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十幾個員工出去,把飯盒遞給外面的人,陳東方覺得自己做了件對的事,心中樂極了
姜總走了過來,和他站在一起,看著這個場景。
陳東方發(fā)自肺腑地說,“謝謝姜總。”
姜總點頭微笑,“謝我做什么?這不都是老板應(yīng)該做的嗎?”
陳東方想,事實證明,姜總真是個好老板,這一頓飯雖然沒多少錢,但能看出他內(nèi)心存善。他咧嘴笑著說,“不管怎么樣,還是要謝謝姜總。”
姜總沒有說別的,只是問道,“身體恢復(fù)得怎么樣了?”
“都好利索了。”
“車練得怎么樣了?”
“能開了,就是駕照還沒拿到。”
“那好,你現(xiàn)在去開車,陪我去一趟關(guān)外。”
“姜總,我還沒拿到駕照啊,萬一被交警抓到了……”
“沒事,會開就行。交警查車,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嗎?”
陳東方歡快地說,“那我去拿要車鑰匙!”
看著陳東方飛跑進辦公樓,姜總笑了笑,走到角落里,開始給竹葉青打電話。
“竹子哥,一個小時后,我和陳東方就開車出關(guān)了,你讓兄弟們在大東坡等我們,我坐副駕駛,你和兄弟們說好。”
“竹子哥,一定要囑咐兄弟們,別傷了我,回頭我請兄弟們吃飯……”
掛了電話后,他又給八卦嶺派出所的劉所長打了個電話。“劉所長,我是佳美制衣的小姜啊,我聽楊楠說,你們所里只有一臺電腦,很不方便,我再贊助兩臺吧!其中一臺給您專用……”
“不客氣不客氣,互相幫助,互相進步嘛!”
“有件小事要麻煩您,我現(xiàn)在要出關(guān)辦點事。一個小時后,有人會在關(guān)外大東坡,會攔下我的車……您不用出面,只需拉響警笛,把他們嚇跑就行了……”
放下電話,他喃喃地說,“陳東方,這是我對你最后的考驗了。如果你能通過,才有資格進入我最核心的圈子……”
陳東方取了車鑰匙下來,學(xué)著其他司機的樣子,拉開車門請姜總上車,自己坐到駕駛座,熟練地打著火,踩離合,掛檔,松離合起步。
姜總贊賞地點了點頭,“小陳,很不錯哎,剛學(xué)了沒幾天,已經(jīng)和老司機差不多了。”
陳東方雙手緊握方向盤,嘴卻笑得合不上了,“姜總,我覺得萬事萬物,只要用心去做,都能做好,無非就是個熟能生巧而已。”
“你能想到這一層,已經(jīng)很不錯了,但做事情,僅僅熟能生巧還不夠。小陳,我為什么是坐車的?你為什么是開車的?因為你只知道熟能生巧,日復(fù)一日地做工,靠力氣掙錢。而我,是靠眼界和機遇來賺錢的……”
姜總繼續(xù)諄諄教導(dǎo),“機遇,是非常重要的,每個人一生,都會遇到很多次機遇,就看你能不能抓住了。如果能抓住,你的人生就可以脫離泥井,再上一個境界;如果抓不住,就會跌落井里,重新成為井底之蛙。”
一路上,姜總指揮著陳東方,很順利地開出到了關(guān)外。前面有一個路口,左邊是一個很大的上坡,姜總感慨地說,“實不相瞞,小陳。我剛來特區(qū)時,和你一樣,也只是個打工仔。但我遇到了貴人,抓住了機遇,這才能咸魚翻了身!要不然,恐怕我現(xiàn)在和你一樣,擠在出租屋里呢!”
陳東方聽出了姜總的話中之意,他的意思是,自己就是陳東方的貴人,要陳東方抓住機遇。陳東方搞不明白的是,這個機遇在哪里?
