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p>
“去查查這個紅花神教?!?/p>
“查清楚到底什么背景,教主是誰,他們給牧民提供鐵器,這件事可大可小?!?/p>
“命令朝廷一定要重視?!?/p>
秦贏陰沉著面色說道。
老黃剛想要說話,秦贏便又道:“牧民對朝廷有何不滿,都可以上折子?!?/p>
“讓馮墨亭親自去一趟草原吧,有他辦事我比較放心,讓牧民選出代表與他交涉。”
“只要條件不過分,朝廷都可以滿足?!?/p>
“給草原減免賦稅,送他們糧食衣物,茶葉瓷器等等…這些都可以給?!?/p>
“朝廷要拿出大方的態度,盡力安撫牧民?!?/p>
草原多年來一直老實安分。
每年給朝廷進貢足夠的牛羊馬匹,換取朝廷對他們的包容和庇護。
今年天氣惡劣,草原遭遇十分罕見的白災。
牧民有難,救濟草原本就該是朝廷的責任。
可因為貪官中飽私囊,玩忽職守,致使本該下方到草原的救濟之物被人私吞,草原牧民肯定以為,朝廷拋棄了他們。
為了活下去,不得不采取過激行為。
牧民沖擊互市,對峙官府。
這些秦贏打算既往不咎,并且主動示好。
有壓迫就有反抗。
草原有難,朝廷不幫,那將來草原必定對朝廷心存芥蒂,將來也許會出現不受管束的情況。
畢竟都是一家人…能用嘴巴談攏的事。何必動刀動槍?打起來了死的還是自己人。
“殿下體恤民心,大漢之幸?!?/p>
老黃欣慰感動,現在的秦贏當真是有了一代帝王的風度,心懷天下,仁存百姓。
舉手投足之間,皆有種讓人信服的感覺。
“去吧?!?/p>
“記住要查紅花神教?!?/p>
“我不怕牧民發火,他們等不來朝廷的救援,發火是正常的?!?/p>
“我擔心的是有人拱火?!?/p>
秦贏眸中迸射殺意。
老黃當即抱拳,道:“是,這就讓人去查,三天之內一定有消息?!?/p>
說完,老黃便要退下。
這時。
紅梅傲雪開口了,“不用查了?!?/p>
“我知道紅花神教的背景?!?/p>
屋子里的人皆是一愣。
秦贏問道:“你知道?”
紅梅傲雪點了點頭,神色有些復雜。
她低聲道:“你還記得…紅花堂嗎?”
秦贏道:“當然記得?!?/p>
他怎會不記得?
這紅花堂在江南可是給他印象深刻,在江湖上也頗有名聲,并且暗地里還和門閥有勾結。
紅梅傲雪,白惜若這倆姐妹,此前都是紅花堂的人,可以說這個江湖組織的實力很強。
“紅花神教…就是紅花堂的總壇?!?/p>
紅梅傲雪皺著眉道:“以前小時候聽師父說過,紅花堂剛從西域傳過來的時候,最初的名字就是叫紅花神教?!?/p>
“傳入中土后設有很多分堂,因此才漸漸被稱為紅花堂。”
“紅花神教設在關外,很多人都沒聽過,也沒見過,只有少數人才知道?!?/p>
秦贏連忙追問:“你知道他們在哪兒嗎?”
紅梅傲雪搖頭,“不知道?!?/p>
“小時候就聽師父說,紅花神教游走在關外,一來是躲避朝廷追拿,二來躲避中土的門派圍剿?!?/p>
“想見他,只能他找你,你找不到他?!?/p>
聽罷,秦贏陷入沉思。
這么說來,紅花神教不光有一定的勢力,而且還是個縮頭烏龜?
怕就怕是這種。
敵人是老六,他在暗我在明,這簡直太被動了,關外這么大,就算派軍隊去也找不到啊。
“有沒有什么辦法,能逼他們出來?!?/p>
秦贏摸著下巴喃喃自語。
紅花神教很有必要鏟除。
單憑他們給牧民提供武器,這就足以構成造反罪,更何況紅梅傲雪還說,紅花神教常年在關外,是為了躲避朝廷。
這肯定還是個慣犯。
“我有辦法。”
紅梅傲雪眼睛一亮。
秦贏道:“說說看?!?/p>
紅梅傲雪很認真的道:“紅花神教一定知道了我們在你身邊,如果做一場戲…”
“只要他們來找我,我就能知道紅花神教在什么地方,到時候你就可以…”
她話還沒說完,秦贏當即打斷。
他問道:“你是不是打算用苦肉計?”
“先跟我演一場戲,讓紅花神教以為你背叛了我,然后,你就可以到處去放風?!?/p>
“現在天下任何一個勢力都對我的火器虎視眈眈,你是我枕邊人,你若背叛我,再放出消息去,就說你掌握了火器制作的方法。”
“必然成為他們拉攏的對象?!?/p>
“包括紅花神教,也會視你為上賓?!?/p>
“再之后,里應外合,瓦解他們?!?/p>
“我說的對不對?”
紅梅傲雪連連點頭,笑著道:“什么都瞞不過你,這招你跟我大姐不也用過嗎?”
“上次成功抓了總舵主。”
敢情她是想故技重施?
秦贏搖了搖頭,很堅定的道:“不行。”
“這樣太危險了。”
“你要孤軍深入,還要取得信任?!?/p>
“萬一有個閃失,我連救你都來不及?!?/p>
“我不會讓你去冒這個險。”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秦贏不會讓他的女人去涉險,一旦出了差錯,他這輩子都良心不安,一生都活在悔恨當中。
“為什么不行?”
“我大姐怎么就行?”
紅梅傲雪氣性上來,兩只明眸瞪著秦贏,既漂亮又危險。
她一直想為秦贏出點力,可自從跟在身邊,這大宗師的武功就像是成了擺設。
打仗有鐵浮屠。
權謀心計更不用說。
秦贏一個人能頂她十個,他能讓老狐貍納蘭雄圖處處受制,也能扶持傀儡控制趙國。
紅梅傲雪在他身邊,幾乎失去光芒。
大家背地里叫她娘娘,還在議論她和柳韻仙,誰先給秦贏下孩子,誰能穩坐將來皇后之位。
儼然忘了她也是一身的武功,對鏡可貼花黃,亦可披甲照寒光。
大家已把她當做了相夫教子的普通女人。
“你大姐…她不一樣?!?/p>
秦贏本想直說,但最終還是委婉。
“有什么不一樣?”
紅梅傲雪強勢,咄咄逼人。
她可不是什么家養的金絲雀,不會順著主人的意思去啼唱,江湖女俠性子烈。
對秦贏的溫柔,只因他是自己的男人。
“你大姐不是我的女人?!?/p>
“但你是?!?/p>
“哪個男人能看自己的女人去涉險?哪怕是為了我好,我也不許你去做!”
秦贏聲勢鏗鏘,不容置疑。
他承認自己有大男子主義,但這不是錯,他又不是被人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何必非要讓紅梅傲雪去做間諜?
紅梅傲雪愣了一下。
她知道秦贏的想法,可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是花瓶?!?/p>
“天下能殺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p>
“我一身的武藝,你怕我死嗎?”
紅梅傲雪挑眉道:“我會平安回來的,你怕什么?”
秦贏冷著臉道:“我就怕你這自信?!?/p>
“人不能殺你,不會用計殺你?”
“一味蒙汗藥,折斷英雄腰。一句話在江湖中奉為真理,你沒聽過嗎?”
紅梅傲雪氣惱,罵道:“你怎么老是跟我唱反調,我知道你是不信任我。”
秦贏大叫道:“我是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