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的該過年了，蔣老太太沒有恢復正常，她的眼里丈夫還活著，兒子讀書，女兒還小。

所以只能是何文彥守著她，何汕洛偶然回來，也是說從書院回來。

何汕昆年前回來一趟，是說和先生游歷回來了，以后也要住到書院。

冒充何氏的何音華，只能從母親那搬回何家住，姨娘們和庶女全部搬到莊子里住，庶出子不能在何家露面。

至于何文彥的腿，他很憤怒地解釋：“是文彥的舅舅打斷了我的腿，我和蔣家從此不會再聯系，你要還是向著蔣家，要回去看他們，那就別做何家的媳婦！”

蔣老太太見丈夫這個態度，又因腿瘸了從衙門里辭了職，一輩子都完了。

她再向著娘家，也氣自己的兄弟，不敢當著丈夫的面提娘家。

她也不能總在院子里宅子里呆著，想去隔壁鄰居串串門，上街買點東西。

何文彥提前想到這個問題，讓三弟找了一個算命先生，在何家周圍吆喝兩天。

蔣老太太聽到了，派人把算命先生叫進來。

算命先生按照何家交代好的，一頓神神秘密、掐掐算算。

說蔣老太太這幾年流年不利，她八字又硬，克夫克子克自己，丈夫的腿是她犯口舌引起的，三年閉門不出才能化解。

蔣老太太肯定不信，但也不敢出門，等聽到外面又有算命先生的吆喝聲，她又叫進來。

叫進來的算命先生和上一個說的差不多，還多了一個她克公婆。

蔣老太太嚇得心驚肉跳，幸好丈夫沒在跟前，聽到了還不得休了她？

她不信那個邪，等了一陣子又聽到算命先生，又叫進來。

這個算命先生說她是白虎下山，到哪哪倒霉，嫁誰家誰家旺不起來，備不住家破人亡。

還算出她沒出嫁的時候發生了什么事，成親那一年發生什么事了，生兒子發生什么事了。

還算出他兒子能中進士，前提條件，她這個白虎不能下山，就是不能出門。

蔣老太太這才死了心，那就呆在家里不出門。

外面的人當然知道蔣老太太不僅得了失心瘋，又得了離魂癥，把兒子當丈夫，把孫子當自己的兒子。

這種病癥少見，但不是沒有，所以對于何家所有人，包括何文彥的妾室都住在外面，沒有人再非議。

對于得了離魂癥的蔣老太太來說，那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

當然也有好事者想親眼見見，比如附近的經常來往說話的楊老太太，她上門去探望，因為是老街坊很早就認識。

蔣老太太奇怪的看著她，疑惑地問道：“你是楊太太的娘家母親吧？”

楊老太太知道這是真不認識人了，她現在可不就是像她母親幾十年前的模樣嘛。

她笑道：“何太太還記得我呀？我來女婿家看閨女，想著過來看看你，我閨女身子不太舒服，我沒讓她過來。”

蔣老太太說道：“嬸子，好久沒見了，你看最近我家文彥他爹在養身子，我也不方便出門，你代我問楊姐姐好。”

楊老太太心里吐槽咱倆差不多大，你叫我嬸子？

她客氣幾句走了，回家給兒媳，還有其他街坊說了蔣老太太確實認不得人。

這次何文彥出面了，他準備了禮物，瘸著腿挨家挨戶親自送一份，說了母親的病癥，也婉轉說了不用上門探望他母親，免得他母親認不清人糊涂。

一時間人們嘆息，又同情何文彥，好好的從五品官變成現在一瘸一拐，母親又得了這樣的病，家里人又不能守在身邊。

苦了何文彥，真是個大孝子。

對于何文彥來說，母親這樣是他造成的，他又內疚又后悔，毫無怨言地守著母親。

當了父親的替身，他尷尬，用腿不好的理由在偏房住著。

誰知道蔣老太太非得賢惠地要伺候丈夫，說半夜給丈夫倒個水，攙扶上馬桶。

何文彥又發脾氣，才躲開和母親同床共枕的一劫。

莫晨曦大松一口氣之外，又頭疼，其他妾室挪到莊子里了，可是小莫氏懷著孕，住在莊子里萬一有啥事，離京城太遠，那只能住在她這里。

她讓余婆跟著一塊兒來，還指望余婆照顧小莫氏。

還好，因為婆婆生病她少了很多的應酬，過年給各府送禮也是指派身邊的王媽媽

不說她松一口氣，何老太太也大松一口氣，終于不用她出面去哄著妯娌了

何汕橋的母親更是大松一口氣，讓她去陪蔣老太太老太太，最怕的就是說錯話讓蔣老太太鬧起來

幸好這一次是蔣老太太他們母子之間鬧出來發生的事，如果是因為她，婆婆不休了她也能讓她回相州去廟里念經。

她和蔣老太太一點親戚感情都沒有，蔣老太太變成這樣，她一點都不同情，恨不得放鞭炮慶祝，以后不用見面了。

過了年，開春到了四月份，四月十七小莫氏生了個兒子。她二十出頭，從小干活多身體壯，所以生產順順利利。

她看到余婆手上抱著的兒子，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咕嚕爬起來跪在床上給夫人磕頭。

“謝謝夫人，我感謝夫人，如果不是夫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以后他是夫人的兒子，長大了孝敬夫人。”

不用莫晨曦使眼色王媽媽急忙把小莫氏攙扶起來讓她躺好。

莫晨曦哭笑不得，這是古代人的思想，要是在現代丈夫的哪個女人生了孩子報到她跟前叫母親，把她當親娘，長大了孝順她，她得把她們母子都打出去。

她給小莫氏擦汗，“是你的兒子就是你的，他長大了該孝敬你，我有汕洛他們兄弟呢。你要聽余婆的好好坐月子，自身的自個養，你身體好才能把孩子養好。”

小莫氏吸吸鼻涕，“我都聽夫人的，以后我伺候夫人”

讓她進何家是伺候老爺的，如今這樣，何家她也去不了，那她就伺候夫人。

本來當妾伺候當家主母就是應該。

莫晨曦笑著說道：“好，你先把身體養好了才能伺候好，不然我還得派人伺候你。”

小莫氏像得到了莫大的重用，咧嘴笑了。

穿過來想躺平的莫晨曦，忙忙碌碌這三年，多了一個丈夫的小妾在身邊，這叫什么事嘛。