陳東方想不明白,干脆很直接地問道,“姜總,我也想和你一樣,抓住機遇,發(fā)大財,做成功人士。可特區(qū)這么大,機遇在哪兒呢……”
“機遇嘛,呵呵呵……”姜總瞅了一眼車窗外,有兩輛面包車,正慢悠悠地行駛著,駕駛室的車窗開著,一個戴墨鏡的人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微微點頭。
“機遇無處不在,無時不在。機遇總是與風(fēng)險同在的,關(guān)鍵看你能不能沖上去,敢不敢沖上去……小陳,前面左拐,上坡,這個地方叫大東坡,坡度很大,開車要小心……”
陳東方趕緊打了左轉(zhuǎn)燈,油門踩到底準備沖上去,突然后面?zhèn)鱽硪魂嚴嚷暎惠v面包車呼嘯著沖了過來,吱嘎一聲停在陳東方車前,擋住了去路。
陳東方猛地一踩剎車,頭差點撞在擋風(fēng)玻璃上。他氣憤地按著喇叭,“喂!怎么回事!會不會開車!”
見前面的面包車不動,陳東方只得掛倒檔,這時后面又上來一輛面包車,擋住了他后退的路。
看到這個場面,陳東方知道事情不妙。這時前后車上下來了人,一共十幾個,個個手中握著锃亮的砍刀,把陳東方的車圍了起來。
陳東方一眼認出了雙頭蛇。他打了個寒戰(zhàn),深吸一口氣,叮囑姜總,“姜總,來者不善,你坐在車上,鎖好車門,不要下來!如果我打不贏他們,你趕快開車離開!”
陳東方從取出機針,藏到衣袖里。又取出兩根,插在鞋子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憂患意識,只要出了廠,就隨身帶著幾根機針,以防萬一。
這時雙頭蛇已經(jīng)用砍刀背敲著車窗了。
“下來下來!別再磨蹭了!”
陳東方毫不畏懼地下了車,“雙哥,又見面了。”
“陳東方,上次好幾個兄弟被你傷了,我們是來找你算賬的。”
“雙哥,你們也把我砍傷了,這一來一去,就抵了吧。否則,冤冤相報何時了……”
“呵呵呵,有仇不報,我覺都睡不著!你轉(zhuǎn)過身,趴到車上!”
陳東方用商量的語氣說,“阿雙哥,冤有頭債有主,你今天沖我來,別傷害我老板。”
姜哥坐在副駕駛上,聽了這句話,微微有些感動。
雙頭蛇瞅了姜哥一眼,把刀架在陳東方脖子上,罵道,“少廢話!趴在車上!”
陳東方只得轉(zhuǎn)過身,趴在車身上,雙頭蛇歪了一下頭,一個小弟立刻上前,從他衣袖里抽出兩根長長的機針。
“果然藏著這玩意兒,”雙頭蛇接過機針,扔到了遠處,“上次就是因為這兩根機針,被你打了個措手不及……”
陳東方甕聲甕氣地說,“阿雙哥,你扔了機針,照樣打不過我……”
“我還真不信呢!”雙頭蛇說完,把砍刀反轉(zhuǎn),用刀背狠狠地砍向陳東方后背!
陳東方雖然背向雙頭蛇,但從反光鏡看得清清楚楚。見雙頭蛇用刀背砍自己,他身子一個反轉(zhuǎn),躲了過去。
雙頭蛇撲了個空,非常惱怒,又是一刀,向著陳東方頭部砍來。陳東方往下一蹲,向前一撲,順手從鞋子里抽出一根機針,扎在雙頭蛇大腿上。
“啊!”雙頭蛇捂著大腿根,叫得凄慘異常,“噹啷”一聲,砍刀落到地上。陳東方拾起砍刀,指著其他人道,“都給我后退,否則雙頭蛇就是你們的下場。”
其他人看了,面面相覷。他們有好幾個參與過上次與陳東方的斗毆,知道陳東方的厲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把前面的車挪開!”
一個小嘍羅鉆上車,把車往前開了一段。
陳東方哼了一聲,“阿雙哥,別玩這些小把戲了。下次你還這樣,我不介意把你的頭當(dāng)西瓜切開……”
陳東方拉開車門,剛要上車,突然聽見另一側(cè)有人喊道,“小子,你猖狂得太早了吧!”
陳東方轉(zhuǎn)頭一看,只見五步蛇不知從什么地方鉆了出來,他把姜總拉下車,一把匕首正按在姜總脖子上。
那匕首在陽光照射下,熠熠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