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廝殺激烈。
三百鐵浮屠互攻。
人數雖少卻是打出了千軍萬馬的氣勢,他們仿佛就是戰爭機器,縱然局面再怎么混亂,各種意想不到的場面出現。
仍然能接受指揮,臨危不亂。
各種陣法靈活變化。
側翼進攻,迂回,收攏……陣型靈活多變。
尤其是趙虎率領的那一百五十人。
都像打了雞血似的,人人悍勇瘋狂,卻不凌亂無章,其中,趙虎一馬當先,與田戰單挑。
好似要將這些日子不能上陣殺敵,心里憋著那口氣狠狠發泄出來。
他身上還有舊傷,卻一點不落下風。
憑借靈活的身法和武功,居然跟手持巨劍的田戰,打了個旗鼓相當,甚至隱隱有取勝跡象。
這讓秦贏很滿意。
他樂意看到手下人競爭。
有競爭才有壓力,有壓力才能進步。
鐵浮屠的演武,雖然只是第一場。
卻直接讓整場演武提升到高潮。
這一幕。
讓江南百官直吞口水,被驚的無以復加。
驚嘆之聲不斷。
很快地,鐵浮屠演武時間結束。
雙方重新匯聚在一塊,再次成了整體。
軍陣之中喜笑顏開,也有人齜牙咧嘴。
顯然剛才打的不輕。
但,沒人帶著情緒。
每個人都親如兄弟,互相問候傷勢。
趙虎和田戰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走上前。
剛才,就屬于他倆打得最兇。
雖然使用的刀劍都是未開刃,但那也是真家伙啊,劈在身上是一點不含糊。
看得人心驚肉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私下里是血海深仇的仇人。
不過現在,兩人卻互相攙扶前進,臉上都是關切對方的意思。
如此一幕,更叫人動容。
“這是多么強大的凝聚力,剛才還勢如水火,毫不留情,現在又變成兄弟了。”
“太可怕了,鐵浮屠到底是怎么訓練的?軍紀,戰力,精神都無懈可擊。”
江南官員中,爆發出驚人的議論。
一場演武,讓眾人再一次刷新對鐵浮屠的認知,這支重甲騎兵,實在完美得嚇人。
他日如若發展壯大,成為千人,萬人……那將會何等恐怖。
“殿下。”
趙虎田戰二人到將臺前,抱拳齊聲大喝。
“好!”
“非常好!”
秦贏不吝贊美,微微點頭,“你們二人不分伯仲,都是好樣的,全都有重賞。”
“先下去吧,晚些時候我再帶賞賜去看弟兄們。”
二人齊聲大喝,“謝殿下。”
說完,便立刻離開。
秦贏手握大旗,猛然揮舞,大喝:“青龍營!”
下一刻。
校場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全副武裝的青龍營上場。
他們本是步兵營,沒有戰馬,每人手持刀盾,長矛,弓箭……這些刀劍同樣也是未開刃。
長矛弓箭的頭部,亦是做了鈍化。
扎在身上會很疼,但不會死。
在秦贏的指揮下,青龍營迅速分成兩股。
由寧祿山和他的副將楊濤各自統領。
很快,青龍營便開始了演武。
這場聲勢更為浩大。
青龍營是寧祿山一手帶出來的兵營,哪怕不是個個虎狼,但也絕沒有一個孬種。
加上剛才看了鐵浮屠的演武。
他們體內熱血早就沸騰,只聽命令一下,便迅速運轉起來,化身戰斗機器。
這場千人演武,同樣極為精彩。
寧祿山的兵法早已爛熟于心,副將楊濤也不遑多讓,步兵交鋒靈活多變。
江南的大多數人,包括那些前來觀戰的官員,大多數都沒有親眼見過打仗。
鐵浮屠開了個好頭。
青龍營則是錦上添花。
很快地,一個時辰后。
青龍營演武,以寧祿山沖鋒擊潰副將楊濤而結束,寧祿山帶領的一方大獲全勝。
雙方在兵法運用上不分高低。
但寧祿山勝在武力勇猛。
常言道,狹路相逢勇者勝。
人數,兵法都對等的情況下,那就要比主將的勇猛程度了。
“不錯不錯,青龍營的演武極為震撼。”
“寧侯爺方才一把方天畫戟大殺四方,實乃猛將啊,大漢有此,國之大幸!”
議論聲不比剛才的要差。
寧祿山到將臺前,抱拳:“殿下!”
他私下里可以直呼秦贏名諱,但在外人面前,敬稱必不可少。
“寧侯爺武力超群,技壓群雄!不錯,實在厲害。”
“還請侯爺先退下,稍后自有重賞,青龍營的兄弟們,也都有賞。”
寧祿山展顏一笑,“多謝殿下。”
說完,他便退下。
隨著鐵浮屠和青龍營的演武結束。
最后上場便是天、地、玄、黃四大營。
“黃景升。”
“黃龍象。”
“出列!”
秦贏喊出兩個名字。
四大營中,站出來兩人。
黃景升被任命為地字營指揮使,自然是站在地字營最前面。
而黃龍象,昨夜跟秦贏打了一場賭,今天便讓他臨時指揮天字營。
四大營分兩輪上,兩兩對抗。
最先上陣的就是天字營和地字營。
“你們二人,率領各自的兵營開始演武。”
“時間是一個時辰。”
“開始吧!”
秦贏長嘯一聲,大旗揮下。
氣氛瞬間再度點燃。
黃龍象眸光凜然,竟是有些不屑地看向地字營,沖著黃景升,做了個拇指向下的挑釁動作。
“黃景升,看我怎么打爛你的地字營。”
“到時候別求饒,求饒我也不會放水。”
如此挑釁,引得地字營眾人臉色凝沉,殺意涌動。
黃景升卻是不驚不惱,他知道這個少年黃龍象,是殿下親自培養的好苗子,但他更知道,這小子性格上有很大弱點。
本來殿下并不安排他帶兵演武。
聽說是軟磨硬泡,這才得來一個機會。
以殿下那獨到的眼光,必然是會物盡其用,將人才放到適合他的地方,不讓他帶兵,這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黃景升淡淡道:“小子,你還沒學夠。”
“今天就給你上一課,打疼了就學乖了。”
黃龍象蔑視冷笑,抬起了鐵錘。
霸道之氣凜然而出。
阿象不喜歡騎馬,也不喜歡穿鐵甲,但這少年之軀,有種說不出的力量感。
他舉錘大吼:“天字營,殺!”
一名校尉連忙詢問,“大人,我們用什么陣型?”
阿象怒斥,“狗屁陣型!跟著我沖殺過去。”
“我來開路,你們就緊跟著。”
話音落下,校尉都傻眼了。
這……這么莽?
可他沒機會再開口,阿象已經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