醫生的心情，但是這么嚇唬患者，真的好嗎？」

　　「這算哪門子的嚇唬，有的時候，情況就是要對患者本人說的嚴重一些，不然的話，有些患者的作死能力，可能遠遠的超出你的想象……」

　　「如果他真的沒有把骨質疏松放在心上，陳醫生剛剛說的那些可能性，都有可能成為他未來的后果，所以這么看的話，陳醫生也不算是嚇唬他。」

　　「要是每個患者，都可以把自己的病放在心上，也就不會有那么多因為患者本人不重視，而出現的悲劇了。」

　　「我之前在產科，就有個孕婦，他家里說醫院產檢都是騙人的，不讓來，最后十一個月了，孩子還沒有生，來的醫院，b超一看，孩子早就是死胎了……」

　　「……」

　　—

　　知道對方現在是徹底把自己說的話放在了心上。

　　陳牧的臉色。

　　倒是一點都不糟糕了。

　　繼續開口道：“嚴重一些的骨質酥松，除了脊椎，還會直接讓你的骨骼，變得畸形。”

　　“骨骼畸形，會直接壓迫你周圍的肌膚，甚至是血管，滋生細菌，如果你的骨頭很脆，畸形的時候直接斷了，然后，你再倒霉一些……”

　　脆皮大學生開始傻眼。

　　“斷掉的骨頭，直接讓你的血管，破裂！”

　　脆皮大學生陷入了呆滯。

　　“你還可以再再再再倒霉一點，動脈破裂……”

　　脆皮大學生要被嚇哭了！

　　神情悲凄的抓住了陳牧的衣袖。

　　祈求的看著陳牧，“陳醫生，我覺得，只要我積極治療，就不需要那么倒霉的。”

　　“要不你還是告訴我，我的骨質疏松，要如何治療吧。”

　　陳牧：“你先去醫院，骨科的醫生會告訴你如何治療的，然后積極補鈣就可以了。”

　　“你現在的情況，不麻煩的。”

　　聽著陳牧那云淡風輕的語氣，脆皮大學生本人，倒是一點都笑不出來：“我的情況要是真的不麻煩，陳醫生你干嘛說的那么嚴重……”

　　陳牧抬眼看了脆皮大學生一眼。

　　脆皮大學生有些尷尬地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

　　陳牧找了個凳子，坐在病床邊。

　　這才再次開口，“既然現在知道了，你這么脆皮是骨質疏松導致的，那么我們現在來聊一下，你骨質疏松的原因吧。”

　　脆皮大學生抿著唇。

　　不敢說話。

　　陳牧卻像是全然沒有看到對方那副心虛的表情一樣，“最這幾天，你的軍訓有缺席嗎？”

　　脆皮大學生連連搖頭：“陳醫生你要是懷疑這個，那你可就冤枉我了，每天早上八點開始軍訓，我從未遲到過！”

　　陳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早上四五點鐘才睡覺，八點就開始軍訓了，幾乎每天都是這種陰間作息，你現在才來校醫院打卡，也是挺厲害的。”

　　脆皮大學生大為震驚。

　　有那么一瞬間。

　　他甚至懷疑過。

　　陳牧是不是在自己的寢室里，安裝了監控。

　　—

　　「來了來了！中醫在我的身體里，安裝了監控系列！」

　　「只能說，經典項目，從不缺席！」

　　「脆皮大學生此刻臉上的表情，就是我當年第一次，看中醫時的表情，他的手就在我的手上那么一搭，就知道我喜歡看小電影！」

　　「什么小電影！兄弟能不能分享出來，讓大家一起鑒賞一下！」

　　「摸了摸下巴，說實在的，我是個影評人，能把小電影發給我看看嗎？」

　　「笑死了！誰還不是個專業的影評人了！」

　　「這樓，是怎么歪到這個地步的？」

　　「……」

　　—

　　對上脆皮大學生不可思議的目光。

　　陳牧也只是云淡風輕地笑笑，隨后道：“這些，都是你的脈象告訴我的，你就說，我剛剛說的這些對不對吧。”

　　隨著脆皮大學生點了點頭。

　　周圍的白大褂們，陸陸續續傳來了一些驚呼的聲音。

　　“同學，一會兒我可以摸摸你的脈嗎，我想學習一下熬夜的脈象是什么樣的！”

　　“同學，我也想學習一下，可以讓我也給你再診脈一次嗎？”

　　“同學，我可以一邊給你診脈，一邊記筆記嗎，我保證這次，絕對不會再錯過任何的可疑線索！”

　　“同學……”

　　“同學……”

　　聽著自己身后傳來的這些聲音，陳牧只覺得吵鬧的不行。

　　略微有些不耐煩的，提高了自己的音量：“診脈還沒有結束，你們的訴求，可以晚點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