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帝坐上首位,神色凝重道:“邊境出大事情了,越國不信守承諾,公然撕毀和平協議,三十萬大軍悍然攻打沖州,青城已然淪陷,目前,對方正準備攻打黑河城,附近的軍隊正在拼死抵擋。”
“可是,越軍有著三十萬之眾,本地駐軍只有十萬,兵力懸殊,根本無法有效抵擋。”
“目前,局勢萬分緊張,繼續下去,沖州十二城恐都會淪陷敵手。”
“諸位,你們可有應對良策?”
眾人臉色沉重。
片刻后,一個大臣站了出來,怒發沖冠道:“越國無恥至極,輸了賭斗,不認賬,派遣大軍攻打我們大乾,我們大乾何懼之有,來戰便是!”
“對,我們大乾英勇無畏,定要讓越軍有來無回!”又一個大臣站出來,他是軍部有名的鷹派。
然而。
一個留著胡子的大臣卻語重心長道:“我內心同樣憤怒難平,然而,目前我們大乾最精銳的軍隊烈日軍正在與平南王交戰。在此關頭,與越國交戰,實非明智之舉,還望皇上三思而后行。”
“是啊,目前,朝廷局勢危如累卵,實在沒有多余的力量去與越國交戰。如今之計,只有議和,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夠棄帥保車,放棄沖州十二城,保住乾國才是當務之急。”
又一個大臣站出來說道,不只是他,還有其他大臣也紛紛附和。
丞相也道:“臣恨不得將越國這些來犯敵人斬盡殺絕,但是,從大局著想,理智分析,的確與越國議和,是當下最為理智的選擇。若是乾國輸了這場戰爭,那就一切皆休,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然而,此話一出,另外一個大佬,軍部第一人,大將軍怒不可遏:“不行,絕對不能議和。國土,乃是神圣不可侵犯,寸土不讓。越國欺人太甚,臣愿親自掛帥出征。越國若想要侵占沖州十二城,除非從本將軍的尸體上跨過去!”
眾人動容。
都被大將軍的一腔熱血所感染,不少人站出來,力挺大將軍。
“大將軍,平時很少站出來發言,但是這次關鍵時刻,卻是毫不退縮,不愧是我大乾第一將軍。大將軍說的沒錯,越國侵犯,行徑卑劣,我們寸土不讓!”
“臣支持大將軍!”
“死戰到底!”
“我們朝廷還有三十萬大軍可以動用。只要大將軍率領,越國想要侵占沖州十二城那是癡心妄想。”
軍部大佬紛紛力挺大將軍。
可是。
丞相卻是急了:“不行,不行,皇上,這三十萬大軍絕對不能動用,這可是朝廷最后的底牌。若是沒有了這三十萬,其他藩王趁機進攻,誰來抵擋。”
“對,若是這三十萬大軍用了,就沒有大軍保護國都了。”
“國都若是被他人占領,那大乾就危在旦夕了!”
眾人紛紛勸說。
皇上沒有說話,似乎在權衡利弊,仔細考量。
這個可是關鍵時刻,皇上的決定,將會絕對大乾的命運。
也會決定他們這些大臣的命運。
丞相趕緊對宋晨飛使眼色,此時的宋晨飛,盡管只是剛剛進入三品,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小看他。
誰都知道皇上器重宋晨飛。
丞相希望宋晨飛說服皇上,理智決定。
這三十萬大軍,絕對不能動用。
那是國本!
宋晨飛開口:“皇上,臣有話說。”
乾帝一笑:“愛卿請講!”
其他人也緊緊盯著宋晨飛,宋晨飛盡管年少,但是自從崛起以來,做出一樁樁驚人之舉,尤其是上次與越國賭戰,可謂是震驚朝野,再也無人敢小覷宋晨飛。
宋晨飛道:“三十萬大軍守衛國都,不容有失。一旦三十萬大軍派去迎戰越國,國都空虛,后果不堪設想。這是絕對不能行之事。”
乾帝皺眉:“這么說,你也贊同割讓沖州十二城求和?”
宋晨飛卻回答:“當然不是,越國狼子野心。哪怕是把沖州十二城拱手相讓,對方也不會滿足,定會得寸進尺,貪得無厭。只有傾力一戰,才能捍衛國土,保我大乾尊嚴。”
這個時候,大將軍忍不住道:“不調走這里的三十萬大軍,如何迎戰越國三十萬大軍。哪怕往少了說,也要二十萬才行。”
宋晨飛拱手:“越國賭斗,是臣戰勝的,他們公然撕毀和平協議。輸了不認賬,實乃無恥之極。臣斗膽,讓臣率領一萬大軍迎戰越國。”
全場嘩然。
一片騷動。
“宋晨飛,你在說什么胡話?”
“這是不可能的。”
“對方可是有著三十萬大軍,全部都是精銳。”
“這些年來,越國在太師宇策的改革下,國力蒸蒸日上,一萬迎戰,簡直荒唐!”
乾帝也不相信:“宋晨飛,這里可是朝廷金鑾殿之上。信口開河,乃是欺君之罪。”
宋晨飛拱手:“臣并未信口胡言,只是想要為皇上分憂,為大乾效力。”
他說的認認真真,心中有些激動。
他早就想要染指軍權了。
工部,就是個文職部門,任何一個世界到了最后時刻比的都是拳頭大小,想要在這個世界站得穩,不用下跪,當然是要掌握軍權了!
