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莊十方興高采烈離去。
總舵主冰冷的面具下,是更加森冷的笑容,譏諷道:“年輕人就是容易被利用,不過是給你說幾句空話,你便深信不疑了。”
“要不是你爹是丐幫幫主,我會提攜你?還真蠢,放著好好的少幫主不當,非要加入紅花堂給人做手下。”
“哼,就你還想娶白惜若,可笑!她是我的,她妹妹紅梅傲雪也是我的!”
“大事落定,我便盡享齊人之福,哈哈哈……”
……
回到古城。
莊十方找了個角落。
拿出隨身玉笛吹奏。
不一會兒。
便有一個叫花子過來,問道:
“你吹的是丐幫的蓮花曲,你也是丐幫人?”
這叫花子是個須發(fā)皆白的老人,肩上擔著一根齊眉棒,渾身破爛口袋。
他方才被這笛聲吸引而來。
這是丐幫人士用于求助的暗號。
——蓮花曲。
碰上困難,只要吹響此曲子,附近有丐幫弟子的便會聚過來。
丐幫能有弟子無數(shù),靠的就是拉幫結(jié)伙,同仇敵愾,一旦有人被欺負了,轉(zhuǎn)眼間就能找一群人報復(fù)回去。
也正是因為這樣的行事,才讓很多叫花子自愿加入丐幫,久而久之,丐幫便成了江湖上人數(shù)第一的大幫。
莊十方收了笛子,亮出一塊腰牌。
上面龍飛鳳舞一個大字——莊。
“您是,您是少幫主。”
老叫花子大驚失色,連忙下跪。
加入丐幫的人,都要認識三樣東西。
一,丐幫信物打狗棒。
二,幫主腰牌。
三,蓮花曲。
這塊腰牌便是幫主腰牌,但他見過幫主,那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絕不是這少年。
老叫花子不傻,少年有腰牌,又知道蓮花曲,身份自然水落石出。
想不到他居然能見到少幫主。
莊十方不講廢話,直接問道:“城中有多少兄弟?”
老蓮花抱拳行禮,“古城中有將近五百名兄弟。”
莊十方又問:“會武功的有多少?”
老叫花子回道:“會武功的大概有一百多人,武功能上五品的約莫只有五十人,其余弟兄都是普通叫花子。”
這個數(shù)量,讓莊十方沉下了臉。
這也太差勁兒了。
五品?
能干什么,也就是小打小鬧。
而且人還少,根本辦不成他的事。
唉……他心里無奈一嘆。
丐幫雖然是天下人數(shù)第一大幫。
但也僅僅是人多而已。
除了幫主和十大長老之外,其余人基本上慘不忍睹。
加入丐幫沒有門檻,只要拜過祖師爺就是丐幫弟子,這樣雖然人數(shù)夠多,但良莠不齊,什么人都有。
莊十方眼睛一轉(zhuǎn),快速說道:
“把那一百多人召集起來,今夜在城外城隍廟見,我有事要做!”
“其余人便全都派出去,發(fā)信給江湖上所有兄弟,給我找通緝令上的女人,找到了立刻通知我。”
“記住,不許對她動手,誰敢違抗命令,受幫規(guī)三刀六洞!”
老叫花子領(lǐng)命,很快退走。
……
夜半子時。
城外城隍廟。
一群叫花子聚在這里,老老少少,臭氣沖天。
“少幫主呢?怎么還不來啊。”
“我今天可都沒吃飯呢,餓死了,少幫主召集兄弟們是要干什么?”
“別多嘴,少幫主快要來了。”
眾人議論紛紜,不滿之聲時時傳出。
甚至還有人在吃東西,而不多時便有人因為食物搶了起來。
場面瞬間亂作一團。
說到底也就是一群叫花子,沒什么秩序可言,加入丐幫不過是抱團取暖罷了。
很快。
在眾人的嘈雜聲中。
城隍石像后邊,緩緩走出一黑色披風的少年。
他一出現(xiàn),眾人安靜下來。
白天那老叫花子上前,恭敬的喝道:
“參見少幫主。”
莊十方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這群人。
頓時心生鄙夷,臭烘烘的哪兒有點江湖門派的作風,簡直丟人。
他清了清嗓子,大聲道:“兄弟們都在這里了嗎?”
老叫花子道:“都在這里了,按照少幫主的吩咐,左手邊這是五品高手,右手邊是五品之下。”
莊十方聞言看去,人群中很快分成兩列。
左手邊這群人數(shù)量最少,但能看出他們身上有精氣神,體魄挺拔,一眼就能看出來是練家子。
至于右邊的,莊十方只看一眼便算了。
心中厭煩,不屑與之為伍。
但,他終究是丐幫少主,表面功夫必須到位,一念至此,莊十方笑容滿面的道:
“諸位兄弟,丐幫幫主莊大洪是我爹,我叫莊十方,大家今天第一次見面,還顯生疏,多幾次你們便熟了。”
“今夜召集大家來,是有一事相求。”
“我要找人,她姓白叫白惜若。”
他說完。
在場除了老叫花子很恭敬聆聽之外,其余人竟是有些不耐煩的神色涌現(xiàn)。
其實他們大多數(shù)人對丐幫并沒有什么歸屬感,只是行走江湖要有個名號,當叫花子也是如此。
對丐幫都沒什么感情,更別說對你這少幫主了,因此一聽到他說要派事做,眾人都有些不滿。
見此,老蓮花也頗為無奈。
只得靠近莊十方,低聲道:“這些人都是新加入丐幫的,不是核心弟子不懂規(guī)矩,少幫主不要跟他們一般見識。”
莊十方大氣一笑,“我自有辦法。”
說完,他從懷里掏出一把銀票。
“我當然不會讓諸位兄弟白忙活,這些銀子就分給大家。”
說完,他豪氣的將銀票撒下。
頓時引來眾人哄搶。
有搶到銀票的丐幫弟子,滿臉狂喜。
紛紛對著莊十方扣頭感謝。
“我們就知道少幫主不會輕待了兄弟們,您說吧,要做什么我都行。”
“是啊少幫主,您有什么事直接說,我們丐幫弟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一定給您辦好。”
這幫人一個個笑得比認了干爹還開心。
終究是叫花子,認錢不認人。
老叫花子看到這幫人拿了錢之后的變化,無奈一嘆,“唉,丐幫成立之初,多是仁義智勇之輩,再看看現(xiàn)在,唉,都成什么樣子了……”
這老叫花子是幫內(nèi)老人了,很清楚規(guī)矩,以前的丐幫可不是這樣,那是真正的大幫,有情有義,替天行道。
現(xiàn)在呢?
早就沒了當初的精氣神。
眾人都在歡呼,卻沒人知道。
有一個不起眼的年輕叫花子,悄悄脫離了人群。
離城隍廟很遠后,他向夜空中吹了一陣口哨。
不多時,一只鷹隼飛了下來,落在他手臂上。
“把信帶回去告訴殿下,各方勢力都已經(jīng)動起來了,要留心丐幫一個叫莊十方的人,他也在找白惜若,很可能是總舵主的人。”
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將紙條塞進鷹隼腿上的小竹筒里,然后放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