“父皇,宋晨飛才能卓越,能人所不能。既然他敢請纓,自信滿滿,就有這個把握。何不讓他一試?”
這個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三皇子力挺宋晨飛,舉薦宋晨飛。
“三皇子殿下,怎么你也跟著胡鬧?”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一萬對三十萬,別說打敗了,就是阻擊一下也辦不到。”
“那是帶著將士們去送死!”
三皇子卻說:“打從宋晨飛出現在朝廷之上以來,每次你們都認為其不可能,但是每次他都能創造奇跡。比如先前與越國賭斗,眾人都認為宋晨飛不可能勝利,然而,最終卻是壓倒性的勝利。這次,我依舊相信宋晨飛。”
宋晨飛有些詫異,這個三皇子居然如此相信自己?
剛才所說,他壓根沒有認為其他人會贊同!
這個三皇子卻在支持他!為什么?
三皇子也是有著派系的,作為最有可能繼承皇位的皇子都開口了,他下面的人也紛紛開口,力挺宋晨飛。
乾帝沉聲:“宋晨飛,你真有這個自信?”
“試一試,萬一我創造了奇跡呢?”宋晨飛道。
“你憑什么阻擋越國三十萬大軍精銳!要知道,你那個黑炸藥盡管厲害,但是數量有限,不可能打敗越國大軍的。”
乾帝繼續道,“工匠不比打仗。我知道你是工匠奇才,但是,正所謂隔行如隔山,你此舉太過危險,一旦輸了,便是身死之局。”
現在宋晨飛可是修建大黃河巨橋最重要的人,乾帝可不想拿宋晨飛冒險
然而。
宋晨飛卻說:“啟稟陛下,微臣其實最在行的不是工匠之術,而是行軍打仗之法!”
乾帝錯愕。
滿朝文武先是一怔,隨即滿臉不屑。
很顯然,根本不相信這種鬼話。
宋晨飛根本沒有上過戰場,哪里懂得什么打仗之道?
然后,朝廷之上,又是對宋晨飛各種嘲諷謾罵職責。
最終,乾帝終止了這場沒有結果的會議,揮揮手道:“此事重大,諸位愛卿都回去好好想想辦法,明早繼續商議。”
眾人憂心忡忡地離去,個個眉頭緊鎖,絞盡腦汁地思索著應對之策。
后宮中。
乾帝煩躁地來回踱步,臉上滿是惱火之色:“這小子真是荒唐至極,居然妄圖率領一萬人馬去迎戰越國三十萬大軍,簡直是癡人說夢!”
長孫皇后溫婉而笑,緩聲道:“的確看似荒唐,不過咱們這位麒麟少將軍,向來有出人意料之舉,不能以常理揣度。”
“即便如此,這可是真刀真槍的打仗,并非兒戲,敵我兵力如此懸殊,怎會有勝算?”乾帝眉頭緊蹙,連連搖頭,“我看他就是信口雌黃。”
“這簡單,他是否信口胡言,把他叫來當面一問便知。”長孫皇后語氣輕柔。
乾帝沉思片刻,隨后決然下令:“來人,把宋晨飛給朕召到宮里來。”
沒多久。
宋晨飛便來到了乾帝和皇后面前。
“宋晨飛,你給朕老實說,你會領兵打仗嗎?”
乾帝目光灼灼地問道,“這里沒有其他人,我要聽實話。”
都用“我”這個自稱了,足以證明這位皇上的誠意。
“回稟陛下,我是真的會領兵打仗。我都說了,我真正擅長的不是工匠之術,而是打仗之法,我說的都是實話。”宋晨飛一臉無奈。
“放屁!你才多大年紀,連戰場都沒有上過,也未曾學過軍事謀略,憑什么打仗?”
乾帝生氣了,甚至爆了粗口,顯然,他認定宋晨飛這是犯了欺君之罪。
長孫皇后趕忙說道:“陛下,你說話溫柔一點,別把宋晨飛嚇到了。宋晨飛,你給姐姐說說,姐姐相信你不是那種會亂說話的人。”
還是長孫姐好,宋晨飛心想,開口道:“長孫姐,我真沒有亂說,說的都是實話。我的確沒有上過戰場,也未曾領兵打仗。但是我是真的會。比如以前我哪里學過什么橋梁建造之術,但是現在卻能夠修建大黃河巨橋。”
聽了這話,乾帝無法反駁。
根據他的調查,宋晨飛的確未曾修過任何橋梁,然而卻是大乾當之無愧的第一修橋大師,無人能夠與之比肩。
能夠戰勝大黃河天險,足以說明其名至實歸。
“可是,打仗,那是截然不同的。沒有親身經歷過,怎么可能會領兵打仗?”
乾帝依舊不信,宋晨飛能在這方面無師自通。
“實不相瞞,陛下,長孫姐,我是真的無師自通。在洗衣房的時候,我幾乎被累得奄奄一息,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見了仙人。仙人對我悉心指點,傳授了我諸多知識。很多精妙的技藝,比如斜拉橋的建造方法,就是仙人傳授。”
“這世界上哪有什么奇書記載,都是仙人在夢中傳授于我。他不僅傳授了我建造橋梁之法,還教會了我領兵打仗的策略和技巧。”
宋晨飛早就想好了這番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